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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5

王局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全网几百万人,都看到了。”

顾城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我口的那枚针,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你算计我?”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是真的,但现在的畅快也是真的。

“顾城,你以为我真的只有那一部手机?”

我摘下针,对着那个微型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丈夫,这就是所谓的治疗。”

“如果没有你们报警,这针药水,现在已经进我的血管里了。”

直播间虽然看不见弹幕,但我知道,那里一定已经沸腾了。

刚才他切断电源、没收手机,以为切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

殊不知,这枚内置独立电源和网络的针孔摄像头,才是我的手锏。

从我走进他公司大楼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一场简单的家庭。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诱捕。

一名警察走过来,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针管,放入证物袋。

“带走!”

顾城被押着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暴起,像条疯狗一样想要扑向我。

“沈清!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我要了你!”

警察手上一用力,顾城惨叫一声,手腕发出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于柔柔被女警架起来,路过我时,她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沈姐!沈姐救我!我不想坐牢!我是被的!”

我低头看着她,轻轻踢开了她的手。

“既然那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那就连牢饭也一起抢着吃吧。”

警笛声响彻夜空。

我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没有眼泪,没有委屈。

只有复仇的,在血液里疯狂燃烧。

6

审讯室的灯光很亮,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裹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对面坐着负责笔录的女警。

“沈女士,据法医鉴定,那支针管里装的是高浓度的氯丙嗪。”

女警合上文件夹,语气严肃,

“正常人注射这种剂量,会导致不可逆的中枢神经损伤,也就是俗称的变傻。”

我手里的纸杯被捏变了形。

顾城,你好狠的心。

为了那点财产,为了掩盖丑闻,你竟然真的想把我变成一个废人。

“另外,”女警顿了顿,

“我们在顾城的车里,搜出了大量伪造的病历和你的签名印章。”

“证据链确凿,涉嫌故意人未遂、非法拘禁,检方会提起公诉。”

这一关,顾城过不去了。

但我给他准备的礼物,远不止这些。

“警官,我还要举报。”

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顾城担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回扣、挪用公款的证据。”

“以及,他利用于柔柔的私人账户洗钱的流水记录。”

这是顾城电脑里那个隐藏文件夹的另一半秘密。

他以为只要删了视频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那些账目截图,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隔壁审讯室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是于柔柔。

警察把洗钱的证据摆在她面前时,这朵小白花终于崩溃了。

“我不懂!我不知道那是赃款!”

“顾城跟我说那是奖金!是给我的零花钱!”

“他说用我的卡转一下比较方便,为了避税……”

无论她怎么哭喊,那些写着她名字的银行流水是赖不掉的。

数额巨大,足够她在里面踩十几年缝纫机。

我签完字,走出警局大门。

天已经亮了。

一群记者堵在门口,长枪短炮对着我。

“沈小姐,请问您对顾城被捕有什么看法?”

“网传顾城还要告您侵犯名誉权,您怎么看?”

我停下脚步,对着镜头,摘下了口罩。

脸上还带着在那间黑屋子里留下的淤青,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期待法律的公正审判。”

“另外,关于名誉权……”

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

“顾先生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他在里面的名誉,会不会因为捡肥皂而受损。”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与此同时,顾城的律师匆匆赶来,满头大汗地拦住我。

“沈女士,借一步说话。”

律师擦着额头的汗,

“顾先生希望能和解。只要您出具谅解书,放弃追究刑事责任,房子、车子、存款全都归您。”

“孩子抚养权也给您。”

“他只有这一个要求。”

我看着这个平里帮顾城处理各种烂摊子的金牌律师。

“告诉顾城,”

我凑近律师的耳边,一字一顿,“晚了。”

律师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集团发通告了?”

就在这一分钟。

顾城所在的集团官网发布了红头文件:

《关于开除顾城、于柔柔并移交司法机关的通报》。

甚至在通报里,特意提到了“道德败坏,严重损害企业形象”。

顾城最看重的前途,彻底断送。

他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顾总,而是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第一人民医院。”

我要去拿那份能让他彻底在里翻不了身的化验单。

7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我见到了顾城。

才进去三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被剃光了,脸上带着伤,嘴角也是破的。

看来里面的狱友对他照顾有加。

看见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抓起话筒。

“沈清!沈清你救救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过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罪不至死啊老婆!”

“我不该听那个贱人的话!都是于柔柔!是她勾引我!是她出的主意要把你关起来!”

“我是被鬼迷心窍了!老婆,看在乐乐的份上,你给我写谅解书好不好?”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尊严。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像在看一只马戏团的猴子。

“顾城,你知道于柔柔在隔壁审讯室说了什么吗?”

我拿起话筒,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城愣了一下:“什么?”

“她说,是你强迫她洗钱的。为了减轻罪行,她把你们所有的聊天记录都交出来了。”

“包括你想把我也弄进去顶罪的计划。”

顾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狰狞扭曲。

“这个婊子!我要了她!”

他疯狂地砸着玻璃,被旁边的狱警按住,一警棍捅在腰上,痛得龇牙咧嘴。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一张私立医院的诊断书。

上面写着于柔柔的名字,以及确诊期——半年前。

顾城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

突然,他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梅毒二期?艾滋病抗体阳性?”

他嘴唇哆嗦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没错。”

我收回照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角。

“你一直以为是你出差乱搞染上的病,传给了于柔柔。”

“其实,是她早就有了,传给了你。”

“幸好,从发现那张发票开始,我就再没让你碰过我。”

顾城张大了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引以为傲的真爱,不仅是个吞金兽,还是个移动的病毒库。

“不可能……”

顾城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双手抱着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里。

我冷笑一声,“顾总,你玩弄了一辈子人心,最后却栽在一个烂裤手里。”

“这算不算?”

顾城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眼角几乎裂开。

“沈清!我要了那个贱人!我要了她!”

他发疯一样撞击着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

狱警冲上来,强行将他按在桌子上,反剪双手铐住。

“老实点!再闹关禁闭!”

顾城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吼叫。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但这还不够。

人诛心,我要让他连最后的念想都断得净净。

8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围满了人。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城,如今穿着黄马甲,戴着手铐脚镣,像个佝偻的老头。

于柔柔也被带了出来。

她瘦得脱了形,脸上满是抓痕,那是她在看守所里被人教训的痕迹。

两人在被告席上相遇。

没有丝毫旧情,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顾城!你这个畜生!你把责任都推给我!”

于柔柔尖叫着,要不是法警拦着,她早就扑上去咬死顾城了。

顾城阴狠地盯着她,啐了一口唾沫。

“烂货!你害死我了!我有艾滋都是你传染的!”

此话一出,旁听席一片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丑陋的一幕定格。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肃静!”

庭审过程很顺利。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顾城挪用公款、职务侵占、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数罪并罚。

于柔柔作为从犯,且涉及洗钱,同样难逃法网。

但在最后陈述阶段,顾城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

“法官,我认罪。”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但我有个请求。”

“我要见我儿子。”

“我是他爸爸,哪怕我坐牢,我也要见他一面。”

他在打感情牌。

他想利用乐乐,博取法官的同情,甚至想以此来恶心我。

“孩子是无辜的,沈清,你不能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顾城声泪俱下,演得真像个慈父。

法官看向我。

我站起身,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走向被告席。

脚步声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我走到顾城面前,将文件拍在围栏上。

“顾城,你真的想见乐乐?”

顾城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当然!那是我顾家的种!”

“好。”

我翻开文件,亮出最后一页的鉴定结果。

那是乐乐和顾城的亲子鉴定。

“看清楚了。”

顾城凑过去,贪婪地盯着那张纸。

突然,他的表情僵住了。

“排除……亲生父子关系?”

他念出了那行字,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城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乐乐长得那么像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种?”

“沈清!你这个荡妇!你在外面偷人?!”

全场再次哗然。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偷人?”

“顾城,你大概忘了,五年前你为了升职应酬,喝得胃出血那次。”

“医生说你精子活性极低,很难受孕。”

“你当时求子心切,又死要面子不肯治疗,是你妈出的主意,让你去做试管。”

顾城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试……试管?”

“没错。”

我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天在医院,你妈为了你可怜的自尊,明明用的供精,还骗你说技术发达,给你提取出来了。”

“她怕你自尊心受挫,一直瞒着你。”

“也就是说,乐乐从生理学上讲,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疼了五年的儿子,是你妈花五千块钱买来的。”

“噗——!”

顾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双眼翻白,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体剧烈抽搐,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啊……”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眼角流下了血泪。

法警冲上来掐人中,现场乱作一团。

我站在混乱的中心,看着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男人。

这一次,他是真的崩溃了。

哪怕坐牢,他还有个儿子做念想。

现在,连都断了。

9

顾城被抬下去抢救了,但这并不影响判决。

一审宣判:

顾城,十八年,五年,并处。

于柔柔,十年,罚金五十万。

两人当庭表示不上诉。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疲惫。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看守所的医院病房。

顾城躺在病床上,手脚都被铐在床栏上。

他瘦得皮包骨头,身上长满了红色的疱疹,那是免疫系统崩溃的征兆。

而在他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于柔柔。

她更惨。

因为在看守所里试图自,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沈小姐,这是他们现在的样子。您可以放心了。”

发信人是顾城曾经的一个债主。

顾城为了填补窟窿,借了。

如今人进去了,钱还不上,那些人自然有办法在里面“关照”他们。

我删掉了照片,顺手拉黑了号码。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们的余生,将在病痛、折磨和无尽的悔恨中度过。

我回到家,开始打包行李。

这套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用来偿还顾城的债务。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这里曾经有过欢声笑语,也有过谎言背叛。

如今,都结束了。

“妈妈。”

乐乐抱着他的小熊,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们去哪里呀?”

我走过去,蹲下身,紧紧抱住他。

虽然他不是顾城的亲生儿子,但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

那份鉴定报告是真的,顾城母亲的作也是真的。

但这反而成了保护乐乐最好的盾牌。

以后,他不再是罪犯顾城的儿子。

他只是我的孩子。

“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说道。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是法院的执行法官。

“沈女士,关于顾城名下那辆奔驰车的拍卖……”

法官的话还没说完,我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我的代理律师。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

“等一下!不用拍卖了!”

律师满脸通红,兴奋地把文件递给我,“沈小姐,您看这个!”

我疑惑地接过文件。

是一份保险理赔通知书。

上面的投保人是顾城,受益人……竟然是我?

“这是顾城三年前买的一份巨额重疾险和意外险,保额高达一千万!”

律师激动得语速飞快,

“条款里写着,如果是因重大疾病导致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意外伤残,都在理赔范围内。”

“顾城现在确诊艾滋病,且在狱中‘意外’摔断了脊椎,导致高位截瘫……”

“保险公司已经核定,符合理赔条件!”

我愣住了。

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无比荒谬。

顾城当初买这份保险,是为了防备我分他的财产,特意把受益人写成自己。

但他忘了改指定受益人条款,默认是法定配偶。

而我们在法律上,还没有正式离婚。

这一千万,是他留给我最后的“遗产”。

用来买断他下半辈子的生不如死。

10

拿到赔偿款的那天,我去了一趟监狱。

不是去探监,而是去办最后的手续。

隔着铁窗,我最后一次见到了顾城。

他已经坐不起来了,瘫在轮椅上,被人推了出来。

短短一个月,他像是被吸了精气,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具活骷髅。

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我时,还闪烁着怨毒的光。

“沈……沈清……”

我把离婚协议书贴在玻璃上。

“签字吧,顾总。”

顾城颤抖着手,握住笔。

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签完最后一笔,笔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是对不起?还是我恨你?

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收起协议书,转身就走。

“沈……清……”

身后传来他嘶哑的喊声,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哀鸣。

我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世界天高云淡。

风里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总吗?我是沈清。”

“之前您提过的那个总监的职位,我还感兴趣。”

“对,我处理完家事了。”

“随时可以入职。”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里关于顾城和于柔柔的所有联系方式、照片、视频,全部选中。

点击删除。

确认。

屏幕上跳出一个“清理完成”的图标。

就像我的人生,终于清理掉了所有的垃圾。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

我拉开车门,乐乐坐在后座,冲我挥舞着手里的小风车。

“妈妈!快来!”

风车呼呼地转着,五颜六色,绚烂夺目。

我坐进车里,关上门。

“师傅,开车。”

“去哪?”

“向前开。”

车子启动,将那座阴森的监狱远远抛在身后。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我和乐乐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实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一刻,风止,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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