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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发现,从改造中心拿到结业证书后,方禾沅变乖了。
她不再挑着时机打断谈叙川的好事,也不会在发生争吵时又哭又闹。
私人酒局上,发小笑着调侃谈叙川,“谈总,你家禾沅现在可真懂事,可以方便问一下送到哪家改造所吗?”
谈叙川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角落,方禾沅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换做从前,她早就挤到他身边,固执地替他挡下一杯又一杯的酒,可现在,她就像一个木偶,一声不吭。
谈叙川的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他猛地起身,长臂一伸便将人稳稳揽进怀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带着薄酒的唇瓣精准覆上对方,他的吻带着几分惩罚,直到方禾沅的嘴唇溢出了血珠。
她没有像从前一样撒娇求饶,也没有挣扎,直到谈叙川索然无味,主动松开了她。
“你三年学了什么东西?真的合格了?”
他指腹摩挲着她方禾沅唇角的血珠,随即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拇指擦去自己唇上沾染的殷红。
方禾沅连唇瓣的刺痛都仿若未觉,面无表情从包里拿出结业证明,递到他面前,“合格了。”
谈叙川的视线从证明纸页移到她冷寂的眉眼,眉峰不自觉地拧紧。
方禾沅看着他的神色,立马垂头,“对不起。”
这时,他的发小出来打圆场了,他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谈叙川的胳膊,“婵宁来了,刚到门口呢,说不认识路,要你去接她呢。”
谈叙川下意识看向方禾沅。
他以为,方禾沅就算再乖,也该像从前那样,哪怕不敢上前拉扯,至少会红着眼眶叫住他。
可她没有。
她只是垂着眼,仿佛就算他把宋婵宁拉到床上,她也是这么无动于衷。
这不对。
从前,只要在她面前婵宁两个字,方禾沅就会立刻炸毛。
要么哭着拽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要么红着眼眶跟他闹。
哪怕被他冷言呵斥,也非要缠着他,让他断了和别人女人的关系。
可现在,他明明白白地要去接她的“情敌”,方禾沅却连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谈叙川的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更甚的烦躁。
方禾沅见谈叙川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从前,她为了留在谈叙川身边,可以忍受他所有的冷遇。
可以在宋婵宁故意割伤手腕栽赃她时,只因为他一句“再闹,就永远离开我的身边”,连辩解都不敢。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谈总,您不去吗?宋小姐还在等。”
这话像一针,狠狠扎进谈叙川的心里。
他感觉自己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她的乖顺,是她的懂事,却不是她的无动于衷!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谈叙川的眉眼沉得可怕。
方禾沅微微颔首,“谈总想去,便去。这是您的自由。”
他从前不是一直嫌她束缚了他的自由吗?
嫌她黏人,嫌她闹,嫌她管着他和别的女人的来往。
可现在,她如了他的愿,他为什么脸色这么可怕?
谈叙川死死盯着她冷寂的眉眼,突然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里,带着浓重的压迫感,“方禾沅,你看着我。”
方禾沅被迫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你告诉我,这三年在改造中心,你到底学了什么?”
方禾沅不太一天这个动作,微微偏头,“学了如何做一个不让谈总厌烦的人。”
当年她一遍遍地求他不要送她走。
可他嫌弃她无理取闹会让宋婵宁伤心,毫不犹豫地将她推进了改造中心。
就是在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他已经不配自己去爱了。
这时,谈叙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宋婵宁娇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叙川,我在隔壁包厢,他们……他们非要我喝酒,你快来救我!”
谈叙川有些不耐烦,“让保安去!叫我什么?”
方禾沅却在这时开了口,“你快过去看看吧,别让她受了委屈。”
她的话让谈叙川那股火燃得更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方禾沅,你很好。”谈叙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离开后,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禾沅对着面色各异的公子哥们笑了笑。
这一晚,谈叙川再也没有回来。
方禾沅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早早就离场了。
她去了一趟司法鉴定中心。
工作人员接过她的头发样本,羡慕看了她一眼,“如果您真的是方家小时候走丢的千金,结果出来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方禾沅平静点了点头。
她想,她终于可以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