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林齐想明白了,这个鹿皮的事情,就是吕秀才撺掇的张财宝!那正是这吕秀才来院里收佃租,正好看见了晾晒的鹿皮,所以就找张财宝透露了消息,故而引发了后面的事情!这还真是个小人,枉此人读过圣贤书,却行如此卑劣之事。
林齐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筷子轻轻敲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响。
“咋了,齐儿?”王氏见儿子神情有异,连忙问道。
“这吕秀才,表面斯文,实则蛇蝎心肠。前鹿皮之事,就是此人搞的鬼,以后呀,要防着此人!”
“啊?原来是这样,娘晓得了。。。”
“小玉儿,你的腿感觉怎样了,明我再去趟县城,顺便带些药回来。”这几吃饭,都是林齐抱到桌边,吃完再抱回去。
“林大哥,我好多了,不那么疼了,不用再买药了。。。”
“药不能停,得治才好。”说着拉起小玉儿的裤管,细看之下,肿胀已完全消了。“嗯,恢复的还不错,再休养些时,应无大碍。”
吃过饭,林齐又悄悄把空间里的狍子皮和大泡卵子皮取出,交给钟南:
“趁现在天气好,赶紧鞣制出来,就要入冬了,到时要多做几件御寒的皮衣。”
“放心吧,夫君,我一定尽快处理好。”钟南接过皮子,手指轻轻摩挲着狍子皮的表面。
这年代,棉花在大康是稀罕物,皮子是最实在的御寒之物。尤其是寒冬腊月,一件厚实的皮衣能抵得上半间暖屋。
转过天来,林齐便赶早进了县城,拿了一半的狍子肉装在背篓中,直奔柳府。柳府门前两盏灯笼昏黄,林齐叩响门环,老管家柳忠开门见是林齐,脸上顿时堆笑:
“林小哥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今儿弄了头狍子,过来问问忠伯,看这肉要不要?”
“那当然要,府上正缺这等野味呢!”柳忠接过背篓看了看,连连点头:“这肉鲜得很,老爷昨儿还念叨着要补身子。”
“那敢情好,忠伯您看着给个价。”
“这个不急!”忠伯拉着林齐往里走,轻声问道:“你上次弄的鹿,鞭还在不?老。。。老头子我也想补一补。。。”
“在的在的。。。正好带着呢。”林齐一听,从背篓底层取出油纸包好的鹿鞭,递了过去:“忠伯您瞧,晾得透,配上枸杞黄精,炖汤最好。”
柳忠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太好了,林小哥,给你算个好价钱。。。”
“多谢忠伯了。。。”
最后狍子肉按每斤三十文成交,加上鹿鞭另算一两银子,总共得了四两银子。林齐将银钱小心裹好塞入怀中,冲忠伯拱手道:
“烦请忠伯代为知会柳小姐,今在下会去宝庆堂还上前旧账,请柳小姐放宽心。”
“哦?还有这事儿?行,林小哥尽管去吧,我会转告小姐的。宝庆堂离这儿不远,你顺路便去吧。”
林齐点头称谢,告辞了柳管家,转身离去。
出了柳府,林齐径直往宝庆堂去。秋阳斜照,街市渐喧,药铺门前铜铃随风轻响。掌柜见是林齐,忙迎上前:
“林小哥来了,快里面请!前那小姑娘的腿,恢复的可好?”
“托掌柜的福,小玉儿的腿已消了肿,疼痛也大减,看着是慢慢在好转了。”
“那便好,药材对症,见效就快。”掌柜松了口气,“切记不要着急下地,须得静养足月,方可痊愈。否则骨头再次错位,那就后果不堪设想。”
“在下铭记在心,定好小心照顾,多谢掌柜挂心,今前来,是专程来结清上次所欠的药钱,不敢拖欠。”林齐说着掏出银钱来,恭敬递上。
“林小哥言重了,救人性命要紧。”掌柜说着,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给小玉儿的后续用药,我已按方配好,每煎服两次,不可间断。你且收好!”
林齐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又躬身一礼:“掌柜仁心济世,在下感激不尽,今来还有一事,掌柜请看!”说着从背篓里拿出昨在山中采到的红参,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柜台上。
“嚯!这成色不错,年份也足,这是上品红参,我这儿正缺此物入药,你若愿意,便卖与我宝庆堂如何?”
“当然,掌柜的,我既然在您这儿拿出来,就是愿意卖与宝庆堂。还请掌柜给个公道价钱。”林齐语气诚恳,目光沉稳地看着掌柜。
“这参我瞧了,形体饱满,须齐全,少说得有五年以上的山养,你这儿一共是三株,算你二十两一株,一共六十两,如何?”掌柜捻着胡须,眼中难掩赞赏。
“成交!”林齐也不废话,这柳家人不错,柳家小姐也不错,能愉快的交易,便是最大的缘分。
“哈哈。。好,林小哥痛快。”说罢掌柜当即命人收好红参,然后递过来一包银锭,银子沉甸甸地压在掌心,这种感觉。。。嗯,挺踏实。
“林公子!”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从药铺外传来,林齐回头,只见一袭淡青裙裾轻移,柳小姐手中甩着个香囊,眸光含笑。
“柳小姐!”林齐一拱手。
“呀,这是你今送来的红参吗?品相极好。。。”
“呵呵,前在山中偶得,便送来宝庆堂,也算物尽其用。”
“林公子谦逊了,此等上品红参,寻常难得一遇。”
“便愿能救治更多病患,便不负这天地所赐了。柳小姐,在下告退了。”
林齐转身欲走,忽听柳小姐轻声道:“公子且留步。”
“柳小姐,有何吩咐?”林齐脚下一顿。
“雪梅有一事相求!”
“哦?柳小姐尽管说来,在下能办定当效劳。不能办的也。。。没办法。。。”
“我母亲近身子欠安,急需补气血之物,前我观你送了鹿肉过来,想问问,林公子常在山中行走,可有鹿茸鹿血之类?”
林齐略一沉吟,随即点头道:“鹿茸需待春季方能采得,眼下若急需,倒可取新鲜鹿血入药,我今晨恰巧猎得一头健鹿,血尚温。”
说罢从背篓中取出一只密封陶罐,轻轻放在柜台上,“此血乃清晨所取,未沾尘水,最是滋补!”
柳小姐眸光一亮,忙道:“若真如此,便有劳林公子了。”她转身唤过掌柜,小心翼翼接过陶罐。
掌柜抱着陶罐低声道:“此血珍贵,我先看看!”
掌柜掀开陶罐封泥,一股浓郁的腥香顿时弥漫开来,他凑近细看,只见鹿血殷红透亮,表面浮着一层金星油花,不禁惊呼:“好血!如此鲜灵浑厚,堪入上品丹方!”
他连忙命学徒将陶罐送入内堂,“即刻煎煮三炉固本培元汤,不得有半分闪失!”
柳小姐转身望着林齐,眼中感激之色难掩,“林公子雪中送炭,雪梅铭记于心。”
林齐微微一笑:“举手之劳,夫人早康复,便是万幸。”
“林公子高义,此次雪梅欠了你大人情了,这血本就难寻,寻到要保鲜更是难上加难,稍有迟缓便失药性。如此珍贵之物,林公子欲作价几何?”
林齐有点懵,买卖东西嘛,没见过买家拼命夸的,这么一来,林齐也不知道咋办了,这东西多少钱合适?自己也不知道。
“林公子无需为难,就算一百两如何?”
“行!”林齐点头应下,当然行了,一百两呀可是不少,林齐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