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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她死死盯着最后那张刮刮乐上的“谢谢惠顾”，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把那几个字看出洞来。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疯狂地在刮刮乐上反复摩擦，像是想把那层涂层重新刮出花来。
“五千万呢？我的五千万呢？！”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笑疯了！忙活半天，一千多万换了三十块？】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我早就说了没大奖，她非不信，这下好了，家底赔光了！】
【表妹才是人间清醒！一开始就说没奖，可惜没人听啊！】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嘲讽和讥笑如同水般涌向屏幕另一端那个面色惨白的女孩。
表姐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
她猛地回过头，眼神直勾勾地钉在我身上。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你这个扫把星！你使了邪术！把我的五千万换走了！还害我刷了一千多万！你还我！把我的钱和运气都还给我！”
她像一头被到绝境的困兽，不管不顾地朝我扑过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她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狼狈地扶住旁边的柜台才站稳。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我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辜，向后退了一步，远离她失控的攻击范围。
“明明是你自己非要换的，还信誓旦旦说请客，现在没中奖，怎么怪起我来了？而且，我之前就提醒过你，这堆刮刮乐里可能没大奖，是你自己不听，还越投越多……”
“闭嘴！你闭嘴！”
表姐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她只觉得是我在背后纵了一切，是她的“霉运”和“损失”的罪魁祸首。
她再次扑来，这次力道更大，甚至想直接抢我手边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机，想毁掉这让她颜面尽失的证据。
“家人们都看到了！是她！是她这个白眼狼害我！她不想让我中奖，所以把大奖换走了！”
她对着镜头嘶吼，试图拉拢观众，可回应她的只有更多更密集的嘲笑和谩骂。
“又来？装不下去了就开始狗咬狗？”
“笑死，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怪谁？”
“主播快报警！这种神经病别理她！”
我爸我妈和舅舅舅妈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架。
我妈一边拉着我，一边用看仇人的眼神瞪着表姐，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作孽啊！好好的孩子被你教成这样！看把我们家闺女吓的！”
我爸则是一脸晦气，嫌恶地避开表姐抓过来的手，低声呵斥。
“小雅！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舅舅和舅妈也围了上来，舅妈抱着表姐，哭着劝。
“小雅，你快醒醒，别闹了，咱回家，啊？”
表姐被众人死死拉住，她挣扎着，头发散乱，精心打扮的妆容也哭花了，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重活一世的依仗，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连同她那点可怜的积蓄和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