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海外的紧急会议比预想中结束得要晚一些。
顾墨辰踏出私人飞机,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晚上十点了。
连着两夜未睡,他的神色略显疲惫。
明天是结婚纪念,他特意不眠不休提前赶回来,因为答应了她会陪她。
破天荒地,他竟生出几分归心似箭的感觉。
车子平稳地驶向别墅,顾墨辰拨通了白盈雪的电话。
然而连续几次都未打通。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
或许她还在生他气。
收起手机,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推开家门,并没有人。
往里,无论多晚,她都会在客厅等着他。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听到声音的管家出来,看到他有些意外。
“顾总,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顾墨辰松了松领带:“太太呢?”
“太太没回来啊,她这些天不是一直不在家吗?”
顾墨辰突然想起,白盈雪从拘留所出来时一身的伤,又在孟绯语那跪了一夜,恐怕现在是在医院。
想到这些,他心里莫名地抽痛一下。
他打电话给特助:“查一下太太在哪家医院?”
很快特助的电话打了回来,并没有查到白盈雪的住院信息。
顾墨辰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想到了,孟绯语或许本没有放白盈雪离开。
他给孟绯语打去电话,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本听不清说什么。
挂断电话,他黑着脸转身离开家,吩咐司机去夜店。
顾墨辰在一群狂欢的男男女女中,找到了卡座里正和人拼酒的孟绯语。
她穿着的吊带裙,笑得花枝乱颤,仿佛一只穿梭在暗夜里的妖精。
顾墨辰走过去,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音乐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孟绯语抬起醉眼朦胧的脸,看到是他,笑了笑:“墨辰,一起喝酒啊?”
“谁让你又在这里喝酒的?我问你,白盈雪人呢?”顾墨辰的声音里压着火。
“我怎么知道?”孟绯语嗤笑一声,“天一亮我就让她滚了。”
“我再问一遍,她在哪?”
孟绯语被他森寒的眼神激怒。
“顾墨辰,你为了那个女人凶我?”
“我说了,我放了她!你爱信不信!”
顾墨辰无奈揉了揉眉心:“我没有不信你。”
孟绯语见他语气放缓,顺势坐到他身上,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
“墨辰,我现在离婚了,你和白盈雪离婚,娶我,当我的老公,怎么样?”
顾墨辰垂眸看着她。
这张脸依旧明媚动人,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
“我不可能离婚的,现在我们只能是朋友……”
“谁稀罕当你朋友。”孟绯语猛地推开他,又拿起酒杯,“既然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少管我!”
“追我的男人多的是,我现在就去找个男人睡觉!”
“孟绯语!”
顾墨辰扣住她的手腕。
“六年前,我给过你机会。”他看着她,“是你选择在那场车祸后逃往国外,嫁给别人。现在,我已经结婚了,白盈雪是我的妻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暴躁,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透着警告:“别再喝酒了。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我对你的包容是有限度的。”
孟绯语怔怔地看着他,随即挣脱开他的手,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我不变成这样,就会被孟家的贱人母子吃得骨头都不剩!你当初为什么不肯帮我把那贱人母子沉江?为什么我和别人结婚你就不能把我抢回来?”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顾墨辰的心软了下来,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
“好了,是我不好,你要喝酒,我陪你还不行吗?”
孟绯语这才重新展露笑脸,拿起酒瓶与他对饮。
他知道,孟绯语的母亲当年是被她继母活活气死的。
从那以后,她性格大变,飞扬跋扈成了她的保护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脆弱的心,才不会再被人欺负。
她鲜活、热烈,像一道闯入他黑白世界的光,让他循规蹈矩的生活泛起了涟漪。
所以他纵着她,宠着她。
可他发现,她却越来越任性,嚣张。
尤其这次她回国,似乎比从前更加偏执,占有欲也强得令人窒息。
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多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份最初的悸动,正在被她的任性一点点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