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刑罚殿内,落针可闻。
只有我沉稳的脚步声,和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严嵩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他可是执法长老!
宗门之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何时受过如此顶撞和威胁?
“竖子狂悖!”
他怒吼一声,全身气势轰然爆发,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我压来。
“给老夫跪下!”
【金丹后期?好大的威风。】
那股威压撞在我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连我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
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就这?”
我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严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引以为傲的威压,对我竟然毫无作用!
这怎么可能!
“你……你的修为?!”
他失声惊呼。
我不是才筑基圆满吗?宗门上下都知道,我闭关十年,也只是为了突破金丹!
可现在……
“我的修为,也是尔等可以揣测的?”
我冷笑一声,不再隐藏。
轰!
一股比他庞大十倍、百倍的气势,从我体内冲天而起!
那不是金丹!
那是超越了金丹,臻至化境的圆满气息!
整个刑罚殿都在这股气势下剧烈颤抖,梁柱之上,灰尘簌簌而下。
殿内所有弟子,包括陆星河在内,全都“噗通”一声,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明!
“圆……圆满之境!!”
严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才修炼了多少年!”
【十年,够了。】
我懒得与他废话,身影再次消失。
“小心!”
陆星河惊骇欲绝地大吼一声。
但,晚了。
我鬼魅般出现在严嵩面前,五指张开,直接扣向他的天灵盖。
“住手!”
“尔敢!”
殿外,数道同样强大的气息爆发,是其他几位长老赶到了!
可他们的速度,又怎能快过我?
严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自知躲不过,竟是要自爆金丹,与我同归于尽!
“想得美。”
我的手掌之上,灵力流转,一个微缩的乾坤炉虚影一闪而过。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严嵩。
他体内刚刚暴动起来的灵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我的掌心涌去!
他想要自爆,却发现连体内的灵力都控制不住了!
“不——!”
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下一秒。
我的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堂堂执法长老严嵩,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皮肤,血肉,骨骼,乃至金丹。
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掌心的乾坤炉疯狂吞噬,炼化。
不到三个呼吸。
原地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长老服,飘然落地。
而我,打了个饱嗝。
【嗯,金丹后期的老家伙,能量果然精纯多了。】
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目光转向了已经吓傻的陆星河。
陆星河浑身一哆嗦,裤瞬间湿了一片,一股臭味弥漫开来。
他,被我活活吓尿了。
“下一个,是你。”
我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就在这时,数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刑罚殿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宗主,以及其余三位太上长老。
他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顾云舟!”
宗主的声音里蕴含着滔天怒火,“你残同门,吞噬长老,罪无可赦!”
“今,便是上天入地,本座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又来?你们这帮老东西,除了会说场面话,还会什么?】
我扫了他们一眼,元婴初期的宗主,三个金丹圆满的长老。
好大的阵仗。
若是放在半刻钟前,或许还有些麻烦。
但现在,吞噬了一个金丹后期的严嵩,我消耗的灵力已经补全,甚至还有精进。
“一起上吧。”
我勾了勾手指,语气狂傲。
“我赶时间。”
“狂徒!”
宗主气得浑身发抖,祭出本命法宝,一柄青色飞剑,化作一道惊鸿,朝我斩来。
其余三名长老也同时出手,三道不同颜色的光华,封死了我所有退路。
整个刑罚殿,在这四股力量下,瞬间崩塌!
乱石穿空,烟尘四起。
我却看都没看那些攻击,转身,一步踏出,直接撞碎了刑罚殿的后墙。
【跟你们打?浪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查清楚苏浅浅为什么会配合陆星河。】
“想走?留下命来!”
宗主怒吼,控飞剑,在空中一个转折,以更快的速度追向我的后心。
我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一个由精纯灵力构成的巨大掌印,迎风便涨,后发先至。
轰!!!
一声巨响。
青色飞剑哀鸣一声,倒飞而回。
宗主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萎靡下去。
仅仅一掌,就重创了元婴期的宗主!
剩下三名长老的攻击,更是连我的护体灵气都未能突破,便被震得粉碎。
他们骇然地停在原地,再也不敢追击。
我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速度更快,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宗门大阵的缺口。
身后,是整个宗门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冲破了宗门外围的云雾结界,眼前豁然开朗。
不再是仙气缭绕的山峦。
而是……
钢筋水泥的丛林,穿梭不息的铁盒子,以及震耳欲聋的喧嚣。
我从万米高空,一头扎进了这座陌生的现代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