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珩怔了怔,看着碗里的肉没一样是能吃的,皆是些壮阳补虚的东西,他怕仅吃一口,又不知要泡多久的冷水降降火气。
“皇帝陛下,你怎么不吃呀?”苏洛鼓着腮帮子嚼着口中的肉,一双透澈明亮的眼眸看着他。
陆景珩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肉夹到苏洛碗里,说:“朕不喜欢,你吃吧。”
苏洛看着满满一碗菜,立即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然后拿起陆景珩的碗给他盛了一碗人参鸡汤,笑意甜软:“那你喝点汤,陛下大病初愈,不吃东西可不行。”
陆景珩眼怔怔地看着苏洛脸上漾起的笑,如春风带着花儿的甜蜜涌入他心上,感到一丝甜意,轻应了声“嗯。”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眸光又忍不住落在苏洛身上。
她的蠢笨倒也有些可爱。
饭饱后。
丽嬷嬷备了些茶点。
苏洛看着她从未吃过的糕点,两眼放出了精光。
太后拿起一块绿色的绿豆糕递给苏洛,笑道:“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拘谨。”
苏洛接过递来的绿豆糕,满脸欣喜:“谢谢母后。”
她咬了一大口,甜甜的绿豆香瞬间在口中蔓延,圆亮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
“好好吃哦。”
吃完这块绿豆糕,她又拿了几样精致花样的糕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吃得嘴边都沾了些糕点碎屑。
陆景珩直勾勾盯着苏洛微微鼓动的腮帮子,鬼使神差伸出手戳了一下。
“嗯?”苏洛停下咀嚼,口中未咽下的糕点撑得腮帮子鼓鼓的,她看着陆景珩有些含糊不清地说:“肿么惹…”
她一开口说话,嘴里的糕点碎屑就喷到了陆景珩衣裳上。
陆景珩眉头微蹙,神色沉了几分。
苏洛一怔,立即放下手里的糕点,伸出双手拍了拍陆景珩身上沾了糕点碎屑的衣裳:“对不起陛下…”
她忽然发现,她的手因拿了糕点没有用绢帕擦净,手里的糖渍油渍都沾在了陆景珩身上。
陆景珩眸光沉沉的盯着苏洛,仿佛要将她吞噬,咬牙切齿:“蠢死了。”
苏洛微微低垂下头,满脸歉意:“皇帝陛下,对不起…”
她隐隐感到陆景珩身上散发着的威压,眼眶逐渐泛红,双手紧拽着衣袖,暗自腹诽。
完了完了,皇帝陛下肯定会把我了,呜呜…
太后没好气白了一眼陆景珩:“你胡说什么呢,要不是雅凝给你冲喜,你能这么快醒来吗?”
“冲喜?”陆景珩唇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晦暗不明的眸光紧盯苏洛,令她又怕又紧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太后:“是啊,若不是雅凝冲喜一夜,你到现在还躺在榻上呢,真是辛苦雅凝了,雅凝现在是哀家的乖乖,你可不许欺负她,凶她。”
太后拉着苏洛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声温柔:“你别怕,有哀家在,不会让景珩欺负你的。”
苏洛抬起头看着太后,泛红的眼眶噙满泪水,鼻子红彤彤的,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哎呦,怎么哭了。”太后满眼心疼,拿起绢帕轻轻擦拭苏洛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泪。
然后又看着陆景珩,没好气道:“都怪你,看把雅凝吓成什么样了,昨晚她那样卖力给你冲喜,你就算不感激,也要对她好。”
陆景珩唇角微勾:“卖力?朕怎不知晓?”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怯怕委屈的苏洛。
苏洛心口一滞,手指不自觉的紧握,不敢看陆景珩。
昨晚她好像倒头就睡,哪有卖力冲喜呀,而且,冲喜不是嫁给陛下就好了吗?为何要卖力?
她有些懵。
太后怔了怔,瞥了一眼陆景珩,然后凑到苏洛身边,小声问道:“雅凝啊,你昨晚…是不是和景珩睡在一起?”
苏洛点点头,的确是和皇帝陛下一起睡。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欣喜,再问:“那、那你,可有在景珩身上…”
苏洛满脸疑惑眨了眨眼:“在皇帝陛下身上什么?”
太后见苏洛呆呆的,瞥了一眼悠闲喝茶的陆景珩,有些难以启齿:“就,就是有没有抱着景珩?”
苏洛点点头:“有。”
她昨晚,的确是抱着皇帝陛下入睡,皇帝陛下也好像是抱着她。
太后眼底却闪欣喜,再问:“那你是如何来的?”
苏洛满脸呆懵,眨巴着眼。
太后问的问题,她怎就听不明白呢?
但她见太后满眼期待看着她,心里想着,定是母后想让她把昨晚发生的事说出来。
于是缓缓开口:“昨晚,我有点冷,然后就抱着皇帝陛下入睡,陛下身上很暖和,我睡得很好,母后放心。”
“这…”太后怔了怔,和站在旁边的丽嬷嬷交汇一眼。
陆景珩直勾勾凝视着有些傻气的苏洛,唇角勾起一抹浅浅弧度。
太后仍旧不死心,继续问:“然后呢?你和陛下还发生了什么?”
苏洛想了想,回道:“没有,我睡着了。”
“这…”太后眸光落在陆景珩身上,说:“那你呢?起来时可有…可有圆房的迹象?”
陆景珩微微一怔,眼底却闪不明意味:“母后,朕昏迷时哪会知晓这些。”
太后眉头微蹙,看着满脸呆懵的苏洛,有些担心又有些失落。
“你们先回去吧,哀家有些乏了。”
陆景珩:“嗯,母后多注意休息。”
苏洛和陆景珩离开后,太后叹息一声,说:“丽嬷嬷,你说,雅凝和景珩到底有没有圆房?”
丽嬷嬷:“太后,依老奴观察,皇后应该没有和陛下行事。”
太后:“诶,这该如何是好,雅凝看起来的确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想来对那些事也一窍不通。”
丽嬷嬷:“太后别担心,后老奴教她些房中事。”
太后:“也好。”
……
回到朝阳殿,陆景珩禀退所有人。
苏洛怯怯的看着陆景珩,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陆景珩:“怎么,怕朕吃了你?”
苏洛摇摇头,弱弱地说:“不是。”
陆景珩:“那你离朕这么远作甚?”
“我…我…”苏洛手指不停搅动着衣角,肉眼可见的紧张。
可她越是这样,一副娇软小白兔的模样,令陆景珩更想好好逗她一番。
“你弄脏了朕的衣裳,可知犯了何罪?”
苏洛整个人都僵愣在原地,害怕得都快哭出来了。
“不、不知,求陛下开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帮你洗净。”
陆景珩疾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他。
“宫里不缺洗衣裳的奴才。”
苏洛眼里很快就蓄满眼泪,温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那陛下想如何?”
陆景珩唇角勾起,似笑非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