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宣示主权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带出所审讯。
在红旗大队，有吕富贵撑腰，那几个所谓的“证人”还底气十足，一口咬定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可往审讯室里一坐，不是吓尿了，就是打摆子。
一个个全都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原来这个吕富贵竟然是个土皇帝，在红旗大队说一不二，只手遮天。
克扣公分，欺男霸女都是家常便饭。
谁想找他办点事，那要不准备点好礼都别想进门。
否则，他丈母娘也不敢那么嚣张。
“收回我说过的话，一个大队长还真能不少事。”
看到这个结果，卓妍直咋舌。
“他只是混进革命队伍中的蛀虫，清理掉就好了。大部分基层部都是很好的人。”
卓妍不过是感慨一句，没想到陆沉骁会解释，多少有些意外。
“他们会被判刑吧？”
“只要证据确凿，一定会判。”
卓妍心里舒服不少，积压的那点儿阴霾随之就散了。
扫盲班还是要搞，她一个人往生产队跑效率低不说，还不安全。
卓妍脆去找徐正平。
“徐书记，可不可以让公社的在职老师加个班，每天抽出点时间到各大队去普及文化教育？我可以给他们发奖金。”
“卓同志，不要动不动就把奖金挂在嘴上。”徐正平压低声音提醒，“我们要号召各位老师主动到农村去，教社员们识字。这才是上面提倡的无私奉献精神。”
“啊？”卓妍惊讶得张大嘴巴。
不给钱，真的有人愿意牺牲自己的私人时间吗？
结果是真有。
徐正平当天就召开了动员大会，他站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讲了一个小时话，振臂高呼口号，与会人员立刻响应，所有老师都报名参加这次扫盲活动。
扫盲班就在各个生产大队如火如荼地办了起来，老师们教得认真，社员们学得努力。
这……完全超出了卓妍的认知。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真是太朴实了。
市委李书记更是对这件事给予高度表扬，临行前特意找找到卓妍。
“卓同志，你为向阳公社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代表社员们感谢你的努力和付出。”
“李书记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卓妍适应得很快，也学会喊口号了。
不过，不得不说，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口号一喊，真的会热血沸腾。
“有件事，想征求下你的意见。”李书记突然正视她说。
卓妍微微一怔，“什么事这么严肃啊？直接说呗。”
“是这样，咱们红星孤儿院不是缺老师吗？”
“对呀，我就想找几个稍微有点文化的……唉，咱们公社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短时间内本实现不了。”
李书记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我倒是有几个人选，只不过她们是战场上下来的伤残军人，你愿意接受吗？”
这能说不愿意吗？那可都是战斗英雄啊。
卓妍立刻点头，“当然愿意。”
“那就好。”李书记重重握住她的手，“卓同志，我代表退伍老兵感谢你。”
部队的效率高到惊人，第三天上午，卓妍就见到了李书记口中的那五位伤残军人。
她们一水剪着齐耳短发，穿着洗得泛白的旧军装。
战争在她们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却没有打败她们的意志。
见到卓妍的时候，她们整齐划一地敬了军礼。
“报告院长，林芳前来报到！”
“报告院长，徐淑芬前来报到！”
“报告院长……”
卓妍热泪盈眶，逐一跟她们握手，“欢迎你们。”
护送她们来的是一个医疗小队，其中有一个叫王娟的护士格外活泼，一双大眼睛特别灵动。
来到向阳公社第一件事就去找陆沉骁，“沉骁哥哥，我来看你啦。”
“叫陆团长。”陆沉骁还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不嘛，我就叫你沉骁哥哥。”
她那么旁若无人地喊着“沉骁哥哥”，张扬又热烈。
让原本公式化的工地上，多出一抹亮色。
原本卓妍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像陆沉骁那么优秀的男人，身边多几个小迷妹再正常不过。
只是她没想到，王娟会找上她。
而且，开门见山地问，“卓院长，你是不是喜欢我沉骁哥哥？”
卓妍直接丢给她一个大白眼，“同志，我很忙，别拿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来浪费我的时间。
而且，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我对你的沉骁哥哥毫无兴趣。你如果不放心，就把他藏好了，别放出来。”
“我才不信呢。你们天天在一起，你会不喜欢他？”
卓妍无奈地摊摊手，“那你是希望我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呢？”
“我是来警告你离他远点儿，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这话，卓妍可就不爱听了，直接怼回去。
“你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陆团长夫人？结婚证拿来看看。未婚妻？他承认吗？”
“你……”王娟笑脸涨得发紫，“我告诉你，沉骁哥哥只能娶我，陆爷爷只认我这个孙媳妇。”
“这么有底气，你还找我什么？”卓妍戏谑地看着她，“因为你知道，陆沉骁本就不喜欢你，你担心陆家孙媳妇的位置不稳，才出来虚张声势的。”
“你，你胡说。”王娟指着卓妍，手指发抖，“我跟沉骁哥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我们……”
“还是那句话，既然你们的感情这么坚不可摧，何必来我这儿宣示主权呢？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你……”
王娟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到卓妍这样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她所有的火都激起来。
可她的话却又那么有道理，让人无法反驳。
王娟憋屈得想掉眼泪，“你，你欺负我，我告诉沉骁哥哥去。”
“快点去，跑步去。”
“你，你就不怕沉骁哥哥因此讨厌你吗？”王娟错愕地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卓妍会是这样的态度，她不该是惊慌失措吗？
“啧啧。这话说的，好像被你的沉骁哥哥喜欢，我的人生就能升华一样。”卓妍眼底的戏谑更浓，“原本呢，我还真没什么想法。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陆沉骁能力强，长得又帅，背景应该也不错。哎呀，真是很好的结婚对象呢。”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王娟要疯了，这不是她想要的。
卓妍真的很忙，没心思继续逗她。
“我也善意地提醒你一句，没脑子呢，还可以补补。自欺欺人，可就没救了。”
王娟“……”
陆沉骁见王娟红着眼睛从卓妍的帐篷里跑出去，眉头不禁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