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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沈霏怒目圆瞪，箭步从台上向我走下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大家别介意，我老公因为训练太紧张了，精神一度失常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我举着手上的铁链，硬声嘶吼，
“我没有撒半句谎！”
“各位，大家认为我会在自己手上栓上这么大的铁链吗？一切都是沈霏的计谋！”
小张和领导也护在我的身前。
“沈霏，在上级部门介入前，你不得发表任何意见，现在离李昊远点！”
“李昊在单位是什么样的人品，我们都有目共睹！绝对不可能拿着这么严重的事情撒谎！”
沈霏脸上的怒气更甚了。
被拦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怒然盯着我，
“李昊！你到底想什么！”
“快点和大家解释清楚，你这样会毁掉我和齐越的前途的！”
我视线放在周齐越身上。
他缩在其他队员身后，企图抹掉自己的存在。
一脸的紧张简直藏无可藏。
他果然有问题。
“齐越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李昊，你这么污蔑他，还有没有点良心？”
“别再闹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沈霏满脸哀求，痛苦地看着我。
我攥紧拳头，
“我没有闹！我说的都是真的。”
“沈霏，你和我姐都被他利用了！只要上级部门调查人员来了，一切就解释清楚了！”
领导很快去申请了上级部门介入调查。
等待的时间中，大家给我解开了手上的铁链，端了一杯水，安抚着我的情绪。
而沈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我。
自始自终陪在哭哭啼啼的周齐越身侧。
直到上级部门的人来了，她走过去，冷静地看着我，
“李昊，如果没有调查出来齐越犯过任何错误，你必须当着全单位的面和他道歉。”
“我要你主动放弃航天员的身份，再也不能踏入单位。”
那带着警告的眼神，我上辈子也曾见过。
如果周齐越真的什么都没查出来，恐怕她会对我出手，让我被迫放弃航天员的身份。
背脊僵硬，我没看她，
“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单位和上级部门都会对我进行处分，用不着你来为她仗义执词。”
我和沈霏分别被带到了审讯部门。
带着铁链狂奔了一路，手腕被摩擦出了破皮出血。
周长官拿了包扎的药物和绷带来，让军医先为我处理伤口。
“这些混账，单位严令禁止的事情都敢做！要是留下个伤疤，这些年的训练就白费了！”
要是有任何意外，我这辈子就再也上不了太空舱。
我垂头看着手腕流出血迹的位置，心中也越来越坚毅。
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我必须把沈霏和姐姐送进来！
周长官手下的人把我带到了审讯室内，刺眼的白炽灯照在我的脸上，面前的人问，
“说吧，你为什么要举报沈霏和周齐越？据我们所知，沈霏是你的妻子，周齐越是你们全家的恩人，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放在桌上的手蜷缩在一起，我冷静地回忆上辈子的一幕幕。
“我怀疑周齐越与境外势力勾结，他一直在利用沈霏的职位做越级事务，从沈霏的口中打探单位的绝密信息。”
“沈霏曾在家里整理单位的绝密信息，说是周齐越想要了解一下，周齐越是单位的老人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能随便打听？那本笔记本就放在她上锁的床头柜里。”
“另外，我现在严重怀疑害死王天嘉的人，就是周齐越。她一直在利用我妻子和姐姐的愧疚行事！”
他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载人飞船发射当天，长官，这件事威胁到国家安全！我恳求你们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面前几位长官面露严肃，对视了一眼。
“我们会查清楚这件事的，在证据没出来之前，麻烦你这段时间暂时呆在审讯部门！”
我在审讯部门呆了整整三天。
看不到任何阳光的子，让人格外的煎熬。
周长官告诉我，航天员选拔的期延后了。
因为我的这通举报，单位真的发现有绝密资料被泄露出，正在排查泄露的人到底是谁。
周长官找到了沈霏的那本笔记本，确定她泄露机密的嫌疑。
我被无罪释放了。
出审讯部门那天，周齐越被带来进来。
他眼睛红红的，一遍遍和押着她进来的长官狡辩。
“都是李昊在污蔑我！你们可以问沈霏啊，我本就没有打听过任何绝密资料！”
“李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姐姐和霏霏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出了审讯部。
6.
回家第一件事，我就和上面领导申请了和沈霏离婚。
“阿昊，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霏霏能出来囚禁你这种恶劣的事情，简直不是个东西。”
“她就是拎不清恩情大还是爱情大，现在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确定她犯了泄露机密的大错，离婚这事，我建议你再多考虑考虑。”
我摇头，“不，领导，离婚的事情我考虑过很久了，即便没有这件事我和沈霏也过不下去了。”
领导叹了口气，说是会托人到审讯部问沈霏的意见。
如果她也同意，立刻批准我们的离婚。
上舱的航天员选拔推迟到了下半年。
我回到了高阶训练组，为下半年的选拔做准备。
下训时，我听到有成员在讨论周齐越的事情。
“我就说他有问题吧，咱们组训练都是封闭式的，他非说什么家里人怕她不安全要拍两张照回去，陈组长还一直惯着他。”
“还有上次，他非要让陈组长带着她去看载人飞船，那玩意是能随便去看的吗？每次进入都是有特定名单的！”
我凑了过去，说道，
“过几天上级部门的人会到单位来做全部成员的笔录，到时麻烦你们一定要将自己看到的如实告知她们。”
众人一愣，点了点头。
沈霏没同意离婚。
这消息不是领导告诉我的，而是姐姐怒气冲冲到单位质问我时说的。
“李昊！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举报自己老婆就算了，现在她在审讯部门待了整整半个月了，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你竟然在这个节骨眼提出离婚！”
“霏霏说了，她不离，并且还要你去把齐越捞出来。”
“如果齐越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我和她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刚从舱里下来，拧开水，不咸不淡地听着她说。
“所以呢？”
水瓶靠近唇边，姐姐因为我这事不关己的模样彻底激怒了。
一把将我的水瓶打飞了，怒喝，
“我跟你说的话没听见是不是？！我让你去把齐越捞出来！”
“李昊，你别再继续作了，到时候闹到众叛亲离的下场！”
水浇湿了我的上衣，我冷淡地看着姐姐，
“有时候我想不通，你到底是周齐越的姐还是我姐？你口口声声说我作为李家人丢了你的脸，可你把我当做过你的弟弟吗？”
姐姐表情一僵，梗着脖子，
“你少扯开话题！”
我一笑，又接着说，
“来找我之前你应该去尝试过捞周齐越出来了吧，上级部门那边的人说她涉嫌机密案件不能释放，对吗？”
“你听好了，周齐越被送到上级部门不是小打小闹，你们的战友王天嘉就是被他害死的。”
姐姐瞪大了眼睛。
第一反应是抬起手，怒然要向我扇过来。
“李昊！你敢拿这种事造谣齐越！”
“王天嘉死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齐越多难过，他和她感情那么好，自己可能会害死自己的老婆！”
“况且王天嘉是在执行公务的时候死的，和齐越有什么关系！”
我扼住她的手，冷笑道，
“这里是单位，不是在家里，我能随便被你囚禁。”
“不信？王天嘉死之前接到了一份秘密电报，这事你知道吧？那份电报是谁发的，你知道吗？”
我目光冷冷地和她对视。
姐姐有一瞬间慌张，嘴唇颤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甩开我，急匆匆离开了单位。
想必，她去的地方应该是审讯部门。
上辈子我从狱中出来后，领导曾叫我去档案室工作过一段时间。
我曾见过王天嘉死亡的档案资料。
临死前，她在呼叫机中说过一句话。
“不，她还在哪里！我必须过去救她！”
“王天嘉！你疯了！赶紧降落回部队！你这样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都发电报给我了，我不可能对她见死不救！”
听到电报字眼时，所有人都下意识认定王天嘉是回去救战友了。
可是按照当时紧急的战况，战友哪里来的时间发送电报？
最大的嫌疑者，就是周齐越。
但我不能对上级部门说。
这辈子我没有接触过档案室，说了只会被人怀疑。
我要让上级部门的人亲自去查，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7.
沈霏在审问部门带了一个月后，她同意离婚了。
周长官将我带去了审讯部门，让我们面对面签署离婚协议。
沈霏瘦了，手被拷住，满脸的颓然，活脱脱像个囚犯。
“李昊！你凭什么诬陷齐越害死了王天嘉！齐越本就没有做过！”
“你恨我对齐越好，恨我处处袒护他，有什么就冲我来啊，你对他耍这些小心机算什么本事！”
我眼皮都没抬起来过。
签字离婚协议书，才缓缓看向她，嗤笑了声，
“要是周齐越是无辜的，那上级部门为什么逮捕他？”
“沈霏，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这不是在质疑我，而是在质疑上级部门的信誉。”
沈霏双手一紧，不再说话了。
签完离婚协议，她冷冷地说，
“你一定很痛快吧？等我进去了，再也没人阻拦你上舱了，明年首位上太空的人就是你了。”
“李昊，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样心机深沉，处心积虑地踩着周围一切人往人爬呢？”
她用着最恶毒的想法揣测我，开口恶语相向。
我只是轻笑了声，回怼她，
“你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玻璃窗里那张脸凝滞住了，她下意识将头垂下，不敢看我。
在一起多年，我太了解她了。
这是她心虚的表现。
“怎么？不敢承认了？”
“那天给我送来的申请资料里面不就夹着你伪造的精神病假证明吗？等我把申请提交上去你就会对我匿名进行举报，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不是么？”
“沈霏啊沈霏，我只是用了你对我方式对你，你为什么不情愿了呢？”
沈霏深深埋着头。
她不敢看我脸上是什么表情，心中难安，如坐针毡。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我很坦然，“沈霏，你大概没发现，你骗我的时候会比平时温柔很多，每次哄我都是因为周齐越的事情。”
她没发现，上辈子的我也没有发现。
我扯扯唇，笑上辈子自己的愚蠢。
爱与不爱那么明显，我竟然没有发现。
我又接着说，“你对周齐越的感情早就不一样了，沈霏，这就是我要和你离婚的原因。”
说完，我带上离婚协议书起身就要走。
沈霏情绪异常激动地站了起来，喊住我，
“不是的，我对他从来都是愧疚！只是因为他老婆因为我牺牲了！”
“阿昊，你怪我怨我都可以，是，我有错在先，可齐越真的是无辜的！”
“看在咱们多年夫妻的份上，放过他吧，有什么错让我来承担……”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是后悔了，还是觉得不甘。
不甘周齐越的前途被我毁了。
此刻，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觉得可笑。
结婚十年，第一次看到她流泪，却是为了周齐越。
沈霏，她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审讯部门。
距离选拔航天员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全身心投入在训练中。
这次考核选拔除了自身素质的训练之外，还多加了一个政审。
选拔前天，我专程去了一趟医院做了体检。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结果。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更没有任何遗传性精神病。
拿着体检报告，我喜极而泣。
选拔当天，我带着体检报告和申请书上了舱。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的入选了。
领导看到我入选，同样地感慨，
“这些年你总是训练到最晚的时间，小李，你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
我笑着，眼眶却溢出了泪水。
载人飞船发射的时间已经确定到了。
就在过年这段时间，我们这批上舱的四个航天员将在太空上生存半个月的时间。
这是整个国家最历史性的一刻。
登入载人飞船那一刻，我和其她成员都激动地握住了大家的手。
“接下来要面临的训练比以前更残酷，更辛苦，你们虽然被选中了，但也有随时被淘汰的可能性。”
“李昊作为队长，在接下来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带着大家训练，务必完成这次任务！”
我重重点头，接过了任务书。
接下来的训练比之前的强度更要大。
好几次我身体支撑不住，留着鼻血从飞船上下来，只能喂点葡萄糖保持体力。
两个月很快过去，就在载人飞船发射的前一晚，周齐越的事情也调查出来了。
周长官临时将我叫去了审问部门，告诉我周齐越交代了罪行。
“王天嘉接到的电报的确是周齐越发的，他不是我们国家的人，进入我们的保密单位就是为了窃取我们国家的机密。”
“李昊！你猜测地的确没错，周齐越下一个目标的确是捣毁咱们国家这次载人飞船的任务。”
“但我想知道，周齐越在行为上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你到底是从何猜测到他会对这次上太空任务出手的？”
双手叠在一起，我满脑子都是上辈子在精神病院中听到周齐越和沈霏一同上太空的新闻。
我清楚的记得，五年后新闻播报过，载人飞船再一次登上太空时发现了太空竟然有其她国家的国旗。
在此之前，那面国旗从未出现过。
我猜想，或许那个时候周齐越就因为没有毁坏载人飞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留下她们国家来过的痕迹。
但我不能对周长官说。
重生这么荒谬的事情，要是说的，我也会被抓进来。
我吐出一口浊气，冲周长官笑笑，
“长官，您应当知道一个男人的直觉，尤其是被出轨的男人。”
周长官笑了声，像是听到满意的答案，她又说，
“明天就要上舱了，紧张吗？”
“有一点。”
“你姐姐还有沈霏都向我申请了，想要去现场看你上舱，亲眼见到飞船成功发射后再服刑。”周长官说。
“你姐姐对周齐越也存在包庇行为，不过会比沈霏判得轻一点，你想见她们吗？之后想见一面，怕是就难了。”
我淡笑说，“周长官安排就好。”
8.
飞船发射当天，沈霏和姐姐都来了。
因为周齐越的服刑，她们也知道自己错了，看到我是满脸的愧疚。
“阿昊，周齐越的事情是你说的对，都是我们误会你了。”
“姐姐不该因为她囚禁你，竟然还想让你这辈子都上不了舱，我现在想起来自己当初真是个畜生！”
上级部门押送她们来的。
她们并不是自由身，拷着手铐，只能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
我投去视线，沈霏窘迫地将手往下缩了缩，连笑容都那么的勉强。
“阿昊，没想到你真的通过了层层选拔，我为你骄傲。”
“只是可惜……咱们没办法站在一个领奖台上了。”
短短半年，她连眼神都变了，多了些怯懦，还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沧桑。
身上的囚服套在身上，显得整个人那样的萧条，离从前的队长模样早就一去不复返。
姐姐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被剃了寸头，表情只剩下悔恨和遗憾了。
距离上舱还有五分钟，我静静和沈霏对视。
看她如此狼狈的模样，也想起了自己上辈子被她亲手送入精神病院，曾跪在地上哭着抱住她的大腿，说自己不想进去。
原来那时我从她眼中看到过的一丝动容，只是因为对面的人实在太可怜。
就如同我现在看她的眼神也有用一生怜悯。
沈霏被我越看越心慌，往后退了几步，眼泪不停再掉，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来，我……尽量去你看不到的地方。”
“别赶我走，阿昊…..”
我开口，“不用。”
她愣住，红肿的双眼带着几分欣喜，
“阿昊，你……不怪我了？”
“太好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等我出来好不好？我会弥补你的！”
我无情地说，“不，我还怪你。”
“但我就是想让你看到，我成为飞上天空的第一人，看到哪怕我被你几次剥夺属于我的公平，我也能站到这个位置。”
“沈霏，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因为自己选择了周齐越的后悔之中。”
话落，上舱倒计时开始敲响，我穿戴好太空服，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走向太空舱。
我和成员拉着彼此的手，最后五秒的倒计时掷地有声地落在我耳中。
飞船发射，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超越了光的速度。
再睁眼时，飞船停在了天空上，浩瀚的宇宙就这样豁然出现在我面前。
每一个行星顺着轨道在运行。
这里，大到我无法想象。
五天后，我们随载人飞船顺利抵达地球。
全国人民都在沸腾，感叹这次上天空的历史性任务完成。
单位给我批了一年的假期，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领导特地给我颁发了奖章，也给我升了职。
各路的新闻记者、报社排着队到单位门口，要采访上了太空的成员。
因为身体原因，我没有去参加。
写了一本书，讲述自己在太空上看到了的一切，带给我的所有感受。
回单位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这时候，单位又接到了新的任务，也多了很多正在培育的新人。
我去领导办公室道别，准备前往上级部门工作，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是姐姐。
她从里面出来了，曾经的长官现在只能在办公室打杂。
“阿昊，你回来了？我也是刚出来，还准备去看看你呢。”
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看我的态度有点太过于谨慎。
我早就听领导说过了。
她问过领导我现在的住址在哪里，想去看望我。
但我没有给。
对我来说，她们早已是过去的人。
“你在这里工作？”我没回答她，而是问。
姐姐点头，脸上堆着笑容，
“我特地申请的，就是想离你近一点，也好照顾你。”
我点了两下头。
大概她还以为我会留在这里工作。
“这里挺好的。”
我边说，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有意忽略了我的冷漠，兴致冲冲地上前来为我整理桌面，说着这一年来的事情。
“沈霏知道我出来了，拖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如果你身边还没有人的话，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阿昊，咱们毕竟还是一家人，霏霏也知道错了，当初伪造病历的事情确实不应该，但你现在不也过得挺好的。”
“再给她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吧。”
我抱着东西出了办公室，关上门，对里面道，
“再也不见。”
前往上级部门报道那天，新闻在说又有一批航天员上了太空，在上面发现了母星上的绿植。
那是一年前，我们撒下的东西。
新闻说我们对太空的研究开启了新的篇章，我想，我的人生也是。
开启了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