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的三天，萌玉小筑的院子里总能飘出甜丝丝的灵气香。云啾啾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啃《太阴入门诀》和囤零食。她知道自己修为比王虎低了半个小境界，硬拼肯定讨不到好，只能靠系统奖励的神兽糖和藏在储物袋里的清寒剑。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呀。”这是她对着系统说的最多的话。
第二天天刚亮，啾啾就背着中级储物袋出门了。先冲去宗门杂货铺，掌柜的刚卸开门板，就见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踮着脚尖扒柜台，声气地说：“要灵鱼，十包！”
杂货铺里的灵食摆得满满当当，竹筐里的灵果泛着油光，陶罐里的能量饼散发着麦香。啾啾的小手指点来点去：“灵果八包，红莓果五斤，青雾果三斤……还有那个，能量饼，要十包！”
掌柜的麻利地打包，一边算钱一边念叨：“灵鱼三包一块下品灵石，十包就是……”
“十包灵鱼三十块！”啾啾掰着小胖手算得飞快，从储物袋里摸出串亮晶晶的灵石，哗啦啦倒在柜台上，“够不够？”
掌柜的看着那堆下品灵石，眼睛都直了——外门弟子每月才五块月例，这小娃娃随手就掏出几十块，果然是仙尊的徒弟，出手就是不一样。
从杂货铺出来，储物袋已经鼓了一半。啾啾又直奔食堂，打饭的络腮胡师傅见她来了，笑着打趣：“小娃娃，今天还吃十样灵食？”
“今天不吃十样，”啾啾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要灵米饭五碗，灵鸡肉三份，灵菌汤两壶！”她得把体力补得足足的，打起来才有力气跑。
师傅手脚麻利地装餐，灵米饭冒着热气，灵鸡肉泛着油光，灵菌汤装在小巧的锡壶里，刚好能塞进储物袋。最后一算账，七十七块下品灵石。
“一共一百零七块。”啾啾数出灵石递过去，小手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多得快把袋口撑开了，走路都一晃一晃的，像背着个小包袱。
【宿主，你这是把杂货铺和食堂搬空了吧？】系统的声音带着哭笑不得，【三天后是去比武，不是去野餐！】
“打架会饿的嘛。”啾啾边走边往嘴里塞灵果，“而且能量饼能快速补灵气，打不过了就吃一块，立马又有力气啦！”
系统：【……你开心就好。】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比武当天，天衍宗的比武台周围挤满了人。这台子是用千年铁木搭建的，四丈见方，周围围着半人高的护栏，平里是弟子们切磋的地方，今天却格外热闹——连内门的师兄师姐和几位长老都来了，都想看看仙尊那个无灵的小徒弟，怎么跟炼气二层的王虎打。
啾啾背着快比她人还高的储物袋，一步三晃地往比武台走。袋子里的灵鱼、能量饼和灵菌汤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路过的弟子们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们看她那袋子，是把家都搬来了吧？”
“我看是知道打不过，提前准备好吃的，输了好垫肚子！”
“一个无灵废柴，还敢跟王虎师兄叫板，真是自不量力！”
“赌五块下品灵石，她撑不过一炷香！”
啾啾充耳不闻，背着“小山包”爬上比武台，“咚”地把储物袋放在地上，扬起小脸看对面——王虎早就到了，穿着身崭新的墨色练功服，腰间别着把锃亮的中品铁剑，那是他爹王猛特意给他买的，此刻正得意洋洋地站在台中央，像只开屏的孔雀。
“哟，小废柴，你这是背着棺材来的？”王虎看到啾啾的储物袋，笑得前仰后合，“怕等会儿被我打趴下，直接装进去抬走？”
台下的弟子们跟着起哄，笑声震得比武台都在颤。李娟混在人群前排，踮着脚尖往台上看，嘴角勾着抹冷笑——她昨天偷偷找过王虎，塞给了他一小瓶“麻沸散”，说这是“让对手失去力气的好东西”，还许诺只要打赢，就把自己这个月的月例分他一半。此刻她正攥着拳头，盼着王虎快点动手。
啾啾没理王虎的嘲讽，蹲下身打开储物袋，掏出一包灵鱼，撕开包装慢悠悠地吃。咸香的鱼肉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灵气，她吃得一脸满足，仿佛站在自家院子里野餐。
“你还吃？”王虎的脸瞬间涨红了，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这小娃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等会儿我就让你哭着把吃的全吐出来！”
啾啾嚼完最后一口鱼，又摸出块能量饼，小口小口啃着：“我有点饿，先垫垫肚子。等我吃完，再揍你哦。”
“你说什么？！”王虎气得拔剑出鞘，铁剑“噌”地一声，带着凛冽的寒光，“小废柴，找死！”
“王虎师兄，别跟她废话！”李娟在台下大声喊，“赶紧教训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动手！动手！”周围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负责裁判的外门长老咳嗽一声，走到台中央，朗声道：“比武规则：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一方认输或掉下比武台，即为失败！现在——”
“等等！”啾啾突然举起小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颗金灿灿的糖果，比之前的洗髓糖大了一圈，糖身泛着流光，表面刻着繁复的饕餮纹路，刚一拿出来，一股浓郁的甜香就弥漫开来，引得台下弟子们都咽了咽口水。
这正是系统奖励的神兽糖。
【叮！神兽糖已取出，食用后可召唤迷你饕餮虚影，持续5分钟，可吞噬炼气期以下所有法术！】系统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宿主，准备好了吗？】
啾啾点点头，剥开亮晶晶的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比灵泉还甜，一股温暖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滑，丹田像被小火炉烤着，原本平稳的灵气突然加速运转，连带着经脉都微微发烫。
她能感觉到，体内仿佛多了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蹭着她的丹田撒娇——那是迷你饕餮的虚影，只要她心念一动，就能让它出来。
王虎看着她吃糖的样子，笑得更不屑了：“吃颗糖还想赢？真是做梦！我看你就是个只会吃的废物！”
“这糖看着好好吃啊，可惜马上要被打哭了。”
“说不定是仙尊给的最后安慰呢，哈哈哈！”
嘲笑声里，裁判长老再次宣布：“比武开始！”
“吼！”王虎大喝一声，炼气二层的灵气猛地爆发出来，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咯吱”响。他握着铁剑直冲过来，剑刃带着风声，直指啾啾的口——他要一招把这小娃打趴下，让她在全宗门面前丢尽脸面！
台下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李娟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只要剑刃划破点皮，麻沸散就会顺着伤口渗进去，到时候这小孽种浑身发麻，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铁剑离啾啾不到三尺时，她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小脑袋轻轻一点。
“嗷呜——”
一声凶凶的嘶吼突然响起，只见啾啾面前凭空出现个巴掌大的小兽虚影：浑身毛茸茸的，像只圆滚滚的小狮子，却长着张能吞下自己脑袋的大嘴，正是迷你饕餮！
王虎的剑刚好刺到虚影面前，那小兽猛地张开嘴，“咔嚓”一声，竟把带着灵气的剑招整个吞了下去！
“什么？！”王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的《碎石拳》配合铁剑，连炼气二层的同门都接不住，怎么会被个小兽虚影吞了？
台下的弟子们也懵了，刚才还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啾啾趁王虎愣神的功夫，往嘴里塞了块能量饼。灵气瞬间补满，她脚下踩着《太阴入门诀》的步法，像只灵活的小兔子，绕到王虎身后，小手攥成拳头，凝聚起丹田的灵气，对着他的屁股狠狠砸了下去。
“嗷！”王虎疼得嗷嗷叫，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掉下比武台。他捂着屁股回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敢偷袭我？！”
“是你自己发呆的呀。”啾啾摊摊小手，又往嘴里塞了颗灵枣，“而且，我还没用力呢。”
王虎气得七窍生烟，再次举剑冲上来，这次他学乖了，剑招变得刁钻，专往啾啾的手脚招呼——他要让这小娃失去行动力，就算不能伤人性命，也要让她疼得哭着认输！
可他的剑招刚递出去，迷你饕餮的虚影就又张开了嘴，不管是横劈还是直刺，全被那张小嘴“咔嚓咔嚓”吞了下去，连点灵气渣都没剩下。
“这……这是什么妖法？”王虎的手开始发抖，他发现自己的灵气消耗得飞快，而对方却还在慢悠悠地吃零食，仿佛这场比武只是场游戏。
台下的弟子们彻底看傻了，之前嘲笑啾啾的人，此刻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李娟的脸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孽种竟然有这么诡异的本事！
啾啾看了眼系统面板——迷你饕餮的虚影还有两分钟。她拍拍小手，把最后一块能量饼塞进嘴里，对着王虎甜甜一笑：“我吃饱啦，现在该揍你了哦。”
话音刚落，她突然催动灵气，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像道粉色的小闪电，绕着王虎转起圈来。王虎的剑本跟不上她的速度，只能胡乱挥舞，结果脚下一绊，竟自己朝着护栏摔去。
“哎呀，小心！”啾啾伸手一推——用的力气不大，却刚好让王虎失去平衡。
“扑通！”
一声闷响，王虎结结实实地摔下了比武台，屁股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铁剑也“哐当”掉在了地上。
迷你饕餮的虚影在这时“啵”地一声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全场死寂。
裁判长老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云啾啾胜！”
台下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震天的议论：
“赢了？她竟然赢了？！”
“那小兽是什么东西？太厉害了吧！”
“我就说仙尊的徒弟不可能是废柴！”
啾啾站在比武台上，拍了拍手上的零食渣，对着台下的王虎挥挥手：“记得下次别抢别人的东西啦。”说完，她背起那个依旧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步三晃地走下比武台，留下满场震惊的弟子和脸色惨白的李娟。
她没注意到，王虎掉在地上的铁剑上，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淡绿色粉末——那是麻沸散。而更远处的人群里，一道清冷的月白身影悄然转身，凌玄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平安扣——他一直都在，看着他的小徒弟，用自己的方式，打赢了这场仗。
只是没人知道，李娟在震惊过后，眼底的阴狠变得更浓了。她看着啾啾的背影，攥紧了拳头——看来，得用更狠的手段，才能除掉这个眼中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