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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东璧堂,是葉京最大的药房,也是少年神医墨谚的医馆。

说起墨谚,大家必然会想到他的师父东璧老人。

东璧老人是月池谷最大辈分的神医,至于东璧老人的师父,不仅无人见过,甚至传言其乃一谪仙。多年前,江北一带疫症霍乱,朝廷御医均束手无策。疫症范围不断蔓延,死伤人数更是不断增加,眼看着就要危及葉京了。这时候,月池谷便派出东璧老人和他的首席弟子白药子,师徒合力,这才缓解了疫症之乱。东璧老人跟月池谷也就此闻名。

安风走进东璧堂,正在择药的苏方木眼尖地发现了安风,却也不敢确定,便试探地唤了声,“小师妹”。

“我瞧着,苏师兄是又在偷懒了。”安风笑了笑,打趣道。

安风,便是东璧老人的关门弟子,而眼前这位看似呆萌的小少年,却也不能小看,他便是东璧老人的八弟子苏方木,行医经验丰富,是这葉京东璧堂的二当家。

苏方木放下手中的药,顺便擦了擦手,看着安风高兴的道,“小师妹,你今怎会有时间来此处?”。

安风走近苏方木,笑了笑,道:“我不过是想来看看苏师兄你……有没有偷懒!”

“鬼丫头,谁不知道师父的弟子当中,最会躲懒撒泼的就是你了。”苏方木一点也不客气地拆穿道。

“我这聪明脑袋呀,可从来不做无用功……”安风深吸一口气,让药香盈了满怀。她太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安风是东璧老人最小的弟子,却也是师兄师姐们最疼爱的小师妹。作为严师,东璧老人对徒儿们本事的监督和检查从来不含糊,但是因为安风辈分最小,所以每每放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当然,这里面也有师兄师姐们的不少功劳。东璧老人疼爱安风,月池谷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也对安风的一些无伤大雅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聪明早慧的安风,常常会对身边的各类事物产生兴趣,对待事情也总是能有自己的不同见解。而对于行医制药,她似乎兴趣缺缺,三不五时地敷衍了事。

趁着说话的功夫,安风已细细打量了这似乎与从前有些不同的东璧堂。但一时又说不清到底哪里变了。

“哟,覃王妃来了。”闻声出来的墨谚,手里头正抱着一本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的医书,调侃地看着安风。

安风眯起眼,挑衅地看着墨谚,不紧不慢地哼道:“我看,你是嫌你这东璧堂太过安静了吧!”

苏方木不知何时拎了一壶茶进来,见安风有些激动,忙递给她一只杯子。

“莫急莫急,来,先喝口茶,仔细烫着。”苏方木一副和事老的样子劝说道。

安风接过茶,闻了闻茶香,茶有些烫,安风朝着茶杯吹了吹气,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对于安风的威胁,墨谚不以为意,转了转脖子,松了松筋骨,无所谓地说道:“没没夜地熬,太久没锻炼筋骨了。既然你来了,不如陪我练练,也试试这味神药”。

听说有神药,正欲喝茶的安风连茶也顾不上喝,还差点被茶水呛到。

“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哪有半点王妃的样子,也不知那覃王如何能忍受得了你。”苏方木嘴上责备着,却还是体贴地拍着安风的背部,缓解她呛水的辛苦。

安风没把苏方木的话放在心上,转而继续对墨谚道:“快说说,你这大神医又制成了什么神药,是救命药还是伤人药。我离开东璧堂这么久,师父教的药理只怕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师父……”说到药理,安风方才想起来东璧堂哪里不一样了,原来是师父不在。

见安风终于记起了师父,墨谚随手捻了一草药叼在嘴上,道:“师父他老人家未留下任何话,便只身云游去了。”墨谚嚼了几口草药,继续道:“我这药可以是救人之解药,也可以是伤人之毒药。这药我是制成了,就是这名字还未取。今,这药就由你来命名!”

眼见这回是见不着师父了,安风心里有些黯然。许久未见,倒还真有些想念起那个疼她到心坎儿里的人。

“我原想来此看看师父……”安风欲言又止。她只是想来看看师父吗?她也不知道,也许,她还希望在这里逗留几。当她再踏进这东璧堂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若师父回来,我会托人给你捎信儿。”墨谚拍拍安风的肩膀。

“离人泪。”安风突然说道。

听到这句话,墨谚初初有点恍惚,后蓦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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