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那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片段。
时间戳清晰显示为团建当晚十点二十分。
画面里,苏晴被两位女同事搀扶着,坐进一辆网约车后座。
车辆启动,驶离,地点正是团建清吧门口。
沈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我司行政部王经理的车,当晚负责安排醉酒同事回家。”
“行车路线和下车地点,需要我同步给你吗,苏小姐?”
苏晴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晚继续作手机,又调出一张照片。
是小区电梯里的监控截图,时间显示为当晚十点五十分。
一个穿着连帽衫、身形与我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搂着苏晴的腰走进电梯。
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那身西装外套,确实和团建时我穿的那件很像。
沈晚指了指截图里男人的外套,
“这件衣服,D家去年的秋冬款,”
“团建那天,陆枭穿的是同品牌今年的春季新款,”
“领口设计和扣子完全不同,需要我把两件的官网对比图找出来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晴:“或者,我们直接报警,”
“请警方调取该小区当晚完整的监控,”
“看看这位‘陆枭’先生,最后进了哪一户,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顺便也查查,这位‘陆枭’先生,和真正陆枭的手机信号定位,当晚究竟重合了多久。”
苏晴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沈晚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至于孩子……苏小姐,需要我现在联系私立医院,”
“安排一次最权威的孕期检查和亲子鉴定吗?费用我出。”
“如果结果如你所说,我沈晚立刻签字离婚,绝无二话。”
沈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
“但如果结果不是……那么,苏小姐,”
“诽谤、敲诈、破坏他人婚姻,这些罪名,够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几年了。”
“顺便提醒你,指使他人冒充我丈夫,企图制造伪证,也是重罪。”
“我……我没有……我不是……”苏晴慌乱地摇头,求助地看向她伯伯。
苏伯伯此刻脸色铁青,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指着苏晴,气得话都说不连贯:
“你……你真是……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还不快给沈总陆总道歉!”
6,
沈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苏晴,
“道歉就不必了。苏小姐,你被开除了。”
“明天,不,今天开始,我不想在公司再看到你。”
“另外,关于你对我丈夫以及我本人名誉造成的损害,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她说完,转向沈父沈母,语气恢复了些许柔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妈,今天这顿饭,我和陆枭恐怕是吃不下去了。我们先回去。”
沈父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这件事,是爸爸欠考虑了。”
沈母也起身,拍了拍沈晚的手,又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苏晴,什么也没说。
我跟着沈晚起身,没有再看苏晴一眼。
走出沈家老宅,夜风微凉。
沈晚一路沉默,快步走向停车场。
我快步跟上,在她拉开车门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晚晚,”我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说,“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闷:“陆枭,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凶?很不近人情?”
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不,你保护了我们的家。”
“是我没处理好,让她有机会跳出来恶心人。”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陆枭,我只问你一次。”
“你问。”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新婚夜那天晚上,看到那二十万转账,和‘我养你’那三个字的时候,”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心动?或者,犹豫?”
夜风穿过庭院,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有。”我坦然承认。
她的眸光瞬间暗了暗。
我捧住她的脸,不让她躲开我的视线。
“我犹豫的不是要不要回头,也不是那二十万。”
“我犹豫的是,该怎么告诉你,才能让你明白,”
“那点微妙的情绪,不是留恋,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我确实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场边给我递水的女孩。”
“但紧接着,我想起的是她后来为了别人跟我分手时,”
“说‘陆枭,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的样子。”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想起的,”
“是你拿着三十万转账记录,对我说‘拿我的卡,加倍养你’时,”
“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模样。”
“晚晚,那一瞬间的犹豫,是因为我发现,”
“拿过去虚无缥缈的所谓‘深情’,来对比现在触手可及的、你给我的踏实和偏爱,”
“是对你极大的不尊重,也是对过去那个傻乎乎的自己的嘲讽。”
“心动或许有过,但那是对十六岁的月光。而我早就找到了我的太阳。”
沈晚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她特有的清冽香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吻结束,她靠在我怀里,小声说:
“回家。那份意外险,我明天就去注销。”
我笑了,抵着她的额头:“别啊,留着呗。”
“万一我真出什么事,你拿着钱,去找个听话的小狗,气死我。”
她捶了我一下,终于笑出声:“想得美。”
“你活着是我的,死了……骨灰盒也得摆我床头。”
“遵命,老婆大人。”
7,
车子驶离沈家老宅,汇入城市的灯火车流。
后视镜里,老宅的大门缓缓合上,将那一场荒诞的闹剧关在了身后。
我知道,生活不会总是一帆风顺,或许未来还有其他的“苏晴”出现。
但重要的是,此刻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与我一同向前的人,是她。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试图用拙劣演技破坏我们婚姻的女人,
以及她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者,自然会有人去处理。
沈晚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而我要做的,就是握紧她的手,告诉她,也告诉我自己——
我的未来,从新婚夜她吻我的那一刻起,就只写好了她的名字。
几天后,一封律师函送到了苏晴的临时住所,
落款是沈氏集团法务部和我的私人律师联合署名。
内容清晰地列举了她近期行为的性质,以及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
并要求她在规定时间内公开道歉、消除影响,否则将立即启动诉讼程序。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进行了一次悄无声息的人事清洗。
几个在匿名群里带节奏、与苏晴过往甚密的中层被调离核心岗位,“自愿”离职。
沈晚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将这次风波的余烬彻底扑灭。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
我和沈晚依旧是公司里令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她雷厉风行,我沉稳辅佐。
我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苏晴这个名字,仿佛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不是电话,
是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沈晚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往我怀里蹭了蹭,含糊地问:“谁啊……这么晚……”
我摸过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是一段段触目惊心的文字和图片。
“陆枭,救救我!他们把我关起来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他的……我不该算计你……”
“他要弄死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救救我,求你了……”
“这是地址……快来……报警没用,他们是一伙的……”
夹杂在文字中间的,是几张光线昏暗、角度扭曲的照片。
可以看到一个类似仓库的环境,苏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和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背景里有模糊的男人身影,看不清楚脸。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郊区的仓库定位。
沈晚不知何时已经清醒,靠在我肩头,和我一起看着手机屏幕。
她的呼吸平缓,但身体微微绷紧。
“又是她。”沈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不出情绪,“这次又是什么新把戏?苦肉计?”
我看着那些照片,尤其是苏晴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恐惧,皱了皱眉。
这次的“表演”,似乎比上次真太多。
那种濒临崩溃的状态,不像全然伪装。
“照片不像假的。”我沉吟道,“至少,她脸上的伤是真的。”
“所以呢?”沈晚侧过头看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打算去救你的落难初恋?英雄救美,旧情复燃?”
我放下手机,转身将她搂进怀里,轻吻她的发顶:“我的美就在这里,我复燃什么?”
“少贫嘴。”沈晚戳了戳我的口,“说正经的。你怎么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冷静分析,
“上次闹成那样,她和她背后的人应该清楚,我们不会再上当。”
“这个时候用更激烈、更危险的方式联系我,”
“要么是她真的走投无路,要么……”
“就是背后的人下了重注,她演最后一出戏,”
“目标可能不仅仅是破坏我们感情那么简单。”
8,
沈晚沉默片刻,忽然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叔,是我,晚晚,麻烦您帮我查个地址,”
“对,就是现在发您手机上的这个。”
“我要知道这个仓库的产权人、近期租赁记录、进出车辆,”
“还有……有没有报警记录。越快越好。”
李叔是沈家用了多年的老安保负责人,人脉广,做事稳妥。
挂了电话,沈晚看着我:“等消息。”
“如果是陷阱,我们不去。如果她真的出事……”
她顿了顿,“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去处理,但你不能去。”
“陆枭,我不允许你再涉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针对你的局。”
我心里一暖,握紧她的手:“听你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大约半小时后,沈晚的手机亮了。
她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逐渐凝重。
“好,我知道了。李叔,麻烦您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随时告诉我。”
“另外,安排两组人,一组在仓库外围隐蔽监视,另一组……准备应急。”
挂断电话,沈晚看向我,眼神复杂:
“李叔查了,仓库登记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法人查无此人。”
“最近一周有几辆频繁出入,最关键的是……”
“半小时前,那个片区有居民听到类似女人的尖叫,报过警,”
“但警察到场后没发现异常,仓库大门紧锁,”
“里面没动静,以为是恶作剧,登记后就离开了。”
我的心沉了沉。
居民报警,警察勘查无果……
这太像是有人精心设计,既要制造“出事”的假象,又要排除官方预的可能。
“还是个连环套。”沈晚冷笑,“先假装受害引你上钩,”
“如果你不去,或者报警,他们也有说辞。”
“如果你真去了……”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现在怎么办?”我问。
沈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定位,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他们这么想演,”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
“那我们就陪他们演到底。不过,剧本得按我们的来。”
她再次拿起手机,这一次,拨通的是另一个号码。
“王局,深夜打扰,不好意思。有件事可能需要您帮忙……”
第二天上午,我和沈晚如常去公司上班。
仿佛对昨夜的一切毫不知情。
上午十点,我的手机再次收到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两个字:“救命!”
配了一张更模糊、更惊恐的照片。
我按照沈晚的安排,没有回复。
中午,沈晚约了重要的客户午餐。
我独自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下午两点,前台内线电话接入,语气有些迟疑:
“陆总,楼下有位女士,姓苏,说……说有非常紧急的事,一定要见您。”
“她看起来很……糟糕。”
我看向坐在我对面沙发上看财报的沈晚。
她抬了抬眼,对我轻轻点头。
“让她上来吧。”我说。
五分钟后,苏晴被前台领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9,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狼狈不堪。
脸上除了淤青,还有新鲜的擦伤,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衣服皱巴巴,沾着污迹,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疲惫。
她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我的方向爬过来。
“陆枭!陆枭救救我!他疯了!他真的会了我的!”
她哭喊着,涕泪横流,
完全没有了之前任何一次出现时的楚楚可怜或矫揉造作,
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和崩溃。
我坐着没动,沈晚也依旧看着手里的财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小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我平静地问。
苏晴语无伦次地哭诉,
“不是我!是陈浩!都是陈浩我的!”
“他说只要我能让你身败名裂,或者从沈晚这里弄到钱,他就帮我爸还清赌债……”
“新婚夜的联系,公司的谣言,还有家宴上的事……都是他教的!”
“照片也是他找人拍的!”
陈浩?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迅速在记忆里搜索。
沈晚终于放下了财报,目光冷冷地落在苏晴身上:
“陈浩?浩宇科技那个,上个月想跟我谈,被我拒了的?”
苏晴拼命点头:“对!就是他!”
“他说你让他当众下不来台,断了他在S市的财路,他一定要报复……”
“他说,他说只要毁了陆枭,让你痛苦,或者拿到沈家的把柄……”
“他什么都得出来!昨晚……昨晚他以为陆枭会去仓库,布置了人想……”
“想拍下不雅照威胁,结果陆枭没去,他就把气都撒在我身上……”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现在在哪?”沈晚问,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他……他说今晚在‘迷踪’酒吧等我消息……”
“如果我还不能把事情办好,他就把我爸的债主引到国内,让我家破人亡……”
苏晴瑟瑟发抖。
“迷踪”酒吧,那是城中有名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
沈晚拿起手机,发了条简短的信息出去。
然后看向我:“看来,有人嫌子过得太舒坦了。”
她又看向匍匐在地的苏晴,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苏晴,你听好。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离开,自己去面对陈浩和你家的烂摊子。”
“第二,配合我们,把陈浩引出来。”
“选后者,我可以保证你父亲的安全,并送你离开S市,”
“前提是,从此以后,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苏晴几乎没有犹豫,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选二!我配合!我一定配合!求你们,救救我……”
沈晚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好。今晚,‘迷踪’酒吧,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陈总。”
她的侧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知道,这场由一场可笑的好友申请引发的漫长闹剧,终于要迎来它的终局了。
而我的妻子,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任何企图破坏我们生活的人。
10,
夜幕降临,“迷踪”酒吧霓虹闪烁,喧嚣的音乐震耳欲聋。
我和沈晚坐在二楼一个隐蔽的卡座,视野良好,能看清一楼入口和大部分舞池。
沈晚今晚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裤装,长发束起,妆容精致而冷淡,
与周围迷幻躁动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种掌控全场的气场。
李叔安排的人已经混入人群,在各个关键点就位。
苏晴按照指示,坐在一楼吧台一个显眼的位置,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九点刚过,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
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陈浩。
他一眼就看到了吧台边的苏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径直走了过去。
我们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能看到陈浩的表情从恼怒到阴狠,
他一把抓住苏晴的手腕,似乎想把她拖走。
苏晴挣扎着,看向二楼我们的方向,眼神惊恐。
沈晚对我微微颔首。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局的电话,简单说了两个字:“可以了。”
几乎同时,酒吧里震耳的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大亮。
突如其来的安静和明亮让所有人一愣。
紧接着,酒吧前后几个出口同时被推开,穿着制服的警察快速涌入,瞬间控制了场面。
“警察!临检!所有人待在原地,配合调查!”
陈浩脸色骤变,松开苏晴就想往后门溜,却被两个早就盯住他的便衣迅速按住。
“陈浩是吧?涉嫌教唆诽谤、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设局敲诈,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浩挣扎着叫嚷:“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认识你们局长!放开!”
带队的警官冷冷一笑:“认识谁也没用。证据确凿,多人指证,你省省力气吧。”
他的目光扫过二楼我们的卡座,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混乱中,苏晴被一名女警带离。
经过我们卡座下方时,她抬头望了一眼,眼神复杂,
有解脱,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
然后迅速低下头,跟着警察离开了。
一场闹剧,以这样一种脆利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回去的车上,沈晚靠在我肩头,有些疲惫地闭着眼。
“结束了?”我问。
“嗯。”她应了一声,“陈浩够他喝一壶的。”
“苏晴会被送去外地,她父亲的债务……李叔会处理净。”
“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辛苦了,老婆大人。”
她睁开眼,斜睨我:“知道我辛苦就好。以后给我老实点,少招蜂引蝶。”
我笑着凑过去亲她:“我眼里心里就你这一只‘蜂’,哪来的蝶?”
“贫嘴。”她嗔道,嘴角却微微弯起。
车子平稳地驶向我们的家。
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
如同那些试图闯入我们生活的阴暗算计,终将被远远抛在身后。
我知道,生活总有波澜。
但只要有她在身边,握紧彼此的手,
我们就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去面对一切风雨,
守护属于我们的、平凡而珍贵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