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诡异的背影
说是做笔录，其实本就没去问询室。
甚至连谈到案情时，都没有避着林叶。
本来他还纳闷，办案不应该这样啊？
可是想到最后徐万珍说的那番话，还有副队长接的电话，顿时明白过来。
看样子，人家是让自己纯纯来走过场，又或者……
徐万珍和副队长已经打好招呼了？
总之，没有去问询室，自然是最好的。
“监控调取了吗？”许副队长问郑纯。
“调了调了，但……”郑纯面露难色，“只拍到一个背影，从画家别墅后墙翻出来，然后就消失在监控死角了。”
一行人来到电脑跟前。
画面确实模糊：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身影出现在画家别墅的后院，动作有些笨拙地试图撬窗。
杜宾犬狂吠，身影停顿几秒，转身翻墙离开。
奇怪的是，周边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在同一时段都没有拍到类似身影。
“会不会是内部人员？”许副队长皱眉，“对监控位置很熟悉，故意避开？”
“不可能。”一起来做笔录的物业经理摇头。
“我们这的监控布局是专业安防公司设计的，死角很少。而且这人翻墙出去的位置，正对着主道的摄像头……可那边什么都没拍到。”
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林叶盯着画面，突然开口：“如果那个人本来就住在别墅区呢？”
话音一落，监控室里安静了几秒。
“什么？”许副队长转头看他，“年轻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郑纯也皱起眉：“别墅区的住户非富即贵，就算真有那方面的需求，也不至于去扰邻居。退一万步说，真要找，有的是更安全的方式。”
她的语气里带着刑警特有的审慎，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好奇……
这个被举报私闯民宅的年轻人，又被徐总专门照顾，似乎不简单。
林叶不慌不忙，指着定格的画面：“你们仔细看他的动作。”
画面放大。
那个穿着连帽衫的身影，动作确实有些怪异……
不是小偷那种敏捷利落，而是近乎僵硬的笨拙，像是关节生了锈的木偶。
“如果他是被控制的呢？”林叶说。
“控制？”郑纯挑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拿枪指着他？”
“不是枪。”林叶摇头，“是别的东西。如果能看见他的脸，我猜表情一定是呆滞的，眼神空洞。”
许副队长和郑纯对视一眼。
两人重新审视监控，这一次看得更仔细。
果然，那人的动作僵硬得不自然，翻墙时的协调性也很差，好几次差点摔倒。
“这……”郑纯迟疑了。
“许队，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低声对副队长说，“这人的动作确实不对劲。而且别墅区的住户，确实没有作案动机……风险太高，收益太低。”
许副队长沉吟片刻：“先查身份。但只有一个背影，太难了。”
“我可以帮忙。”林叶开口说。
两人同时看向他。
郑纯眼神露出警惕的意思：“你连自己的事都还没说清楚，就想掺和刑事案件？”
林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其实，这正是我要解释的。陈总报警说我非法入侵，但事实是……徐万珍女士请我上门看风水。”
他顿了顿，看向许副队长。
“警官若不信，可以现在给徐总打电话核实。或者，等我帮你们找到这个人，自然能证明我的清白。”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林叶能感觉到，这是和南云枝“合修”带来的变化……
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提升，连思维反应、语言表达都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许副队长没有感觉稀奇，显然是徐万珍打过招呼。
“风水之事，你懂多少？”
“略懂。”林叶谦虚道，“家传的。”
“行。”许副队长拍板，“小郑，你带他去现场看看。不过……”
他压低声音：“换便装，别打草惊蛇。”
“是！”
……
……
郑纯换衣服很快。
五分钟后，她已经脱掉警服，换了身简单的搭配……
白色修身T恤，浅蓝色牛仔裤，外套一件米色针织开衫。
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警花的英气，多了些邻家女孩的清爽。
但身材是藏不住的。
那件白色T恤被撑起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过领子，可以瞥见幽深的沟壑……
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腰身收得极窄，几乎看不到一丝赘肉。
常年训练塑造的肌肉线条，在便装下反而更加明显，充满健康而性感的力量美。
两人并肩走在别墅区的小径上，夜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皂香。
林叶目不斜视。
不是他没感觉……
事实上，郑纯这样的身材对任何正常男人都是致命诱惑。
但他清楚，有些念头只能想想，真要表露出来，恐怕下一秒手铐就戴上了。
“我们从哪开始？”郑纯问，声音比穿警服时柔和了些。
林叶压低声音：“其实，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
“什么？”郑纯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怎么确定？”
“我说了，我懂些门道。”林叶看向她的右手，“你身上沾染了一些那人的邪气……很淡，但确实存在。”
郑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什么也没有。
“你敢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林叶伸出手，“借你的手一用。”
郑纯犹豫了一秒，还是伸出了手。
她的手不算小，手指修长，掌心有常年握枪形成的薄茧。
林叶轻轻握住，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肌肉的紧绷。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调动体内气息，顺着相触的皮肤探入。
郑纯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股温热的细流从掌心涌入，在体内轻轻游走，所过之处泛起酥麻的暖意。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林叶握得很稳。
几秒后，林叶松开了手……
他的指尖，缠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像是有生命的烟雾般缓缓盘旋。
“喏，就是这个。”林叶说。
郑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缕黑气。她伸手想碰，黑气却突然躲闪。
“这……这是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
“我拍个视频。”郑纯迅速掏出手机，对着林叶的手指拍了几秒，然后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打电话。
“喂，爷爷……您看我刚发的视频……对，这边遇到个案子，很棘手，有些东西需要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但沉稳的声音……
“我看见了。那东西不好对付，你小心点。我安排人过去。”
挂断电话，郑纯的神色更加凝重。
她回忆着今天走访过的住户，筛选出符合条件的目标。
年轻男性，独居或经常一人在家。
最后，剩下三个名字。
“走吧，去看看。”郑纯重新打起精神。
前两户都很正常。
第一户是个资深程序员，开门时还戴着VR眼镜，屋里堆满手办，一看就是资深宅男。
第二户是个自由摄影师，留着长发，说话文绉绉的，屋里挂着许多诡异的艺术照。
但是，都没有问题。
走到第三户时，还没靠近门口，林叶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是站在古井边，能感觉到井底透上来的森冷。
“郑警官，”林叶停下脚步，“你有没有什么异样？”
郑纯搓了搓手臂，眉头紧皱：“这里……好像特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