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叫嚣得响亮的男人被当头泼了泔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臭味,自己闻着这股味道都想吐,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起来。
“沈栀影,你这个疯婆娘,怪不得淮哥不要你呢。”
“你立刻跟我们赔礼道歉,再给银子帮我们重新置办行头,否则,别怪我们不在淮哥面前帮你说好话。”
母见状眉头紧锁,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那些男人挺起膛想要继续骂人,母扬起手就是两巴掌甩在离她最近的那人身上。
“听不懂人话是吧?来人,抬大粪过来。”
她话音刚落,别说是这几个登徒浪子,就连围观的群众都纷纷向后退去。
“你你你……”
他们指着沈栀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毕竟,这是沈家大门口。
他们原先敢这么嚣张,完全是仗着陆景淮的势,现在……好像沈栀影真的不买账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为首的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一咬牙说道:“咱们走。”
“等一下。”
沈栀影叫住了他,这让他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转身讥讽的看了过去。
“怎么?后悔了?臭婆娘,知道害怕了吗?我告诉你,晚了!”
“你要是不跪下来敬茶认错,我们是不可能原谅你,把你抬去跟淮哥成亲的。”
沈栀影浅笑着摇头,轻轻做了个手势,陈管家立刻带着几个家丁冲了出来,将那几个人按倒在地。
“你要什么?”
“我们可都是淮哥的朋友,你要是敢动我们,就是在他打的脸,你不怕他……”
沈栀影并不理会,很快,陈管家就把几个人五花大绑。
“陆景淮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他什么?拿大公鸡来羞辱我?哼!”
沈栀影一声冷哼,让陈管家临时去买了一头硕大的老母猪,重新整顿了陆景淮送来的花轿,把老母猪连同那几个被捆绑的人,一起敲锣打鼓的给陆景淮送了过去。
满大街的人都来围观,议论纷纷,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陆景淮迎娶老母猪的事就在京城传得街知巷闻。
听说,老母猪送到的时候,陆景淮正在和沈毓黎拜堂。
他们俩打定主意要让沈栀影做妾,梦想着好好羞辱他一番,当满堂宾客看着被抬进来的老母猪时,哄堂大笑。
陆景淮被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他当场掀翻了桌子,浑身颤抖,放下狠话要让沈栀影痛不欲生。
沈府内,沈栀影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晚饭,哼着小曲沐浴更衣。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了。
原来,不用时刻揣摩别人的心思,不用时刻担心会被人下毒暗算,竟然可以过得如此惬意。
沈栀影换了一身净的衣衫,遣退了丫鬟之后,托着下巴仰头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
她伸手去拿放在手边的水果。
这葡萄好甜。
沈栀影的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端起盘子去了后院,一眼就看到顾承佑倚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发呆。
“承佑,”沈栀影走上前去,把葡萄递了过去,“很甜,你尝尝。”
顾承佑没有接,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你在看什么呢?”沈栀影顺着顾承佑的视线看过,温柔的月光照亮了夜空,薄薄的云朵正在慢慢随风移动。
她的心情很好。
“今天我把老母猪给陆景淮送去的事,你听说了吗?”
“你知不知道,原来随心所欲是一件这么高兴的事。”
“我本来还想……”
沈栀影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想法,顾承佑既没有回应,也没有表示,神情淡漠的仿佛本没有在听她说话。
“……接下来,我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他解除婚约,我就彻底自由了。”
沈栀影做了个深呼吸,她发现时候不早了,把盘子塞进了顾承佑的怀里。
“给你,一定要吃哦。”
说罢,沈栀影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了顾承佑清冷的声音。
“他死了,婚约自然就不存在了。”
沈栀影身子一僵,急忙回头去看顾承佑。
原来,他有听她在说话。
只是……
为什么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死”字,会显得如此云淡风轻呢?
“如果没和他解除婚约之前他就死了,那我就是望门寡了,还是要为他守节三年。他……不值得……”
顾承佑没再说话,抱着那盘葡萄走了。
翌,沈栀影让管家备好了轿子,要去回春堂坐诊,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陆景淮怒气冲冲的迎面而来。
“沈栀影,你这个贱人。”
陆景淮双目猩红,神色憔悴,见到沈栀影后扬起手就要朝着她的脸打过去。
采青上前阻拦,被他一把推开,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在沈栀影脸上,忽然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跪了下去,整个人趴在地上,下巴重重磕在了台阶上。
霎那间,鲜血直流。
采青见状乐开了花。
“哟,陆少爷,这一大清早的,您怎么这么客气呀,给我家大小姐行如此重礼,是要来磕头认错吗?”
“我呸。”
陆景淮忍痛爬起来,手指就要戳到沈栀影的鼻尖上。
“你抬一头老母猪去我那儿是什么意思?”
“那你让一只大公鸡来迎亲又是什么意思呢?”
陆景淮一时语塞,他捏紧拳头强压下了怒气,憋得满脸通红,颤抖着说道:“好好好,沈栀影,从小到大我都让着你,这一次……我也纵容你。”
“不过,你别得寸进尺了。昨天就当我们已经成亲了,现在,马上跟我走。”
“昨天与你成亲的是沈毓黎,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哼!沈栀影,你该不会忘了,我和你的婚约是你父亲定下来的。除非我主动放弃,否则……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立刻跟我回去。要不然,我打死你。”
陆景淮一把抓住沈栀影的手腕,强行拽着她就要走。
沈栀影哪里肯就范,一口咬在陆景淮的手背上,陆景淮吃痛之下把她甩开,她脚下趔趄,顺着台阶就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