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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途中，路过快打烊的蛋糕店。
妈妈犹豫一秒，
语气有些不自然道：
“突然有点想吃甜的，我去买块蛋糕。”
爸爸和哥哥对视一眼，都了然地笑了起来。
“今天是小希生，肯定是给小希买的，我就说嘛，妈妈还是爱小希的。”
哥哥信誓旦旦说道。
给我买的？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们，心里却不敢相信。
我跟着他们回到家。
刚一打开门，妈妈看到原封不动的混乱现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爸爸也皱起了眉，赶忙给哥哥使眼色。
哥哥立马去拿扫把，小声抱怨道：
“小希也太不懂事了，我们好不容易把妈妈哄好，也不知道提前把家里打扫净。”
我拼命摇手，疯狂想要解释：
“不是的哥哥，我没想偷懒，只是我死了，拿不起扫把！”
可我的话只飘散在空气中。
妈妈冷哼一声，朝着我的房间刻意加大音量：
“一天天的，懒成什么样了！”
“我费了半条命才把你生下来，怎么，说你两句都不行了？”
半晌没有听到动静。
换做以前，还没等妈妈变脸色，
我早就懂事地立马去做事了。
从来没有今天这样训斥半天，还没反应的情况。
妈妈火气更盛，一把将蛋糕扔在桌上就要来开门。
我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她。
妈妈，快打开门，你就会知道我已经彻底消失，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可就在拧动门把手的那一瞬。
爸爸制止了她。
罕见地为我说了句话：
“今天小希生，孩子可能已经睡着了，今天就别再教育她了。”
妈妈脸色变了变，终是放下了手。
等妈妈睡后，爸爸来到阳台抽烟。
哥哥也跟了过来。
“爸爸，今天都怪小希那个贪吃鬼！”
“因为她老惹妈妈生气发火，我从不敢带同学来家里玩，就连在家写作业也绷紧神经，这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要是她消失就好了……”
“闭嘴！”
哥哥话没说完，就被爸爸拍了一巴掌。
“她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诅咒她！”
“可爸爸你明明也被她们两弄的心力交瘁！我看到你好多次晚上回家，宁可坐在小区抽烟，也不上来！”
哥哥不服气地捂着头反驳。
爸爸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嘴里喃喃道，
“唉，小希这孩子也不容易。”
“可是，我也很累啊，要是能清净几天就好了……”
看着爸爸疲惫不堪的脸，
我的心脏一阵刺痛。
“爸爸，你快低头看看下面啊！”
“只要你看一眼，就能发现那个让你们左右为难，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季小希已经死了。”
我无声喊道，
“你快看我已经死了！你们以后都清净了，再也不用因为我而受牵连了！”
可没人听到我急切的呼喊。
第二天清晨。
所有人起床，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看到桌上温热的牛和鸡蛋。
哥哥望了望厨房，没看见我的身影：
“小希今天怎么没做早饭？”
以前为了讨好妈妈。
我承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
从记事开始，就每天一大早搭着小凳子准备全家人的早餐。
妈妈一脸不悦地讥讽道：
“得，我可真是给自己生了个祖宗！说两句就不得了了，以后岂不是要上房揭瓦！”
她几步跨向我的房间，大吼道：
“季小希，还不起床！上不上学了今天！”
眼见她要推开门。
我的心瞬间吊到嗓子眼。
“季小——”
剩下的话语被哽在喉间。
爸爸和哥哥看到妈妈神情不对劲，赶忙上前。
空荡荡的房间，哪有我的身影。
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
“小希她，昨晚没在家吗？”
哥哥失声问道。
“胡说！这么冷的天，除了家里，她还能去哪！”
妈妈当即否认。
爸爸沉默了一瞬，说道：
“小希可能还在闹小脾气，今早自己去上学了吧，今天不是家长会吗，我一会儿请假去学校看看。”
“我去。”妈妈转身穿衣服，“你工作重要，我去给她开家长会。”
“你一个人，能行吗？”
爸爸抓住妈妈手臂，有些担忧。
全家都知道，妈妈抑郁以来，最害怕人多的地方。
特别是她一个人的时候，会窒息得说不出话。
我飘过去想拦住妈妈，不想她为了我去冒险。
“医生不是说我已经好了吗，不用担心。”
妈妈边带围巾，边气冲冲念叨，
“这季小希越来越不听话了，等找到她我一定得好好教训一顿！”
妈妈匆匆出门。
刚下楼，发现单元楼后被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有人跳楼了，血流得满地都是！”
“还是个小孩子，啧，那么小就死了，真可惜！”
“警察说死了一晚上了，尸体早硬了！真不知道家里大人跑哪去了！也太不负责了！”
……
妈妈越听越慌。
突然窜出一条小狗，咬住她的裤腿往人群里面拖。
我瞬间认出那条小狗。
是我曾经被妈妈赶出家，和它一起玩过很多次的流浪狗。
我经常把自己的早餐留一半给它吃。
妈妈狗毛过敏，一脚将它踢开。
反复几次，小狗不气馁地一直想将妈妈往里拽。
我知道，小狗是认出她是我妈妈，想让她去看我。
可妈妈却皱着眉再三将它踹开。
我心疼地扑过去想抱住小狗。
小狗“呜呜”两声，跑到我尸体旁边朝别人狂吠，不让所有人靠近我。
妈妈仓促退出人群，嘴里自我安慰念道：
“怎么可能是季小希那死小孩，她才没有那个胆去死呢！”
我看到妈妈踉跄跑开。
难过开口：
“妈妈，小希不是胆小鬼，我很勇敢的！”
“妈妈，你回头看看我呀，人多了你会难受，你不用自己去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