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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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我，意味着他要与唾手可得的位置失之交臂。
选胡莹莹，意味着他要辜负当年那个望着他笑容明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当年他一无所有，被家人丢弃在火车站。
在火车站，他流浪了整整三个月，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是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央着父亲将他捡回家。
从此，他有了家。
而那个小姑娘，是老师唯一的孩子，老师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哽咽开口：“怀……瑾，你是个好孩子……我只有晚意……一个孩子，我……我死之后，你一定要……要好好对她。”
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做到了。
可后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不，他没变，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都是为了他们的将来。
“陆怀瑾，机会只有一次，当看你怎么选，我爸的耐心是有限的。”
见陆怀瑾痛苦地握着电话，胡莹莹的声音里满是威胁：“我胡莹莹也不是什么喜好纠缠的人，我就问你一次，选我，还是选姜晚意。如果你现在说你要选姜晚意，好，从此以后，我退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打扰你们。”
“可同样的……参谋长这个位子……陆怀瑾，你这辈子也得不到了。”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
陆怀瑾怔怔的看着胡莹莹嘴巴一张一合，却全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透过胡莹莹，他好像看到了瘦弱的小人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
我能听到许多人走来走去，也能听到钱主任叹息的声音：“多好的孩子啊，唉……怎么就生了这种病？”
甚至还听到了许久没听到的熟悉声音。
“晚意，我是长仪，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是我太过懦弱，我该早点带你走的，对不起……”
我费力的抬了抬手指，想告诉他没关系，可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一样，疲惫的厉害，怎么也醒不过来。
“老师去世时，我也想说我能照顾你，可晚意，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最开始，我总想着，只要你开心，我可以站在你背后默默祝你们幸福。可，晚意，怀瑾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他了，他变了……整整三年，我原以为你能看清他的真面目，是他将你留在这里整整三年，可……”
“可你一直活在自己织就的梦里，凭借你的聪明，你怎么会猜不到真相呢？可你，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我忍不住，也不想看你一直这样，所以……我在你窗户上放了那三张政治审批单……”
“我知道这有些卑鄙，可晚意……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再继续被他骗……”
沈长义的声音愈发哽咽。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是陆怀瑾在骗我。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自欺欺人。
这一觉，我睡得时间很长，但意识却出奇的清醒。
睡了整整五天，但我还是觉得很疲惫，身体很累。
直到第六天清晨，我才终于睁开了眼。
外面的阳光映着白雪照进来，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正想坐起来，就听到外面有人在低声说话。
“听说没，陆师长和省里那位领导的千金订婚了。”
“是啊，听说那位千金还是从咱们这里出去的，叫什么……哦，对，叫胡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