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乔伊慌了。
她虽然蠢,但也知道泄露商业机密要坐牢。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眼泪又下来了,“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出去。”我指着大门,声音里带着压力。
“这份方案作废。人事部,记大过一次。乔小姐,如果你只会哭和找男人,那我的公司确实容不下你。”
乔伊捂着脸,哭着冲出了会议室。
我看着乔伊狼狈的背影,冷笑一声。
4
乔伊在公司受了委屈,沈聿白很心疼。
为了安抚乔伊,也为了挽回形象,沈聿白决定带我出席年度慈善晚宴。
并且,他坚持要安排乔伊作为受资助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他想的很好,只要乔伊上台感谢他的资助,就能洗白丑闻,还能给我扣上善妒的帽子。
我没拒绝。
我甚至亲自帮沈聿白挑选了领带,帮乔伊审阅了演讲稿。
我知道,今晚是他们的结局。
晚宴现场人很多,灯光很亮。
我穿着红色露背晚礼服,挽着沈聿白的手臂入场。
乔伊换上小白裙,在后台候场,看起来很可怜。
我注意到,乔伊的眼神一直在沈聿白身上,带着急切和贪婪。
晚宴进行到高。
主持人用煽情的语调请出了乔伊。
“下面,有请沈聿白律师资助的优秀学生代表,乔伊小姐上台发言。”
乔伊走上台,灯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拿着话筒,声音哽咽:“感谢沈律师,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光。外界有很多误解,但我知道,沈律师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台下的沈聿白一脸欣慰,假惺惺的擦了擦眼角。
就在这时。
一阵金属断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滋——嘎——”
我抬头看去。
舞台正上方,那盏很重的水晶灯架,因为链条断裂,正在剧烈摇晃。
“小心。”有人尖叫了一声。
下一秒,灯架坠落,正对着乔伊。
我和沈聿白站在舞台侧下方,离乔伊不到两米。
我看到沈聿白的反应。
他猛的冲出去,冲向了乔伊。
他冲出去的路上,挡着的人是我。
为了救他的心上人,沈聿白狠狠推了我一把。
“滚开。”
他嘶吼着,表情难看。
我穿着高跟鞋,整个人向后倒去。
“哗啦——”
几百个水晶杯碎裂。
我摔在满地玻璃碎片中,碎片划破我的手臂和背部,血顺着皮肤流下。
“轰。”
灯架砸在了舞台上,碎片四溅。
因为沈聿白的那一扑,乔伊被他护在身下,毫发无伤。
全场寂静。
只有我流下的血,在白地毯上晕开,很显眼。
沈聿白从地上爬起来,他怀里紧紧抱着乔伊,双手颤抖的摸索她的脸:
“宝宝。宝宝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
他忘了,几米外,他的妻子正倒在血泊里。
所有的直播镜头,此刻都对准了这一幕。
千万网友,在线围观了他推开妻子保护另一个女人的画面。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推开了想上前搀扶的医护人员。
他这一推,我们的关系算是完了。
我看着那对男女,缓缓从手包里掏出黑色的录音笔……
5
我站在台上,红色礼服已经分不清哪是布料,哪是血。
我感觉不到疼,肾上腺素让我很冷静。
沈聿白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满身是血的我,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清焰,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甚至没有放开怀里的乔伊,而是冲我吼道,“刚才那种情况,乔伊离灯架最近,她是弱者。你身体素质好,摔一下怎么了?至于拿着录音笔威胁我吗?”
我强,就活该被牺牲。
她柔弱,就有理。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甚至被他这套紧急避险的说辞绕进去了。
我没理会沈聿白的大吼,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凑近主麦克风。
“滋——”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后,沈聿白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宴会厅。
“……宝贝,你放心。那个黄脸婆懂什么?她不过就是个提款机。”
“这次慈善晚宴,就是为了给你铺路的。那些资助名单,我已经动了手脚,把几十万转到你私人账户,给你买包。”
“至于我老师?老糊涂一个,我在台上掉两滴眼泪,他就会配合我演戏,帮你洗白履历。”
“等把纪家的资源转到我名下,我就让她净身出户。到时候,你是律所老板娘,她是弃妇。”
录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台下的沈聿白。
如果说刚才推我还能用本能反应洗,那这段录音,就是对他职业道德和人品的打击。
涉嫌挪用慈善款。
侮辱恩师。
算计发妻。
沈聿白的脸惨白。
他的老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孽徒。”
“不……不是的。老师,那是合成的。”沈聿白疯了似的推开乔伊,冲向老师试图解释。
“沈律师。”
我站在台上,冷冷的开口。
“这支录音笔是索尼专业版,有不可篡改的时间戳和声纹指纹。是不是合成的,警方一验便知。”
我晃了晃手里还在滴血的录音笔。
“另外,我刚才已经报警了。罪名是故意伤害,还有职务侵占。”
6
救护车呼啸而至。
我被抬上担架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聿白被几个安保按住,喊着我的名字想求情。
穿小白裙的乔伊,正被一群记者围攻,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这一夜,注定无眠。
我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热搜上都是这件事。
#沈聿白推妻#
#慈善晚宴挪用公款#
#迈巴赫车震男主#
我之前在校友群发的车震数据图,被网友挖了出来,和今晚的直播视频拼在一起,成了完整证据。
网友的评论涌来: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律师?为了小三把老婆往死里推?”
“物理学捉奸那个原来是真的。2Hz的震动,这男的真恶心。”
“查了一下,那个乔伊身上的风衣是原配去年的款,连衣服都捡二手的穿,这小三是有多贱?”
沈聿白的事业完了。
律所连夜发了声明,宣布将他除名,并配合司法调查。
他的老师发文断绝师徒关系,并提议吊销他的律师执照。
第二天清晨,警察来医院给我做笔录。
我刚送走警察,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聿白冲了进来。
过了一夜,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清焰,撤诉。你必须撤诉。”
他扑到我的病床前,双手死死抓着床沿,眼神里全是红血丝,“挪用公款是要坐牢的。我是你丈夫,我坐牢对你有什么好处?纪家的也会跌的。”
在床头,看着这个男人。
“沈聿白,”我平静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学什么的?”
他愣了一下。
我拿起放在床头的平板电脑,点开一张K线图。
“从昨晚出事到现在,纪氏集团的股价确实跌了5%。但是……”
我手指滑动,“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做空了你名下空壳公司的关联。这次我不仅没亏,反而赚了三千万。”
沈聿白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说过,数据不会说谎。”
我微笑着,“从我看到那条2Hz的震动曲线开始,我就在计算你的崩塌。”
“你这个女人。”
沈聿白扬起手想要打我。
“咔嚓。”
门口传来快门声。
几个狗仔对着这一幕疯狂拍摄。
接着,两个经侦警察走进来,手铐直接铐在沈聿白手腕上。
“沈聿白先生,现在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数额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
7
沈聿白被带走后的第三天,乔伊终于出现了。
她穿了一身并不合身的职业装,化了淡妆,想和我谈判。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纪清焰,我们做个交易吧。”
在床头,看着她:“哦?你还有筹码?”
“沈聿白挪用公款的事,如果深究下去,纪家的声誉也会受损。你是大股东,不想看到股价跌停吧?”乔伊强装镇定,眼神却在闪躲,“只要你出具谅解书,帮沈律师减刑,我就永远消失。”
她还在做着当老板娘的梦,甚至试图用我的利益来拿捏我。
我没说话,只是从床头柜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到了她脚边。
文件散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和工商变更记录。
“在谈交易之前,建议你先看看这个。”我淡淡的说。
乔伊疑惑的捡起文件,翻了两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还记得你在我公司实习时,抢着签的那几份海外责任书吗?”我指了指文件上那个娟秀的签名,“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手里握着公章,就是老板娘了?”
乔伊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这……这是什么?”
“这是一家空壳公司。”
我眼神骤冷,“沈聿白需要一个替罪羊。在法律上,你是这家空壳公司的唯一法人。所有非法资金流转,第一责任人是你。”
“不……不可能。聿白哥说那是给我存嫁妆的公司……”乔伊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嫁妆?”我嗤笑一声,“那是他给你准备的坐牢凭证。数额特别巨大,起步十年。”
乔伊疯了似的去抠那个签名:“我是被骗的。我不知道。姐姐,我是被骗的。”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
“乔伊,你可以替沈聿白顶罪,自己坐穿牢底。或者做污点证人,把他所有证据交出来,指证他是主谋。”
“沈聿白的律师已经在想办法把锅甩给你了。你是想保护他,还是先下手为强?”
“只有十分钟。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乔伊的眼神从怨毒变成了求生欲。
她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解开密码,递到我面前。
“我有录音。我有他教我做假账的视频。甚至……甚至那天晚上推你之前,他在车里说要制造意外的录音,我都有。”
这对真爱,都在时刻准备出卖对方。
我按下了呼叫铃,对着赶来的警察指了指地上的女人。
“警官,这里有人要自首。”
8
三个月后。
法院宣判。
沈聿白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罚金五百万。
因为乔伊的指证,他作为主谋承担了主要责任。
他在法庭上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回头看了我一眼。
乔伊因为立功,判三缓四。
但这比坐牢更让她难受。
学校开除了她的学籍,档案上留下了污点。
那些曾经被她炫耀的奢侈品全部被查封拍卖,她还要背负巨额的民事赔偿。
她没人愿意理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车辆后台发来的推送:“尊贵的梅赛德斯车主,您的车辆悬挂系统已升级完毕,所有历史行程数据已清空。”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那辆迈巴赫,我已经卖了。
那栋别墅,也一起处理掉了。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律师那张年轻的脸。
他是我的代理律师,也是我大学时的学弟。
“学姐,恭喜恢复单身。”他笑着递给我一杯咖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接过咖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这次,副驾驶上净净。
我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新的界面。
那是公司新研发的AI情感分析模型的数据后台。
“打算?”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那是一条向上的曲线。
“当然是去赚钱。”
9
两年后。
城郊监狱,探视室。
我几乎认不出里面的男人是沈聿白。
曾经那个讲究的律师,现在眼角皱纹很深。
他正在踩缝纫机,手指粗糙不堪。
看到我拿起话筒,他眼神里闪烁着希冀。
“清焰。清焰你是来看我的吗?我就知道你心软……你帮我找找关系,或者帮我请个好律师……”
“沈聿白。”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来,是来送文件的。”
我将一份股权转让确认书贴在玻璃上。
“法院拍卖了你所有资产还债,包括你父母的老房子。纪氏集团重组,你那点股已经清零了。”
沈聿白的表情僵住了,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你……你真狠……”
“狠吗?”我收回文件,笑了笑,“比起你推我那一下,我这只是正常的生意。”
“对了,还有个消息。”
我漫不经心的说,“乔伊在监狱里为了减刑,写了本书叫《我被精英律师PUA的那些年》。书卖的不错,你在书里是个有问题的男人。现在狱警看你的眼神,应该很特别吧?”
沈聿白张大嘴巴想骂我,却被狱警狠狠地按了回去。
“探视时间到。”
我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我看见沈聿白滑落在地。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树荫下。
车窗降下,露出年轻律师陆燃那张净的脸。
“学姐,搞定了?”他晃了晃手里的两张机票,“马尔代夫的航班,还有三小时起飞。这次可是为了庆祝公司上市的团建,老板你不能缺席。”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这次,车里的香薰是我最爱的海盐味。
“陆燃。”
“嗯?”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
陆燃发动车子,侧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坦荡的笑意:“学姐,我是学法律的,但我也是你教出来的数据模型师。”
他指了指车载屏幕上平稳的心率图。
“在我的逻辑里,背叛的成本是失去你。风险无穷大,收益是负数。这种赔本生意,没人会做。”
我看着陆燃,忍不住笑了。
“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