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鹏飞大一暑假就在番省待了四五个月，他自然了解番族人虔诚下的狠辣，何况卓嘎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于是她就先盲从再了解最后选择要遗弃还是控制，如今悔之晚矣，这个人俨然是送不走赖上他了，就像她一直研究的寄生虫一样。
“我以前应当认识几个优秀青年，也不知道他们结婚没有，我问一下，给你牵线认识一下怎么样？”卓鹏飞久病成医，做起媒人来也是熟门熟路的。
“好啊，给我找一个身体健康的。”
卓鹏飞诧异地嗔怪道：“就那么看重性体验？”
“什么啊，我想招个志愿者给我试药，医院不允许。”而卓嘎不准备听医院的。
“什么药？”
“就是那个让人，不是人，其实是昆虫，这个寄生虫，编号412，它可以让昆虫听话，也会寄生人，但它只会停留在泌尿系统和消化道里造成一些炎症，所以医学上一直没有重视，我发现现有的驱虫药对它作用不大，就自己配了一种，也压成片剂了并在小白鼠身上实验成功，现在我需要志愿者，做人体实验，又要瞒住医院，医院不支持我的研发，让我好好看诊。”
卓鹏飞有些担心：“你没有给我下虫卵吧？”
“如果感染你会有尿血尿频尿急这些症状，鉴于尿道和输精管是一的，所以我不准备在你身上用，你把小唐叫回来。”这就亲疏立现了。
卓鹏飞迟疑道：“这是违法啊，不人道呀。”而且没有官方背书个人做这种事很容易引起，若是志愿者反悔就一定会出事。
卓嘎已经想好了，她打了个响指道：“所以其实我已经决定用在我自己身上了。”
“这怎么可以？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或者更可怕，药没有用呢？”
卓嘎无所谓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我的身体如果战胜不了寄生虫，那么我相信我的大脑。”
卓鹏飞又一次抵抗心中那种排山倒海而来的激情，眯着眼睛使劲抿着嘴屏住呼吸抑制眼泪的流出，理想之树已死但它结的果实还在，他平复一下后道：“我给你做志愿者。”
“这怎么能行，万一我的想法不对呢？”卓嘎不同意。
“我也相信你的大脑。”卓鹏飞坚定道。
不过有些东西理想归理想，知道是虫卵还是咽不下去，明明肉眼不可见但心理压力太大，卓鹏飞一说话就想要呕吐，最后没办法。
“你做饭的时候趁我不知道加进去。”
从此卓嘎做的饭就更可疑起来，不知道今天的苹果有问题还是凉拌黄瓜有问题，卓鹏飞又开始看到卓嘎吃什么他夹什么，喝水的时候反复看水里有没有悬浮物，但就像怀孕那样，往往有了妊娠反应才知道早就中招了。
“我今天早起小便的时候会疼，是感染了吗？”卓鹏飞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了虫卵。
卓嘎马上就要求带一点卓鹏飞的尿拿到医院检验，结果检验果然是已经感染了寄生虫，然后就是开始吃药，每天记录变化。
卓鹏飞觉得有意思：“你小时候我带你去医院治寄生虫病，现在你带我治。”
卓嘎没有心思追忆似水流年，自己做实验不害怕，用别人也不害怕，但是怕会永久损伤卓鹏飞的身体，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按剂量把药喝下去，又后悔道：“我应该多找几个医生看看。”
“白色巨塔是用白骨堆砌起来的，如果我的身体出了问题不要告诉我的家人，这就当我们的小秘密。”
卓嘎心里发慌，为了抒发心情就说了她心里的一个担忧：“我总是说生孩子生孩子，但是我怀疑我在青春期感染肝吸血虫导致不孕不育了。”这么多年换了那么多男朋友，有时候也情不自禁，但是一直没有意外怀孕，如果一次两次就算了，十年的性生活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就有点奇怪了。
卓鹏飞大骇，复又觉得可悲，声音颤抖道：“可你那么盼望一个孩子，我当年，我要是请医院好好……”可是当年的医疗水平就是如此，就算是现在感染寄生虫也是后遗症多多，一个女人不想生育是她的权力应当尊重，可一个女人想生育却生不出来那是悲剧，这个人还是身边人，那就更让人心酸了。
卓嘎知道这件事多年早就习以为常，问道：“所以你要是从此有了泌尿系统疾病怎么办？”
卓鹏飞摇头道：“没关系，你是生不出来我是不想生，我是丁克族，你知道丁克吗？就是不生孩子的一类人，孩子是一个人，首先要尊重ta，再就是ta是我的孩子我爱ta就想让ta一生幸福，但是这样就不能做到好好管教了，如果ta乖顺聪明，这是小概率事件，百分之九十九我会生一个普通人，那么我怎么做到尊重ta的意见又爱ta任其发展的同时又让ta具备谋生本领实现个人价值回馈社会取得一定社会地位？这太难了，所以我不准备承担这样的责任。”
卓嘎没有这样超前的生育观，她觉得生下来喂饱就好了，而且：“泌尿系统，不是生殖系统，医盲。”
卓鹏飞奇怪道：“你不是说它一道儿吗？”
“你说话和吃饭也一道儿。”
“尊师重道。”卓鹏飞试图灌输一点儒家思想进去。
“不要。”卓嘎拒绝。
过了两天卓鹏飞开始尿血的时候卓嘎才真正恐慌起来，卓鹏飞把卓嘎叫到洗手间，瓷白马桶里的水是粉红色的。
卓嘎真的害怕了：“我觉得我的药可能出错了。”
“真错了？”
卓嘎又坚定道：“不可能啊。”
“那就继续吃药观察。”往往真生病的人反而不恐慌。
吃到第二个疗程的时候卓嘎又一次胆战心惊拿着试管去化验，得到了好消息，指标一切正常已经没有寄生虫感染的迹象了。
卓嘎推门回家看到卓鹏飞突然想逗一逗他，就收起了快乐的情绪又装的害怕起来。
“还是不行，它们繁殖了，变多了。”
卓鹏飞挑眉然后安慰她道：“没关系，你的这些小客人可能在分泌一种让人活跃的物质，我觉得精神了很多快乐了很多，能耐心和人沟通听人说话了。”他心里知道应当是使命感和参与感在作祟，心中十分唾弃这种感觉。
卓嘎心中奇怪，明明寄生虫都消失了啊，而且它们没有这样的作用啊，卓嘎迟疑道：“我研究发现，412确实也能影响小白鼠的思维，让它们温顺又快乐。”
“难怪。”卓鹏飞为自己的精神状态找到了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