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影,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
沈毓黎嘶吼着朝着沈栀影扑过来,沈栀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推倒在地。沈毓黎骑压在她的身上,扬起手朝着她的脸颊就要狠狠扇过去。
“你什么?疯婆子……”采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快速上前抓住了沈毓黎的手腕,使出全身力气将沈毓黎从沈栀影身上拽下来。
沈栀影得到了喘息,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这三年来沈毓黎对她的各种欺辱,顿时气冲脑门,重重一脚踹在沈毓黎的小腹上。
沈毓黎吃痛,滚到一边挣扎着爬起来,她气急败坏的拔下发间的簪子,指着沈栀影怒骂道:“是你……是你毁了我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拿钱出来帮我们还债?那些债主天天追着我们……我快要被疯了。沈栀影,你就是嫉妒景淮对我好,你想用这种方法他回到你身边,是不是?”
“你为什么那么,他本就不喜欢你。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已经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你想嫁给他,也只能做妾。”
“沈栀影,看在我们也是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做出让步,让你做景淮的平妻。不过……以后在家里,我是大你是小,你要乖乖的伺候我,要不然……”
“你神经病啊,到底是谁在痴心妄想?像陆景淮那样的烂人,也就你还当个宝,我家大小姐才不稀罕呢。”采青打断了沈毓黎的话,张开双臂像一只老母鸡似的把沈栀影护在身后。
“老爷和夫人在世时待你不薄,他们走了,大小姐也从未把你当外人。可是你呢?你勾引大小姐的未婚夫,还处处要置大小姐于死地。”
“如今,竟然妄想和大小姐共侍一夫?你做什么梦呢?凭你也配……啊!”
采青的话到了沈毓黎,她面目狰狞的撒出了一把粉末,疼得采青凄厉的惨叫起来。
“采青?”沈栀影没想到沈毓黎敢公然用毒,她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采青,看向沈毓黎的眸子掠过了一道犀利的气。
“沈毓黎,既然你如此心狠手辣,就别怪我不念……”
沈栀影的话没说完,一阵凌乱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几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满脸络腮胡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汗臭和酒臭夹杂的气息,令人作呕。
他那双铜铃一般的眼睛扫过沈毓黎和沈栀影的脸,沉声问道:“你们俩谁是沈家的小姐?”
“我!”沈毓黎挺了挺膛,抢在沈栀影面前回答。
沈栀影在心底暗笑,沈毓黎嫉妒她大概是嫉妒到发疯了,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实际情况。
这些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她居然还上赶着承认。
络腮胡子上下打量了沈毓黎一番,看着她一身简单的衣裙,素净的打扮,不禁皱起了眉头。
“沈家大小姐怎么如此寒酸?那我问你,陆景淮可是你的男人?”
沈栀影的心咯噔一下,她隐约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扶着采青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她有些后悔,不该来这么僻静的偏殿礼佛。她下意识的朝着外面张望,暗暗祈祷能够有人经过。
“当然是……”
“那就行了。陆景淮欠了我们的银子,他说了,叫我们找她的未婚妻沈家大小姐要账。”
沈毓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似乎是清醒了过来,连连摇头否认。
“我……我不是沈栀影……我是沈毓黎……你们要银子就去找她……”
沈毓黎紧握着手里的簪子,目光朝着沈栀影看了过去。
沈栀影强压下心中的颤栗,表面佯装镇定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陆景淮的妻子。”
“可是……可是我没有银子……大哥,你相信我,她才是沈家大小姐。只有她,才能给你银子,你把她抓去吧。如果沈家不肯拿银子来赎,你把她卖到倚红楼去。”
沈毓黎邪恶的目光落在沈栀影身上,就像是啐了毒一般冰冷。
对于这个堂姐,沈栀影是一丝亲情都没有剩下了。
“你们俩不必争,不必吵,反正,都跟陆景淮有关系。你说得对,陆景淮没银子还,就把你们卖到倚红楼。—兄弟们,带走。”
络腮胡子一声令下,随行的男子兴奋的朝着沈栀影和沈毓黎冲了过去。
采青已经昏死过去,沈栀影不能丢下她不管,才后退了两步,两个男人已经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眼看着满是污秽的手就要抓住她的衣衫,她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耳边是接连两声凄厉的惨叫。
沈栀影睁眼,看到的是顾承佑宽厚的背影。
“承佑?”
她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抓住了顾承佑后背的衣裳。
“没事,我们走。”顾承佑抬脚就从倒在地上呻吟的人身上踏了过去。
偏殿之中的其他人都傻了眼,他们甚至没人看清楚顾承佑是怎么进来,并且在眨眼之间,将两个壮硕的成年男人震飞出去。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凛冽寒意。就连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子,也在颤颤巍巍的向后退。
沈栀影跟在顾承佑的身后,心底是满满的安全感。
“妹妹……好妹妹,你带我一起走吧,妹妹……”
身后传来了沈毓黎焦急惶恐的呼唤,沈栀影的脚步顿了顿。
顾承佑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转过头来凝视着她,问道:“救不救?”
沈栀影也回头去看。
沈毓黎被两个大汉扯住了衣服和头发,她在奋力的挣扎着,满脸都是泪水。
现在,她是她唯一的希望。
沈栀影想救,可是话到嘴边,她淡淡一笑道:“走吧,采青中了毒,我们得尽快回去。”
顾承佑什么也没说,唇角莫名的勾了勾,似乎是轻笑的弧度。
“妹妹……”
沈毓黎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沈栀影上了自己的马车。她忽然之间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同情,都应该被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