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28,滨海市警官学院大礼堂,毕业典礼的国歌旋律刚落,林墨正攥着优秀毕业生证书的指节微微泛白。台上校长的致辞还在回荡,讲的是“正义为民”的训诫,可他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礼堂外那棵老榕树下——十年了,父亲林建国就是在那附近失联,最终被认定为殉职,留下一桩尘封的连环人悬案。
“林墨!发什么呆?”身旁的周涛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这位同期里最要好的兄弟撇撇嘴,“校长要给你颁奖了,走神可不像你这年级第一的样子。”
林墨回过神,刚起身迈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却清晰得仿佛在耳边炸开:【检测到宿主林墨,符合正义值系统激活条件,激活中……10%、50%、100%,激活成功。】
他脚步一顿,心脏骤然紧缩。幻觉?还是连备考刑侦理论熬出了幻听?不等他细想,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半透明文字,只有他能看见——
【宿主:林墨】
【身份:滨海市警官学院应届毕业生,待分配警务人员】
【正义值:0】
【技能库:未解锁(需首次获取正义值开启)】
【当前任务:阻止一起即将发生的便利店抢劫案。任务时限:24小时。任务提示:目标地点为城西老城区“悦客便利店”,嫌疑人1名,携带管制刀具,作案动机为筹集赌资。】
【任务奖励:正义值100点,解锁初级技能库。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将错失首次系统奖励。】
林墨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系统?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更让他心头震颤的是,任务提示下方紧跟着弹出一行灰色小字,像是系统残留的碎片信息:【关联线索:嫌疑人与“林建国案”封存档案存在间接关联。】
父亲的名字像一把火,瞬间烧遍了他的神经。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装作身体不适,对正要上台的周涛摆了摆手,弯腰快步走出大礼堂。阳光刺眼,他靠在老榕树上,指尖冰凉——父亲的案件早在五年前就被正式封存,除了少数当年参与侦查的老刑警,没人再提及,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掏出手机,快速搜索“城西老城区 悦客便利店”。地图显示,这家便利店位于拆迁待改的忠义里胡同,周边多是老旧居民楼,没有监控覆盖,是典型的治安盲区。现在是上午10点,距离任务时限结束还有24小时,嫌疑人具体作案时间未知,只知道动机是赌资,携带刀具。
作为警校优等生,林墨的刑侦理论功底扎实,可实战经验为零。他没有警械,没有支援,甚至还没正式入职,要怎么阻止一起突发抢劫案?
【系统提示:宿主可通过自主侦查锁定嫌疑人作案精确时间,系统不提供预测功能。】机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怨无用,父亲的线索就在眼前,他不可能放弃。
他立刻打车前往忠义里胡同。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胡同口,狭窄的巷道里堆着杂物,墙角布满青苔,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乘凉。悦客便利店就在胡同中段,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店,门口摆着两排货架,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算账。
林墨装作买水,走进店里。“老板,来瓶矿泉水。”他一边付钱,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店里没有安保设施,收银台就在门口,抽屉敞开着,里面放着零散的现金;后门通向居民楼,虚掩着,门上没有锁。
“小伙子,不是这附近的吧?”老板递过矿泉水,语气和善,“最近这一片不太平,晚上别太晚过来,上周隔壁楼道还丢了辆自行车。”
林墨心中一动,顺势问道:“老板,这附近有没有经常赌钱的人?或者最近手头特别紧,看着挺急躁的?”
老板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倒是有个叫王三的,就住胡同最里头那栋楼,以前天天在街口棋牌室赌,输了不少钱,昨天还来我这儿赊烟,被我拒了,看那样子凶得很。”
林墨记下“王三”这个名字,又聊了几句,得知王三大概三十岁,无业,平时独来独往,身上总带着一把折叠刀。走出便利店,他沿着胡同往深处走,找到那栋老旧居民楼,楼下堆着几个空酒瓶,墙角有新鲜的烟蒂,烟盒是廉价的红双喜——和他在便利店里看到的、老板说王三常抽的牌子一致。
他没有贸然上楼,而是在楼对面的树荫下蹲守。此时他脑海里再次浮现系统面板,正义值依旧是0,初级技能库紧锁。他很清楚,仅凭自己的观察力,很难精准判断王三的作案时间——对方可能今天下午就动手,也可能等到深夜。
“如果能知道他的行踪规律就好了。”林墨暗自思索。他突然想起警校学过的痕迹学基础,虽然只是理论,但或许能派上用场。就在这时,系统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具备痕迹学理论基础,若兑换“初级痕迹检验”技能,需消耗正义值300点。当前正义值不足,可完成当前任务后兑换,或通过自主实践强化理论基础,降低兑换成本。】
林墨眼睛一亮——系统的学习减免机制,正好契合他的优势。他立刻拿出手机,翻出警校时存的痕迹学笔记,结合现场观察到的烟蒂、酒瓶,开始逐一分析:烟蒂被踩过,边缘变形程度中等,说明丢弃时间不超过两小时;酒瓶上没有指纹,可能被擦拭过,证明使用者有一定反侦察意识;地面有浅淡的鞋印,纹路模糊,但能看出是廉价运动鞋,尺码约42码,与老板描述的王三体型相符。
越分析,他的思路越清晰。结合王三赊烟被拒的情况,对方大概率急于筹钱,不会拖延太久。而便利店老板通常在晚上9点关门,傍晚6点到8点是客流高峰,收银台现金最多,且此时天色渐暗,胡同里视线不佳,是作案的最佳时机。
确定了大致时间范围,林墨立刻行动。他先去胡同口的棋牌室,以找人为由,从老板口中确认王三昨天输了近千元,欠了棋牌室老板五百块,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还说“晚上一定还钱”。随后,他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虽然还没入职,但遇到潜在犯罪,报警是最稳妥的选择。
接电话的是一位姓陈的老民警,语气沉稳,听完林墨的叙述后,没有敷衍,而是说:“我是陈建军,十分钟到忠义里胡同。你在原地等,注意安全,不要擅自行动。”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胡同口,下来一位穿着警服、面容黝黑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扫视一圈后,很快锁定了树荫下的林墨。“你就是打电话的林墨?”陈建军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前的警校毕业生徽章上,“还没入职就这么敏锐,不错。”
林墨简要汇报了自己的分析,包括王三的身份、作案动机、潜在作案时间和地点。陈建军听完,点了点头:“思路清晰,痕迹分析也到位,没白读警校。我已经让人查王三的户籍信息,咱们先去便利店布控,再去楼上排查。”
两人再次走进悦客便利店,陈建军亮明身份,和老板沟通后,决定让老板正常营业,他和林墨在便利店后门的居民楼楼道里埋伏。林墨靠在墙上,心跳有些快——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真实的刑侦工作,也是第一次有机会触碰父亲案件的线索。
他悄悄调出系统面板,任务倒计时还剩18小时。而在任务提示下方,那行灰色的关联线索旁,多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像是在等待他解锁更多信息。林墨攥紧拳头,心中默念:爸,我一定会找到真相。
傍晚7点,天色渐暗,胡同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巷道。便利店的客流渐渐多了起来,老板忙碌着收银,一切看似平静。突然,林墨看到一个身影从胡同深处走来,穿着灰色T恤、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手里揣在口袋里,步伐急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正是王三。
林墨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陈建军。陈建军眼神一凝,缓缓拔出警棍,做好了行动准备。王三走到便利店门口,停顿了几秒,假装买东西,走进店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收银台。
“老板,来包红双喜。”王三的声音有些沙哑,左手依旧揣在口袋里。老板刚转身拿烟,王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指着老板:“把钱都拿出来!快点!”
老板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就在这时,陈建军猛地冲了出去,大喝一声:“警察!不许动!”王三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门外跑,林墨早有准备,快步上前,利用警校学的格斗术,精准锁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建军立刻上前,反手将王三铐住,搜出他口袋里的赌债欠条。“老实点!”王三挣扎着叫喊:“我只是想拿点钱还债,又没伤人!”
就在王三被控制住的瞬间,林墨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任务完成!成功阻止便利店抢劫案,挽救潜在生命安全,抓获犯罪嫌疑人王三,获得正义值150点(基础奖励100点+超额完成奖励50点)。初级技能库已解锁。】
淡蓝色面板上,正义值一栏变成了150,初级技能库下方列出三个选项:初级现场勘查(300点)、初级审讯技巧(250点)、初级痕迹检验(300点)。同时,那行关联线索终于清晰起来:【王三曾于2008年为“林建国案”嫌疑人提供过临时住所,知晓部分涉案细节。】
林墨心中一震,看向被押着的王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陈建军注意到他的变化,拍了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走,出所做笔录。这小子身上,估计还有别的事。”
夕阳的余晖洒在胡同里,警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林墨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知道自己的警途,从这一刻正式开始。而父亲案件的迷雾,似乎也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透出了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