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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2章 2

4.

礼堂后方的放映机骤然亮起。

一道光束刺破昏暗,直直打在前方幕布上。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所有目光都被那突然出现的影像吸住。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是当年给陆卫国出伤残报告的张军医。

他头发花白,坐在简陋病房的床边,神色局促,面前似乎站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我……我认罪。”张军医的声音发颤,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七年前,陆卫国同志的体检报告,是我改的。他本没伤到生殖系统,各项指标都正常。是……是王秀莲同志和陆卫国同志找到我,给了五千块钱,让我把报告改成‘生殖功能永久性损伤’。”

这话像颗炸雷,在会场轰然炸开。

人群瞬间沸腾,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陆卫国和他身边的王秀莲。

幕布上的影像还在继续。

“王秀莲说,她是烈士的妹妹,没人照顾,陆团长是她唯一依靠。”

张军医头埋得更低,声音里满是悔恨。“她说陆团长的妻子李梅性格强势,不适合他。只要陆团长以为自己不能生育,就一定会和李梅决裂。到时候,她就能名正言顺留在陆团长身边。我一时糊涂,收了钱,做了错事。害了李梅同志,也误导了陆团长。这些年我一直良心不安,现在终于能说出真相了。”

影像戛然而止,放映机的光束熄灭。

礼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我身边的安安突然站了起来。

他小小的身影,在众人注视下,一步步走到讲台旁边,手里攥着个厚厚的信封。

他把信封递给旁边的主持人,大声说:“麻烦叔叔把这些东西投影给大家看看。”

主持人愣了一下,看了看陆卫国,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按安安的要求,把信封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首先投影在幕布上的,是几张银行转账记录。

上面清晰显示,七年前,王秀莲分三次给张军医转账,总金额正好五千块。

“这是王秀莲阿姨给张军医打钱的证据。”安安指着幕布,条理清晰地说。

紧接着,幕布上又出现几封信件。这些信是王秀莲写给乡下表姐的,里面详细描述了她和陆卫国时如何设计陷害我。

信件内容字字诛心。

王秀莲和陆卫国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陆卫国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死死盯着幕布上的证据,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巨大的悔恨和愤怒像水般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愧疚。

“梅梅……我……”

我没看他,只是轻轻拉了拉安安的手,让他回到我身边。

七年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可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彻骨的冰冷。

“陆团长,现在是不是可以看看你手里的鉴定报告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陆卫国最后的侥幸。

陆卫国这才想起手里的档案袋。

他颤抖着双手,拆开档案袋,取出里面的鉴定报告。

当看到报告上“经DNA比对,陆卫国与李时安(安安的大名)存在亲生父子关系,亲权概率为99.99%”这一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鉴定报告缓缓飘落,掉在地上。

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亲生父子……安安是我的儿子……我竟然……”

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礼堂的后门被猛地踹开。

5.

几个穿着黑色夹克、面色凶悍的男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铁棍和匕首。

为首的男人目光凶狠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王秀莲身上,沉声喊。

“王秀莲,拿了我们的钱,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

王秀莲看到这些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尖叫着躲到陆卫国身后。

“卫国哥,救我!他们是来要钱的!我……我之前为了打通关系,借了他们的,还不上了……”

几个黑衣人见状,立刻冲了上来,挥舞着铁棍就朝王秀莲打去。

陆卫国下意识地将王秀莲护在身后,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可他赤手空拳,对方人多势众且持有凶器,很快就落了下风。

胳膊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妈妈,小心!”安着我的手,紧张地喊。

我立刻将安安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看着混乱的场面。

礼堂里的人群吓得四处逃窜,现场一片狼藉。

主持人想要报警,却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话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用急的人群中,安安和我被迫分开了。

眼看着一个黑衣人接近了安安,离他最近的,还是护着王秀莲的陆卫国。

“陆卫国!救救安安!”

陆卫国刚想上前,却被王秀莲的惊呼声拦住了。

他下意识的还是护住了王秀莲。

我拨开人群,分离扑向安安,把他推开。

就在这危急关头,礼堂的前门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大批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原来,安安早就料到王秀莲可能会有后手,或者牵扯到其他麻烦。

所以提前联系了警察,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黑衣人见状,想要逃跑,却被警察一一制服。

王秀莲也因为涉嫌诈骗、行贿和非法借贷,被警察一并带走了。

她哭喊着挣扎,看向陆卫国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再也没有了往的柔弱。

陆卫国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被警察押走的王秀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赢了鉴定报告,却输了所有。

他护住了王秀莲,却换来了一身伤痕和无尽的悔恨。

警察处理完现场后,过来给我们做笔录。

陆卫国的伤口也被医护人员简单处理了一下,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走到我和安安面前,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恳求。

“梅梅,安安,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求你们原谅,但我想弥补你们。安安是我的儿子,我想看着他长大,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我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安安,心里没有丝毫动摇。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一段对话,是陆卫国和王秀莲的声音。

“薇薇,你放心,只要鉴定报告证明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就有办法让李梅身败名裂。到时候她和那个野种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卫国哥,那如果鉴定报告证明安安是你的儿子呢?”

“就算真的是我的,我也不会认他。”

6.

这段录音,是安安上次偷偷跟在陆卫国和王秀莲身后录下来的。

他年纪虽小,却记得我教过他的话,要把所有伤害我们的证据都留好。

陆卫国听到这段录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看着安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安安,你……”

“我本来还以为,你或许还有一点良知。”安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本不配做我的爸爸。”

我看着陆卫国绝望的眼神,终于开口说道。

“陆卫国,七年前,你为了所谓的‘战友情谊’,当众羞辱我,让我和未出世的孩子陷入绝境。”

“大雪天,我一个人揣着一张火车票离开军区大院,怀着安安躲在偏远的渔村里,差点死在难产的寒夜里。这七年里,我白天在码头扛货,晚上自学打捞技术,硬生生撑起一个家。安安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没爹的野种,他跟着我受了多少委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口口声声说想弥补,可弥补不是说说而已。你欠我们的,是用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我的声音渐渐提高,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安安也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

说完,我牵起安安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梅梅,等等!”陆卫国突然开口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职务没了,名声毁了,连生育能力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原来,在和黑衣人缠斗的时候,他的腹部也受到了重创,刚才一直强忍着疼痛。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将陆卫国扶到椅子上,进行紧急处理。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地说:“他的腹部受到了严重撞击,可能损伤了生殖器官。情况不太乐观,需要立刻送医院进行手术。”

陆卫国躺在椅子上,看着我和安安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失去了李梅和安安。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我牵着安安的手,走出了混乱的礼堂。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安安仰起小脸,看着我,轻声问。

“妈妈,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对吗?”

我蹲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点了点头:“对,我们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好生活。”

安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妈妈,我会好好学习,以后保护你!”

我抱着安安,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泪水里,有委屈,有痛苦,但更多的是释然和希望。七年的恩怨纠葛,终于在今天画上了句号。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三天后,我接到了军区李司令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谈。

7.

走进李司令的办公室,我看到陆卫国也在。他穿着一身便装,脸色苍白,精神萎靡。胳膊上的伤口还缠着纱布,腹部的伤势显然也没好利索。他看到我和安安,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李司令示意我们坐下,神色严肃地说:“李梅同志,这次请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关于海上打捞任务的事情。之前军区和深蓝公司的意向,我们依然是认可的。但陆卫国同志毕竟是这次任务的原负责人,他对相关情况比较熟悉。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继续和陆卫国同志。”

我皱了皱眉,直接拒绝:“李司令,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和陆卫国。深蓝公司可以和军区,但代表必须换人。”

陆卫国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梅梅,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和安安。但这次的打捞任务非常重要,关系到国家的利益。我恳请你,看在国家的份上,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将功补过?”我冷笑一声。“陆卫国,你欠我的,欠安安的,不是一次将功补过就能还清的。而且,我不相信你。和你,只会给深蓝公司带来麻烦。”

李司令叹了口气,说:“李梅同志,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陆卫国同志已经受到了应有的处分。军区已经决定,撤销他的团长职务,降为副营级。而且,他的身体状况,以后也很难再承担重要的军事任务了。这次的打捞任务,对他来说,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沉默了。我知道李司令说的是实话。陆卫国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如果连这次的机会都失去了,他这一辈子,恐怕真的就彻底毁了。

可一想到七年前他对我的羞辱,想到这七年我和安安所受的苦,我就无法原谅他。

安了拉我的手,轻声说:“妈妈,我们可以不和他。我们公司那么厉害,就算换个代表,也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我惊讶地看着安安。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然能这么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司令说:“李司令,抱歉。我还是不能同意。深蓝公司有能力完成这次的打捞任务,我们可以和军区派来的任何一位代表,除了陆卫国。如果军区无法满足这个条件,那只能作罢。”

陆卫国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了头,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司令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他点了点头,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重新安排代表。希望我们后续的能够顺利。”

离开军区大院后,我和安安坐上了吉普车。

安安看着我,笑着说:“妈妈,你真棒!我们不用再见到那个坏人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无比欣慰。是啊,我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再让陆卫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我要给安安一个净、纯粹的成长环境,让他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

接下来的子里,军区重新派了一位姓赵的营长作为代表。赵营长为人正直,做事严谨,和他非常愉快。深蓝公司的技术团队也发挥了重要作用,打捞任务的准备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而陆卫国的消息,也断断续续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8.

他因为伤势严重,最终还是没能保住生殖功能,真的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军区的处分下来后,他被降为副营级,调到了一个偏远的后勤部队。

那里条件艰苦,任务清闲,对他来说,和流放没什么区别。

据说,他曾经多次托人打听我和安安的消息,想要见我们一面,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永远过去吧。

王秀莲的判决也下来了。

她因行贿罪、诽谤罪、非法借贷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十五年。

在监狱里,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变得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往的光彩。曾经被她视为依靠的陆卫国,也没能救她。

三个月后,打捞船队正式出发。

我作为技术总工,亲自带队前往南海。

安安被我托付给了渔村的张,她是我当年难产时救了我的人,这些年一直很照顾我们。

这次的打捞任务确实非常艰巨。

目标海域水深超过两百米,海底暗流涌动,而且沉没的运输船年代久远,船体已经严重腐蚀。

但我们的技术团队早有准备,制定了详细的打捞方案。

在赵营长的配合下,我们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

探测、定位、固定、打捞,每一个环节都做得小心翼翼。

可就在打捞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海底突然发生了强烈的暗流冲击,我们的打捞设备被暗流卷走,一艘打捞艇也失去了控制,朝着深海漂去。

艇上有三名船员,情况十分危急。

“立刻启动救援预案!”我大声下令。“所有船只立刻前往救援!”

赵营长也立刻行动起来,亲自驾驶着救援艇,冲了出去。

可暗流的力量实在太大了,救援艇本无法靠近失控的打捞艇。

反而被暗流推着,也有了失控的危险。

“沈总工,这样下去不行!暗流太强了,我们本靠近不了!”赵营长通过对讲机焦急地说。

我站在指挥船上,看着茫茫大海,心里无比焦急。

如果不能尽快救出那三名船员,他们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陆卫国。

他对这片海域的情况非常熟悉,曾经参与过多次海上救援任务。

或许,他能有办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了下去。

我不能找他,我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和他有任何牵扯。

可一想到那三名船员的生命安全,我又犹豫了。

“妈妈,怎么了?”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安安,妈妈这边出了点意外,有三位叔叔被困在海里了。”我对着电话说,声音有些沙哑。

“那怎么办?”安安焦急地问。

“妈妈在想办法。”我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有一个人可能能救他们,但妈妈不想找他。”

“是那个坏人爸爸吗?”安安问。

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妈妈,”安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他真的能救叔叔们,你就找他吧。救人要紧。但我们救了人之后,就再也不要和他联系了。”

我看着茫茫大海,心里百感交集。

安安说得对,救人要紧。

9.

我立刻给李司令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希望他能让陆卫国过来帮忙。

李司令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他说陆卫国虽然被调去了后勤部队,但接到命令后,应该会立刻赶来。

两个小时后,陆卫国乘坐军区的直升机赶到了现场。

他穿着一身作训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决绝。

他登上指挥船,径直走到我面前,沉声说:“沈总工,告诉我具体情况。”

我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指着海图说:“打捞艇在这个位置,被暗流困住了。我们的救援艇无法靠近。”

陆卫国仔细看了看海图,又观察了一下海面的情况,立刻说。

“这片海域的暗流有规律,每半个小时会减弱一次。我们可以趁这个间隙,驾驶小型救援艇靠近打捞艇,把船员转移出来。”

“但小型救援艇的风险太大了。”

我担心地说。

“没有别的办法了。”陆卫国说,“再等下去,船员们就危险了。我来驾驶救援艇。”

说完,他不等我同意,就转身朝着小型救援艇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他是在赎罪。可就算他救了人,我也不会原谅他。

陆卫国驾驶着小型救援艇,朝着被困的打捞艇冲去。

海面上风浪很大,救援艇在浪涛中颠簸不定,随时都有翻船的危险。

我们所有人都站在指挥船上,紧紧地盯着救援艇的方向,心里无比担忧。

半个小时后,暗流果然减弱了。

陆卫国抓住这个机会,驾驶着救援艇,成功靠近了被困的打捞艇。

船员们立刻开始转移。

可就在最后一名船员即将登上救援艇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巨浪袭来,救援艇被掀得倾斜起来。陆卫国为了稳住救援艇,不小心被甩出了艇外。

“陆卫国!”我惊呼一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慌了。赵营长立刻下令,让其他救援艇前去救援。

几分钟后,陆卫国被救了上来。

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医护人员立刻对他进行紧急抢救。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船员……都救上来了吗?”

“都救上来了!”我对着他说。

陆卫国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又晕了过去。

医护人员把他抬进了船舱,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茫茫大海,心里没有丝毫感动,只有一种解脱。

他救了人,也算是偿还了一点他欠下的债。

打捞任务继续进行。

陆卫国因为伤势严重,被直升机送回了岸上治疗。

我没有去看他,也没有问他的情况。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救了人的陌生人。

一个月后,打捞任务圆满完成。

我们成功打捞起了沉没的运输船,船上的战略物资和文物也被完好无损地运了回来。

军区为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在庆功宴上,李司令再次提到了陆卫国,说他这次立了大功,军区会考虑给他减轻处分。

我只是淡淡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奖惩,与我无关。

10.

庆功宴结束后,我带着安安回了渔村。

张早已做好了饭菜,等着我们回来。

看着安安和张嬉笑打闹的样子,我心里无比平静。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简单、平静,没有纷争,没有伤害。

后来,我听说陆卫国因为这次的功劳,被恢复了营级职务,但依然留在偏远的后勤部队。

他再也没有找过我们,或许是知道我们不会原谅他,或许是终于明白了,我们的生活里,早就没有了他的位置。

王秀莲在监狱里表现不佳,多次违反监规,被加刑两年。

她的子过得苦不堪言,成了监狱里人人可欺的对象。

而我和安安,子越过越好。

深蓝海洋打捞公司因为这次的打捞任务,名声大噪,业务也越来越红火。我把公司的总部迁到了中海市,给安安找了最好的学校。

安安的成绩一直很优异,性格也越来越开朗。

他身边有了很多朋友,再也没有人会指着他的后背说他是没爹的野种。

闲暇的时候,我会带着安安去海边散步。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感受着海风的吹拂,我知道,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

我曾经恨过陆卫国,恨过王秀莲。

但现在,我已经不恨了。恨一个人,只会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深渊。

我选择放下仇恨,不是为了原谅他们,而是为了放过自己,为了给安安一个更好的未来。

陆卫国和王秀莲,他们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而我和安安,也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迎来了属于我们的光明。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母子同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我们会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再也不会被过去的恩怨所困扰。那些曾经的伤痛,都将成为我们成长的勋章,激励着我们勇敢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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