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萌玉小筑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云啾啾盘坐在蒲团上，小眉头微微蹙着，的小嘴里还在念叨着《太阴入门诀》的口诀。她已经照着心法运转了大半灵气，丹田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可眼皮却越来越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枝头打盹的小鸟。
“呼……”她长长吐出一口灵气，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师尊说修炼贵精不贵多，看来是时候歇会儿了。小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那里正传来轻微的“咕噜”声——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王老头前两天提过的玉露灵泉。
王老头是负责打扫灵植园的杂役，上次给她送灵果时，神秘兮兮地说：“小娃娃，咱们宗门的玉露灵泉可是宝贝，那泉水里的灵气纯得能掐出水来，不仅能助修士突破瓶颈，常泡着还能让皮肤嫩得像剥壳的鸡蛋！就是规矩大，每月只许弟子用一次，一滴泉眼水就值五块下品灵石呢！”
当时啾啾没太在意，此刻却突然眼睛一亮——灵泉灵气那么足，要是用来泡，会不会比灵果还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她蹬蹬蹬跑到床边，从中级储物袋里翻出个有点掉漆的小瓶——这是她从云家带出来的唯一物件，瓶身上还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虽然旧了点，装却最合适。
“灵泉，灵泉……”啾啾抱着瓶，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院子，朝着后山灵谷的方向跑去。
玉露灵泉藏在灵谷最深处，周围环绕着数十竿青翠的灵竹，竹竿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就“滴答”往下掉。泉眼不大，只有澡盆那么宽，泉水却清得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丝丝缕缕的白雾从水面升起，氤氲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
几个穿着月白内门服饰的弟子正盘腿坐在泉边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听到脚步声，他们睁眼一看，都愣住了——这不是测灵测出无灵的那个仙尊小徒弟吗？她来这儿做什么？
只见啾啾跑到泉边，小心翼翼地蹲下，生怕惊动了什么。她先把小瓶举到鼻尖闻了闻，确认没异味，才慢慢放进泉水里。泉水刚没过瓶身一半，她又不满足了，小手抓着瓶往泉眼中心挪了挪——那里的白雾最浓，灵气肯定更足！
看着清澈的泉水一点点漫进瓶，咕噜咕噜冒着小泡，啾啾的嘴角都快咧到耳了，小声嘀咕着：“肯定比师尊给的冰灵牛甜，说不定还带点竹子的香味呢……”
“噗嗤——”
一声嗤笑打破了灵谷的宁静。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内门弟子对着身边同伴挤眉弄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这无灵废柴是来搞笑的？玉露灵泉是供凝神修炼的至宝，她倒好，拿来洗瓶？”
旁边的女弟子也跟着撇嘴：“就是啊，太糟蹋东西了！一滴灵泉水值五块下品灵石，她这一瓶少说也有十来滴，够我买半个月的凝神香了！”
“仗着是仙尊的亲传弟子就胡来，真当宗门资源是大风刮来的？”
“无灵吃再多灵食、用再好的灵泉也没用，纯属暴殄天物！”
议论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荡开。啾啾充耳不闻，只顾着盯着瓶里渐渐升高的水位，小脸上满是期待。直到一只宽厚的手掌突然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重得让她差点坐不稳。
“放肆！”
赵德长老的怒喝像炸雷似的在灵谷响起。他本是被柳玉容叫来“盯梢”的，正躲在灵竹后面憋着火，看到啾啾用灵泉洗瓶，顿时找到了发作的由头，几步冲了过来，吹胡子瞪眼地呵斥：“云啾啾，你好大的胆子！玉露灵泉乃宗门至宝，是给弟子修炼用的，你竟敢拿来泡这等俗物，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啾啾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把瓶护在怀里，声气地辩解：“灵泉泡好喝，喝了能补充灵气，不是浪费！”
“还敢顶嘴！”赵德气得脸色铁青，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早就看这个“走后门”的小娃不顺眼了，柳玉容许诺的好处还在眼前晃——只要教训了这丫头，每月的供奉就能再加二十块下品灵石。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淡淡的灵力，作势就要朝啾啾拍去，“今老夫就替仙尊好好教教你规矩！”
周围的内门弟子吓得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出声阻拦。赵德虽是外门长老，却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没必要为了个无灵的小娃娃得罪他。
眼看着赵德的手掌越来越近，带着刺骨的灵力威压，啾啾吓得闭上了眼睛，小手死死抱着瓶。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突然从远处的剑冢方向传来，尖锐得像要刺破云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已经划破天际，快得只剩下残影，眨眼间就停在了啾啾面前。
那是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上面刻满了繁复的太阴符文，剑柄处镶嵌着一颗鸽蛋大的冰晶，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是……是仙尊的本命剑清寒剑！”有见多识广的内门弟子失声惊呼。
这把仙剑是凌玄辰用自身太阴灵气滋养万年而成，认主之后从不出鞘，平里一直供奉在剑冢深处，别说外门弟子，就是内门长老也难得见一次。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更让人震惊的是，清寒剑悬在啾啾头顶，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意，反而轻轻晃了晃，剑鞘温柔地蹭了蹭她怀里的瓶，像极了撒娇的小兽。
紧接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剑尖滴落，像融化的月光，精准地落进了啾啾的瓶里。
“那是……剑髓？！”赵德的声音都在发颤。
剑髓是仙剑的核心精华，蕴含着最精纯的太阴灵气，一滴就能让炼气期弟子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就算是筑基修士见了也要抢破头！仙尊竟然让清寒剑给这小娃娃的瓶滴剑髓？
剑髓落入灵泉的瞬间，瓶里的泉水突然炸开一层金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顺着瓶口往外冒。周围的灵竹像是被催生了似的，“噼啪”作响地往上蹿，竹叶绿得发亮，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灵气味。
赵德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清寒剑的举动，分明是凌玄辰的意思——这位仙尊看似不管事，实则把这小娃娃护得密不透风！他刚才那一下要是真打下去，恐怕现在已经变成剑下亡魂了。
“前……前辈饶命！”赵德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连忙收回手，低着头不敢再看，连声音都在发抖。
清寒剑似乎不满他的存在，剑身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剑鸣。赵德吓得打了个哆嗦，哪里还敢停留，拱手行了个礼，几乎是落荒而逃：“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前辈，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周围的内门弟子也吓得大气不敢喘，看啾啾的眼神彻底变了——能让仙尊的本命剑主动护着，还心甘情愿献出剑髓，这小娃娃哪是什么无灵废柴？分明是仙尊心尖上的宝贝！刚才那些议论的话要是传出去，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他们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告辞，转眼间就走得净净。
灵谷里只剩下啾啾一个人，还有悬在她头顶的清寒剑。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空荡荡的四周，又看看怀里金光闪闪的瓶，终于反应过来——是师尊的剑在保护她！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瓶，仰头吸了一大口。
清甜的灵泉水混合着剑髓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化作一股强大的暖流涌遍全身，丹田像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灵气疯狂地旋转起来，连带着经脉都在微微发胀。
“唔……”啾啾舒服得打了个寒颤，小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
【叮！检测到精纯太阴灵气+剑髓，宿主灵气大幅提升，即将突破炼气一层后期！】系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清寒剑已对你产生认主倾向（半认主状态），以后它就是你的专属仙剑啦！这可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专属仙剑？”啾啾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清寒剑，伸手轻轻碰了碰剑身。冰凉的触感传来，剑身竟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清寒剑绕着她飞了两圈，像是在撒娇，然后“嗖”地一声，钻进了她的中级储物袋里，还特意往深处挪了挪，像是在藏什么宝贝。
啾啾笑着拍了拍储物袋：“知道啦，不告诉别人你躲在这里。”
她捧着瓶，一边小口喝着灵泉，一边感受着体内不断增长的灵气。丹田的暖流越来越盛，灵气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太阴入门诀》的心法在脑海里自动浮现，连之前卡壳的地方都豁然开朗。
【叮！宿主突破炼气一层后期！】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啾啾刚好喝完最后一口灵泉。她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里美滋滋的——原来灵泉真的这么厉害，不仅好喝，还能帮她升级！
她不知道的是，清寒剑护主献髓的事，此刻已经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宗门。那些之前嘲笑她的弟子，此刻都在暗自庆幸没把话说得太绝；而远在云家的柳玉容，收到赵德传来的消息后，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眼底的意浓得几乎化不开——一个无灵的小孽种，竟能让凌玄辰如此看重，留着只会是祸患！
灵谷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灵竹的叶子。啾啾背着储物袋，里面藏着她的小瓶，还有一把认了主的上古仙剑，蹦蹦跳跳地往回走。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谁也没注意到，她走过的地方，泥土里悄悄冒出了几株带着灵气的嫩芽——那是被剑髓灵气滋养出的新生命，正如她此刻悄然萌发的不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