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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

我闭着眼,在那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然一把抢过文件,高兴得手舞足蹈,连检查都没检查就拿走了。

“签了!妈!强子!她签了!”

婆婆和小叔子冲出来,三个人抱着又叫又跳。

“太好了!房子是咱们的了!这下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

婆婆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趴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欢呼吧,这份“赠与协议”,将会是送你们下的门票。

5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暗中把周然挂名的那些股份都清退了。

我把家里值钱的字画、首饰,全部打包寄回了娘家。

周然车库里的宝马,也被我偷偷找人开走,拿去抵押了。

周五晚上,婆婆张罗了一桌子菜,庆祝他们即将到来的好子。

周然给我倒满酒。

“晓雯啊,以后强子结了婚,咱们这个家就更热闹了。”

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是啊,晓雯这次立了大功,妈以前不对,妈自罚一杯。”

小叔子拿着那个所谓的“房本”复印件,看得爱不释手。

图穷匕见,周然突然变了脸,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他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林晓雯,既然房子已经给强子了,这子我也忍够了。”

“你性格强势,不孝顺父母,我们性格不合,离婚吧。”

婆婆扔掉手里的鸡腿,指着我骂。

“对!赶紧离!生不出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拿着你的破烂滚出我们周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藏私房钱!”

小叔子翘着二郎腿,晃着手里的复印件。

“嫂子,哦不,林小姐。”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麻烦你今晚就搬出去,别耽误我装修。”

我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周然,你确定要离?”

周然挺直了腰,一脸得意。

“离!必须离!而且你还得帮我把那三十万网贷还了,毕竟是夫妻共同债务!”

我笑了。

“好,既然你们这么急,那我也送你们一份大礼助助兴。”

我拿出U盘在电视上,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了,上面是周然正搂着那个女主播,在酒店大床上翻云覆雨。

嘴里骂着我是“黄脸婆”、“提款机”,说等骗到房子就把我踹了。

婆婆的脸瞬间就白了,周然慌了神想去拔U盘,被我一脚踹开。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我拿出那份被调包的《借款确认书》复印件,摔在他脸上。

“周然,你以为你签的是赠与协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周然抢过文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直接瘫在了地上。

“两……两百万?!怎么会是借款确认书?!我明明拿的是赠与协议!”

“对,你承认欠我两百万,白纸黑字,亲笔签名,还有你的手印。惊喜吗?”

我站起来,看着他。

“这房子,我不但不送,还要申请财产保全,用来抵债。”

小叔子冲上来想抢文件。

“不可能!明明是赠与协议!你诈骗!我要报警!”

“诈骗?是你哥自己拿给我的,我喝醉了,什么都记不清。”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而且,我已经向法院离婚,并提交了周然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所有证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大伟发来的微信:“就在门外,已就位。”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抬头看向周然。

“周然,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至于你们……”

我的目光扫过婆婆和小叔子。

“这房子首付是我婚前财产,房贷一直是我在还。法院判决下来之前,我有权请你们滚出去。”

“现在,立刻,滚。”

婆婆指着我,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毒妇!我要撕了你!”

周然双眼通红,突然疯了一样跳起来,抄起一个空酒瓶。

“贱人!你敢阴我!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酒瓶带着风声,直接朝我的头砸过来。

我猛地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紧急呼叫键。

6

“砰!”

大伟带着两个保镖直接撞开了门。

他冷静地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面目狰狞的周然。

“周先生,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持械故意伤害未遂’,想在里面过年吗?”

大伟推了推眼镜。

“从进门开始,我的执法记录仪和手机云端备份都在运行。刚才那一幕,足够法官给你签发人身安全保护令,顺便让你进去冷静冷静了。”

周然高举着酒瓶,僵在了原地。

大伟指了指身后的保镖。

“作为代理律师,我有义务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现在,把他给我按住,等警察来。”

周然的脸被死死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放开我!这是我家务事!我要了这个贱人!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大伟蹲下来,拍了拍周然的脸。

“私闯民宅?我是林女士的代理律师。刚才你在里面的死亡威胁,我录得很清楚。”

婆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

“人啦!黑社会啦!还有没有王法啊!救命啊!”

小叔子想冲上来,被保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吓得缩在墙角发抖,手里的房本复印件掉在地上,被大伟一脚踩住。

我走到周然面前,指了指门口闪着红光的微型摄像头。

“从你进门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在云端直播。”

周然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动了,像条死狗。

“你……你毁了我……林晓雯你好狠的心……”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

“本来可以好聚散,你非要玩绝的。”

“既然你想玩命,我就送你去吃牢饭。”

不到五分钟,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周然因为持械行凶未遂,加上涉嫌诈骗,被戴上手铐带走了。

他路过我身边时,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

婆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被救护车拉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缩在墙角的小叔子。

小叔子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嫂子……不,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你的房子!”

“房子我不要了,你别赶我走,我没地方去啊!我工作也没了!”

他抓着我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退了两步。

“别叫我姐,我嫌脏。”

“这房子是我的,每一块砖都是我花钱买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看了一眼挂钟。

“给你半小时收拾东西,把你和破烂都带走。”

“超时一分钟,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扔到楼下垃圾站喂狗。”

小叔子还想求情,保镖把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怎么?听不懂人话?需要我们帮你搬?”

小叔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卧室。

半小时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个拖着行李箱的狼狈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当晚,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没有难过,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解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大伟发来微信:“明天开始,好戏才刚开场。”

我回了个笑脸,关上手机,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是我七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7

周然被拘留了十五天,周家彻底乱了套。

公公的透析停了,医院下了最后通牒。

婆婆出院后,带着小叔子住进了湿发霉的廉价旅馆。

她每天给我打电话,从咒骂到哀求,跟疯了一样。

“林晓雯!你个没良心的!你爸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就不怕遭吗!”

“晓雯啊,妈知道错了,你爸真的不行了,你行行好,给交点钱吧!”

“一夫妻百恩,你就忍心看着你公公去死?”

我直接全部拉黑,把录音打包发给了我的媒体朋友。

以前,家里灯泡坏了是我换,水管漏了是我修,老人生病是我跑前跑后。

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以为那是理所当然。

现在,我一抽身,他们才发现,自己早就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们就是一群寄生虫,宿主走了,只能等死。

公司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周然创业的那个皮包公司,因为长期做假账和挪用公款,被合伙人了。

那个合伙人,就是我暗中联系的。

墙倒众人推,周然这下彻底翻不了身了。

周然出来那天早上,下着小雨。

等着他的不是接风洗尘,而是法院的传票和巨额赔偿单。

他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

在我们以前最爱去的那家咖啡馆,他坐在我对面。

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满眼都是恐惧。

“晓雯,我错了,真的,我在里面想了很多,我是。”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想抓我的手,被我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吓得缩了回去。

“我被那个女主播骗了,她卷了我的钱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只有你了,晓雯,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不会害我。”

他抹了一把眼泪。

“求求你,看在七年夫妻的份上,撤诉吧。”

“那两百万欠条,作废行不行?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把命都给你。”

我慢条斯理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一眼都没看他。

“周然,你记不记得大年初五那天?你妈给了我什么?”

他愣住了。

“那天,你妈给我一捆葱,问我算哪葱,你也跟着笑。”

我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劈头盖脸泼了他一脸。

咖啡顺着他的脸淌下来,滴在他脏兮兮的大衣上。

“我现在告诉你。”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你高攀不起的那葱。”

“想让我撤诉?下辈子吧。这辈子,你就烂在泥里好了。”

我拿起包,大步走了出去。

8

周然彻底绝望了。

为了还债,也为了给公公治病,他卖掉了名下那辆唯一的破车。

因为信用破产,他成了老赖。

婆婆狗急跳墙,跑到我公司楼下闹事。

那天中午,正是下班高峰期。

她穿着破旧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举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儿媳妇,救救命”。

她跪在公司大门口,见人就磕头。

“大家评评理啊!我儿媳妇是大高管,有钱有势,不管公婆死活啊!”

“我老伴在医院躺着等钱救命,她一分钱不给,还把我们赶出家门!”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人开始拍照发朋友圈。

我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安保部。

“老王,大堂外面的宣传大屏,切一下信号。把我刚才发的那个视频放上去,循环播放。”

挂了电话,我又给那个媒体朋友发微信:“大鱼上钩了,就在楼下,可以收网了。”

公司大堂外那块巨大的LED屏幕闪了一下。

屏幕上,婆婆一边嗑瓜子一边翻白眼。

“连个蛋都生不出来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等房子搞到手,就把这丧门星赶出去!”

画面一转,是小叔子贪婪的嘴脸。

“哥,你得抓紧啊,只要她签了字,这房子就是咱老周家的基!到时候让她背一身债滚蛋!”

紧接着,就是周然面目狰狞地举起酒瓶,吼着“老子弄死你”的画面。

周围的路人全炸了。

“天哪,这哪是婆婆,这是容嬷嬷转世吧?”

“原来是一窝子骗婚吃绝户的!太不要脸了!”

“这种人还敢来闹事?我看是嫌牢饭没吃够!”

指责变成了唾弃,有人开始往婆婆身上扔矿泉水瓶。

婆婆慌乱地想爬起来跑,却被愤怒的人群围住了。

我从公司大门走出来,站到她面前。

“妈,您不是问我算哪葱吗?怎么现在不问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带泥的大葱,塞进她怀里。

“这葱,我还给您,您拿回去好好炒个菜,补补脑子。”

“带着你的葱,和你的宝贝儿子们,滚出我的视线。”

婆婆彻底崩溃,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晓雯!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妈给你磕头!你别不管我们啊!”

“你爸还在医院躺着呢,医院要拔管子了!那是你公公啊!”

“强子的婚事也黄了,女方听说没房子,把孩子都打了,分手了!”

“我们周家要绝后了啊!晓雯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她把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我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绝后?那是你们自找的。”

“当初你们合伙算计我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放手。”

我用力抽出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司。

保安冲上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婆婆架了出去,扔到了马路边上。

9

离婚官司开庭了,周然坐在被告席上,瘦得脱了相。

借款确认书、出轨视频、家暴录像,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周然的律师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虽然有过错,但他深爱着原告,希望能调解。”

周然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晓雯,我是爱你的,给我个机会吧。”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我平静地看向审判长,声音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审判长,我不接受调解。在我因为他们的推搡而失去孩子,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时候,他们也没有给我调解的机会。”

全场一片寂静,周然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收回目光,继续说道:

“审判长,我有一份新的证据需要提交。”

我拿出了一份银行流水分析报告和一份亲子鉴定书。

“在清算夫妻共同财产时,我发现周然账户每个月都有一笔两万块的固定支出,是给那个女主播的‘儿子’交学费。”

我看着被告席上脸色惨白的周然。

“既然你这么舍得给别人的孩子花钱,我有必要帮你确认一下,这钱花得值不值。”

“周然,你那位宝宝喜欢在朋友圈晒娃,连孩子看牙医吐个带血的棉球都要发个宝宝勇敢。”

“我这人就见不得孩子受苦,顺手就让我的律师去慰问了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我把鉴定报告甩在他脸上。

法官宣读出“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的结果。

周然当场瘫软在椅子上。

“你就是个天大的傻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在帮别人养儿子,还为了这个假儿子,毁了自己的真家。”

“你转移的那几十万,全进了别人的腰包,养了别人的野种。”

法庭下一片哗然。

婆婆在旁听席上听到了,两眼一翻。

她捂着口,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中风了,嘴角都歪了,口水流了一地。

救护车呼啸着把婆婆抬走了。

判决很快下来,准予离婚。

周然净身出户,并且需要偿还我两百四十万。

房子、车子、存款,所有的一切,全归我。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正好,有点晃眼。

10

周然蹲在路边,手里捏着判决书,浑身发抖。

他看见我,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想拉我的车门。

“晓雯……我真的没地方去了……妈中风了,爸要死了……”

“我还能回去吗?哪怕让我睡阳台也行,我给你当保姆,当狗都行!”

我戴上墨镜,坐进驾驶室。

“周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别再来恶心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报警一次。”

我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后视镜里,他跪在地上,用手绝望地捶着地面。

半年后。

我升职了,年薪翻了三倍。

我买了海景房,把父母接来养老。

每天下班,看着爸妈在阳台上晒太阳,我觉得这才是人间。

周家,彻底散了。

公公去世了。

因为没钱透析,他临死前哭喊着要见我忏悔。

我只回了两个字:“不配。”

婆婆瘫痪了,半身不遂,话也说不出来。

小叔子把她扔在最便宜的养老院,从此消失无踪。

我特意给那家养老院捐了一台超大的液晶电视,要求每天循环播放财经频道。

每当电视里出现我接受采访的画面,婆婆就会激动得浑身抽搐,口水流得更厉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儿媳妇,越来越风光,而她,只能在屎尿屁中腐烂。

周然去黑工地搬砖,被掉落的钢筋砸伤了腿,成了瘸子。

有一天,我路过老城区菜市场。

一个瘸腿男人正在垃圾桶旁翻找着什么。

他头发花白,穿着破烂的军大衣,把捡到的烂菜叶小心翼翼地往怀里塞。

是周然。

他抬起头,也看见了我的车。

周然僵住了,手抖个不停,下意识地想向我伸过来。

我降下车窗,摘下墨镜。

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周然愣住了。

我调整好角度,把妆容精致、意气风发的我和浑身泔水、状如乞丐的他同框。

“咔嚓。”

我拍下一张合影。

“这张照片,我会让人裱起来,就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用来提醒自己,当年眼瞎看上的男人,现在是个什么货色。”

我升起车窗,发动车子。

周然突然发疯一样冲过来,拍打着车窗。

“晓雯!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我是你老公啊!我是周然啊!”

车子绝尘而去,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倒车镜里,他追了几步,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路边的野狗冲上去,抢走了他怀里视若珍宝的烂菜叶。

手机响了,是大伟发来的微信。

“今晚庆功宴,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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