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将佛女白月光带回家,我离婚了
陆云霆的佛女白月光下山了。
五周年纪念,他将人迎回了家。
面无表情的命令我:
“浅浅是佛女,见不得荤腥,今后一三餐全部换成新鲜蔬菜。”
“她睡眠浅,按照佛门规矩,九点以后禁止出门。”
为了让叶浅浅安心住下,甚至规定我们的开销只能靠化斋。
直到平安夜那晚,一岁的儿子发烧,叶浅浅拦住出门去医院的我。
“不能因为你是陆太太就破坏了规矩,这让家里那些佣人怎么服众?”
我将求助的眼神落在陆云霆身上。
他神情淡漠,满不在乎:“浅浅是家里的管事。”
黎明破晓,我连滚带爬抱着孩子去医院。
医生朝我无力地摇了摇头。
紧绷的那弦还是断了,我无力瘫坐在地上,对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彻底死心。
我拿起手机,给置顶的那个人发出消息:“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01
失魂落魄回到家,一股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云霆皱眉看我,脸上满是被破坏的雅兴,看到我两手空空回来,疑惑道:“孩子呢?”
我哑着声音开口:“在医院...”
的太平间...
话音未落,他将一套小狗服装扔在我面前。
“今天圣诞节,浅浅想坐雪橇去烧香,西西生病了,你扮一下。”
我是名模,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他却让我扮狗。
对上我发红的眼睛,男人淡淡开口:
“下个月台里还缺一位模特,算作报酬!”
心中涌上一抹苦涩,那个台的机会,我求了他好几次,都被拒绝,理由是陆太太不需要抛头露面。
而现在,为了哄叶浅浅开心,他居然心甘情愿退一步。
“好。”我哑着嗓子开口,认命地换上了小狗服装。
衣服有些破,穿在我身上显得狼狈,叶浅浅看到后,捂着嘴巴轻笑一声:“言初,你可以改行去做杂技演员了,太像小狗了。”
她意识到有些不对,朝我道歉:“不好意思啊,言初,我在山上,从未见过人扮作小狗,一时好奇,你不会怪我吧。”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叶浅浅刚进来的时候,我当时穿着粉色抹睡衣。
她说我像卖的。
我要她道歉,却被陆云霆打了99个巴掌。
心死了,才会不计较。
叶浅浅一跳一跳的蹦到雪橇面前,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
陆云霆手疾眼快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看似责怪,声音里却全是宠溺:“怎么那么不小心,小心摔成大花猫。”
叶浅浅轻打了他的手臂,娇嗔道:“这不是有你在吗~”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打情骂俏。
陆云霆转身,对上我的视线,不耐地催促:“快点,马上就要到浅浅上香的时间了。”
零下五度的天气,寒风灌进身体里,我冷得直打哆嗦。
粗糙的绳子缠绕在脖子上,很快勾出一抹红痕。
准备走的时候,叶浅浅有些嫌弃开口:“言初,小狗都是四肢走路的,你这两条腿的一点也不像。”
陆云霆刚想说话,我就先一步屈膝跪在地上。
我不敢想象,自己没有及时按照她说的做,会被怎么折磨。
叶浅浅第一次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不吃荤。
看到桌子上那一碗排骨汤,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陆云霆想也没想将排骨汤从我头上淋了下来。
我差点毁容,事业差点到头。
他震惊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一路上,各种不堪的言语钻入我的耳中。
“当狗的温模特,大家快点拍下来,错过了今天可就没下一个店了。”
“做妻子做成这样,真是我们女生之间的败类,太丢脸了!”
到达寺庙外后,叶浅浅看了看周围聚集的人,从包里拿出一个金碗,塞在我手上,态度恳切:“言初,你也太慢了,不过正好,现在人多,你趁着现在化斋。”
见我拒绝,陆云霆一脚踹在我的膝盖骨上面。
我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嘴里发出嘶的声音:“浅浅好心给你想了个化斋的办法,你不应该跟她说声谢谢吗!”
02
我强忍哽咽,朝着她连说了三遍谢谢。
转头看向陆云霆,平静开口:“这样够了吗?”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护着叶浅浅离开的时候,嘴里还不忘留下一句:“狗就要有够的姿态。”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我跪下,嘴里还不忘说:“得罪了,太太。”
整个人被强压着身子跪下。
镜头怼在了我的脸上,保镖犹豫着开口:“太太,叶小姐想听到西西的叫声。”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像是不知疼痛一般。
顶着屈辱的目光,我张了张嘴,嘴里发出了‘汪’的声音。
周围人听到后,捂着嘴哈哈大笑。
有人嘲笑似的在我面前的碗扔进了一个硬币,蹲下来讥笑道:“哟,这不陆太太吗,拿着陆家的资源,就在这里摇尾乞怜,叫我一声哥哥,今天你的斋饭我包了。”
“哈哈哈,一块钱,也太羞辱人了吧。不过,人家老公都快被人撬走了,还舔着脸赖上陆总,可不就是癞皮狗嘛。”
“谁说不是呢,要不要赌一把,看她什么时候离婚?”
更有人不惜千里找到我,专门来看我的笑话。
而这一幕,被人拍到发在了网上,爬上了热搜。
手机闪过一条消息。
儿子明天就可以火化了,而那人也已经给我买了三天后出国的机票。
整整三个小时,我都在嘲讽中度过。
远处,陆云霆和叶浅浅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看到我面前的碗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硬币时,她甩了甩手上的合约书,得意地开口:“言初,今天云霆陪我去烧香,又为陆家拿下了一个。”
陆云霆只是宠溺的看着她。
看到他们亲昵的样子,我有些反胃。
我偏过头,不去看他们。
也是叶浅浅进门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当初和陆云霆结婚的子,是他跪在叶浅浅面前求来的好子。
和他每一次同房的时候,是经过她的同意。
就连孩子出生的时候,也是她算好的时间。
我差点难产,死在手术台上。
他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浅浅是佛女,对这些比较讲究。”
回到家后,门口放了一个显眼的骨灰盒。
看到我回来,那人跑到我面前:“温小姐,这是你预定的骨灰盒,麻烦签收一下。”
我面无表情的接过来,付款,进门,上楼收拾东西。
陆云霆漆黑的眸子染上一层怒意,沉着脸问我:“戏做这么足,又想去死?”
我不是第一次说死,发现他去寺庙是见自己白月光的时候,我跟了上去,看见两人在偏僻的禅房里负距离接触。
愤怒战胜了理智。
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将他们狼狈为奸的样子拍了下来,发在了网上。
并且闹着割腕自。
被揪回来后,陆云霆慌了,当场和她断了联系。
承诺以后只爱我一人。
后来叶浅浅进门的时候,我也闹过一次自,陆云霆只是挥挥手,淡定道:“想死就死,没人拦着你。”
03
孕检单救了我一命,我摸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找回了仅剩的一丝理智。
出轨的是他,凭什么是我死。
从那以后,渐渐地死心了。
孩子死后,彻底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那一丝温情。
我强忍酸涩,告诉他:“孩子死了。”
骨灰盒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恍惚了一瞬,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猩红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滴滴砸在地上,晕出一朵巨大的红花。
陆云霆蹙眉,声音冰冷而嫌恶:“够了!言初,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争宠,竟然诅咒儿子去死,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妈妈!”
我刚想开口说话,叶浅浅抚平他紧蹙的双眉,善解人意开口:“云霆,言初就是太喜欢你了。”
“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们更多的私人空间的。”
她作势收拾东西离开。
陆云霆连忙拦住她,温声细语哄了好久,才放下行李。
等两人发现我晕倒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再醒来后,入目的是一片白。
似乎是觉得有愧疚,陆云霆破天荒地坐在旁边。
他手上端着我喜欢吃的海鲜粥,作势要喂我。
我偏头躲开。
他砰的一声,将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带着惯有的那一丝不耐烦:“言初,孩子我已经看过了,骨灰盒已经扔了,以后别再找这些拙劣的谎言了。”
“要不是浅浅要我来看你,你以为我会来吗?”
我瞪着双眼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我连忙就要下床,朝着太平间走去。
他见我不信,拽着我走到ICU面前。
病床上的孩子呼吸平稳,完全不是那病弱的模样。
我双手紧紧扒住玻璃,摇头嘶吼道:“不,不对,这不是我的孩子。”
他们只是长得相似。
我像是疯了般一样,拉着他就要去找之前宣布孩子死亡的那个医生,却被告知那人已经离职了。
陆云霆甩开我的手,面露不耐:“够了!温言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围鄙夷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就是陆太太,长得这么好看,竟然是个疯子!”
“看视频我还觉得不信,现在亲眼所见,你说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陆总?”
“还是陆总情深,娶了一个疯子老婆,还这么呵护她,我都替他感到不值。”
我给殡仪馆的人打去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对方却疑惑道:“温小姐,孩子的骨灰已经交给陆总的助理了。”
我开的免提,陆云霆也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后者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而是抢过我的手机,摁灭屏幕,冷笑道:“耍我很好玩吗?孩子就在这里好好的,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说罢,陆云霆不再管我,径直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之后,笼罩着一股浓烈的哀悼风。
门口还有一朵巨大的白花。
陆云霆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难道我说的是真的?
04
刚进门,叶浅浅立马扑进他的怀里,美眸含泪,盈盈未落:“云霆,西西走了。”
“我擅作主张将家里布置成这样,想好好的送送它,你不会怪我吧。”
陆云霆搂着女孩的手不断收紧,毫不避讳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道:“怎么会呢,西西有你这样善良的妈妈,是它的福气。”
西西,是叶浅浅上山前,送给陆云霆的,他很宝贝。
我刚到家的时候,那只小狗对着我大吼大叫,将我行李箱的衣服叼了出来,扔进垃圾桶。
势必要赶走我,守护他们之前的爱情。
我用尽一切办法讨好它,好不容易破了冰,现在它却先一步离开了。
说不伤心是假的。
进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骨灰盒,那是我给孩子准备的。
被叶浅浅找了回来。
她跪在骨灰盒面前,带着歉意开口:“言初,虽然我不知道你买骨灰盒回来做什么,但是我还是衷心的感谢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了西西一个家。”
强压许久的各种情绪,裹挟着庞大的委屈劈天盖地朝我砸下来。
终于,紧绷的弦断了。
我奔溃夺过骨灰盒,泄愤似的将里面的骨灰倒进垃圾桶。
我不愿意自己孩子的小房子被别人夺去。
哪怕是讨好了很久的宠物。
叶浅浅大叫了一声,先一步告状:“就算你不想将房子让给西西,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西西?”
陆云霆见到西西的骨灰被这样糟践,脸上浮现怒意。
‘啪’,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了我身上。
辣的疼。
还伴随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温言初,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泪砸在地上,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孩子哭着对我说,自己没有家了。
刺耳的铃声在客厅回荡。
陆云霆一边警告我别闹事,一边接电话。
叶浅浅得意的勾起嘴角,故意往垃圾桶里面倒水,附耳用我俩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有你儿子陪着西西,它也不会孤单。”
大脑轰的炸开,我意识到了,孩子和西西的骨灰混杂在了一起。
我猛地推开她,口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
叶浅浅故意往后一摔,声音很大,陆云霆冲了过来。
她看着自己擦伤的手臂,噙着眼泪就要往下掉:“对不起,我没想到言初会这么在意这个盒子,是我的错。”
男人一脚重重踹在我身上,我捂着口,喷出了一口血,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他脸上闪过一抹愧色,被身后哭哭啼啼的声音引走:“云霆,我的手好疼啊。”
随后,他心疼的抱起叶浅浅,大步朝着医院走去。
我爬着走到垃圾桶面前,将里面剩余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收集在一起,呢喃道:“孩子,别怕,妈妈带你离开。”
…
另一边,叶浅浅及时的处理了伤口。
两人依偎在一起,陆云霆的思绪不禁飘到了别墅。
有些后悔自己踹出去的那一脚。
他用的力很大,他只是觉得温言初太小题大做了,不就一个盒子吗,至于这么宝贝,大不了重新再买一个。
这两天,他真的很累。
尤其是昨天,她学狗叫的视频上了热搜,导致陆氏的股市持续下降,损失十几个亿。
这几天,陆云霆都和叶浅浅住在酒店。
直到疯够了,才回到家。
陆云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少了那么一丝活人气息。
也好,让她长长记性,动不动就喜欢离家出走。
三天后,他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对方破口大骂:“你是温言初的丈夫陆云霆吧,她定的这个墓地还要不要?”
“这风水宝地,不要我可就卖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