等回到丰县,碰巧是两小只放学时间,又遇上了大风大雨。
今年的天气很是特别,即将深秋了,仍是酷热无比,接连几天是又风又雨的。
看这风雨的架势,多半是沿海地区有台风登陆了。
余音马不停蹄地赶去学校,正碰上熟悉的身影站在校门口。
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像是久旱逢甘霖般,浇灌着涸的内心,填补着那残缺的空白。
那颗空落落的心,此刻像是被填满了。
从此,便有了归属。
梁屹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的时候,总感觉与以往都不同。
“回来了。”
梁屹淡淡的口吻,配上浅浅的笑容。
瞬间让余音有了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外的一个多星期,听着那群说着比自己普通话还标准的外国人,议论着祖国的好,心中也颇感自豪。
曾经被人蹂躏践踏的土地,如今也成了别人向往期盼的地方。
有的甚至还扬言,等明年松懈了,再跑过来赚钱。
临走的时候,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抽泣着不肯离开。
一个个也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知情的同伙说,她家里还有有生病的孩子,等着她赚钱救命。
可法网无情,余音也无可奈何。
最后,几个人凑了点钱塞给她,也算是尽一点心意。
自古忠义两难全,人生在世,能圆满的事情太少,可总归是想在两难全中略尽绵薄之力,以谋取一丝丝鲜活的希望。
看到梁屹的时候,余音顿时又觉得这世间充满希望。
两人就静静地等着,有种双职工等孩子放学的错觉。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我应该跟你说一声自己来接的,就不用麻烦你跑一趟了。”
“他们俩个跟我说了,今天放学会早一点。”
“哦~”
“你这几天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都挺好的。移交之后就回来了,没什么事情发生。”
梁屹微微颔首。
“那就好。”
两人没聊几句,两小只就从里面冲出来了。
“妈妈,梁叔叔~”
“妈妈,你回来了?”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扑上余音,是又搂又抱又亲的。
“好了好了,饿了没?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好耶好耶!”
“梁叔叔,也跟我们一起去吗?”小满看着梁屹问道。
“当然了,梁叔叔照顾了我们一个星期了,妈妈当然得请他吃饭啦!”小得又补充了句。
余音看着这两人尬聊,不禁脚趾抠地。
只好厚着脸皮问道。
“有时间吗?一起去?”
梁屹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余音。
“行!”
两小只兴高采烈地,不顾风雨一心想冲进车子里。
余音和梁屹一人抓住一只抱起来。
“下雨啊!”
两人又吵嚷着要吃肯德基。
余音开着车,发话了。
“既然是请梁叔叔吃饭,那就得问问人家想吃什么?”
挤在后排的三个人,默不作声了。梁屹被夹在中间,两人渴望的眼神盯着。
“他们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们想吃肯德基!”
余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们像是沆瀣一气了,自己倒成了局外人。
小孩子的欲望很容易满足。
他们不会像大人这样,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喜欢的东西就会大声说出来,并且会想方设法地去努力得到它。
而我们呢?
心中总有太多的不确定,瞻前顾后,总以为可以找到一个万全之策,可总会在这摇摆不定中错过很多,甚至抱憾终身。
肯德基店里,等他们吃抹净,余音从包里拿出了那个特别的冰箱贴。
一人一个。
“太可爱了吧!”两小只喜欢的不行。
“我的呢?”梁屹等了半天,也没东西送到自己手上,便厚着脸皮去要。
余音犹豫了一会,还是乖乖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放到他手上。
其实,也不是没有准备,只是很廉价的一样小东西,怕有点拿不出手。
“谢谢,我也很喜欢!”梁屹勾勒出一个耐克嘴角,邪魅一笑。
余音听着,低下头,笑得很清浅,内心却是狂热不止。
有些感情的变化很微妙,甚至不知道是在哪个时刻发生的改变。
也许就在某个瞬间,它就变质了。
后来的几天,余音没敢再去进一步地麻烦他。
可梁屹,也没再主动找过她。
偶尔有的,也只是工作上的一点联系。
她承认,她是个慢热的人。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烹调慢煮,就算冰冻地再牢固,也会融化了。
更何况,一开始就是喜欢的人。
十一的假期,投身于四大局建设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为共产主义无私奉献的几个老闺蜜,可算是能抽出时间聚一聚了。
人拥挤的大街,人来人往,举国欢庆的子,一个个都热情洋溢。
选了家商场里的咖啡厅,隔绝大街上的燥热,寻一丝静谧。
“你们一个个大忙人,可真是难约。”稍微清闲的刘苏苏,开局吐槽了起来。
“我家那两只小学霸去哪了?”汪文君随后赶到了。
“一来就跑游乐场了!”余音抬头示意了下。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夏琦姗姗来迟。
“今天可算是聚齐了!你们是不知道,我盼这个局都不知道盼了多久。”
夏琦一来就滔滔不绝。
要说调动气氛这块,非她莫属。
余音是那种,我都行,我都可以,听你们的,简直是把随波逐流发挥得淋漓尽致。
“怎么?是有重要议题?”汪文君在这方面参与得很少。
但是,她在与两小只每天的接触中,似乎又了解得最多。
“今天你们不会是想专门组个局,来了解梁叔叔的吧?”
夏琦和刘苏苏一听,这是知道内幕的人脉姐呀。
余音瞪大了眼,敢情这波冲自己来的。
“别的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男的,不管刮风下雨地帮她接了一个星期的娃!”
“啊,余音,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藏得可真够深的。”
夏琦开始吐槽了,还以为自己知道的是最新情报呢。
“哪有,你们想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刘苏苏对这方面可太懂了。“婚姻续存期间的试用关系?”
“什么嘛!”
余音盘着手臂,听她们三个自导自演了一番,又被威利诱地坦白了一番。
三人把余音的近况分析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爱家爱钱爱自己,爱国爱党爱人民,男人嘛,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真是,四个脑袋瓜子,凑不出一个恋爱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