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系统、无空间,轻松不沙雕,HE,喜欢的进。)
大榭京都,府前大街新开了家绸缎铺子,招牌做得又大又鲜亮,上面三个大字——琳秀阁。
苏雅摇着团扇倚在铺子二层对着街面的轩窗边。
她身形高挑,身段玲珑,没有寻常闺秀般的弱柳扶风,反倒肩背挺拔舒展,自带一股利落大气。
“街上怎么这么多人?”
铺子请的掌柜姓范。
范掌柜恭敬地把账本递给她,“东家,铺子昨生意不错,您看看。”
苏雅将扇子撂在窗沿上,笑着接过,“范掌柜,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范掌柜赔着笑,他做了半辈子掌柜,却还没这面前的小妇人懂得多。
大到铺子格局营造,小到招幌布告,一字一画都有说法、有讲究,选品采买、算结会账,更加不在话下。
虽然打交道不过几月,却也已然对这个新东家死心塌地。
见苏雅垂眸看账,他补道:“平西北的延平侯得胜还朝,百姓都等着看纪家军呢,纪家军的小伙子个个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别说大姑娘小媳妇,我都想多看两眼。”
说完,他拢起手,嘿嘿笑两声。
苏雅一面继续低头看账,一面努着嘴会意点头,而后,她合上账本递给范掌柜,“高、中、低档货品,各挑出三款,今让价出售,门口写个牌子,说我琳秀阁庆贺延平侯凯旋!”
“东家大义!”
范掌柜冲苏雅竖了个大拇指,账本往腋下一夹,快步下楼,嘴里招呼着,“刘文,过来帮忙。”
见人走了,苏雅重又捡起扇子,继续靠在窗边往楼下望。
英俊的小伙子,她也爱看,这位置,这角度,一览无余,简直不要太好。
如此想着,眼眉中的笑便更加漾开。
丫头念如端了茶水上楼,见她探着脖子往街上望,抿唇笑道,“东家只怕没见过这夹道欢迎将士凯旋的场面吧。”
她比苏雅大一岁,今年已经二十有九,结结实实的老姑娘了。
苏雅不让她喊自己主子,说她这种从前在宫里伺候过贵人娘娘的,她可受不住她的一声“主子”。
“这我去哪里见。”
苏雅转回头。
一张俏颜,五官立体,杏眼偏长,眼尾略略上扬。
此时,她笑得眉眼弯成月牙,眼底仿佛缀了星,照得人心下温暖。
念如看到她侧脸懒懒散着的一缕发,还有挺翘的鼻头那粒似有似无的小痣,不自觉便也弯了唇角。
八年前,她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了苏雅,那时的苏雅,大着肚子忙里忙外,手脚是肿的,连脸都是肿的……
还好,她们如今都缓过来了。
她走过去,放下托盘,倒了盏茶递给苏雅。
“北边有匈奴、鞑靼,南边有安南、东吁,加上边寇、海盗,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年月,京城里这样的场面,且有得看。”
话罢还长叹出声。
苏雅接了茶,歪着头笑,“出宫这么多年了,还在替大榭皇帝心?”
念如闻言一顿,而后低了头,掩下面上的自嘲。
她转身自茶盘取了茶,也挨着苏雅,倚在窗边往街角眺望。
许久,就见街那头,一纵长长的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昂首阔步而来。
铿锵的脚步踏得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他们银色的铠甲在头下泛着耀眼的光,头顶鲜红的帽缨好似簇簇跳动的火焰。
好不雄壮!
“来了!”
苏雅撂下杯子,取了扇子遮在额角,挡住渐长的头,兴奋地从窗口探出大半个身子。
念如扯她,“姑,你可当心别翻下去了。”
“翻下去正好,下头打马过的刚好接住我,岂不是天作的姻缘?”苏雅边说,边冲念如挑眉。
念如翻了她个白眼,“又说混话。”
仿佛一眨眼的工夫,将士们已经步入街巷,两旁等候的百姓,喝彩、欢呼不断,孩童们更是追着队伍又蹦又跳。
最先进入苏雅视野的是走在最前的骑兵。
就见高头大马之上,端坐的将士,个个身形魁梧、健硕,裹在衣服下的肌肉,喷张着迫人的生命力。
“真好看啊!”苏雅慨叹着,眯起眼,又去看将士们的容貌。
虽说男子身材比长相重要,但如若长得也好,看着不是更赏心悦目。
她将目光聚焦过去,可只是一眼,却瞬间头皮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