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推了推眼镜:“HPV感染,建议伴侣同步检查。”
我把报告递给男友李哲,他皱眉:“我每年体检都正常。”
一周后,我陪闺蜜苏晴取体检报告。
走廊里,她哭得发抖:“曼曼,我感染了HPV,可我只和秦远在一起过…”
秦远是李哲最好的兄弟。
我浑身发冷,想起上个月李哲说和秦远出差,却带回了苏晴最爱的城市限定香水。
当晚,我打开李哲的旧手机备份。
搜索记录触目惊心:
“HPV男性无症状会传染吗?”
“兄弟的女友感染了怎么办?”
最后一条时间戳是今天:
“如何让女友相信自己是无辜感染源?”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哲进门,开灯,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忘了。”
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吃饭了吗?”
“吃了。”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报告……”李哲开口,“我预约了检查,下周去。”
我转过头看他,“谢谢。”
“其实我真觉得没必要。”他往后靠,“我身体一直很好。但既然你担心,我就去查一下,让你安心。”
他说得诚恳。如果不是我看过搜索记录,我会信。
“苏晴今天也拿到报告了。”我说。
苏晴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留在同个城市。她去年和秦远在一起,秦远是李哲的发小。我们四个人经常一起吃饭。
李哲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她怎么了?”
“HPV,16型。”
李哲站起来,去厨房倒水。我听见水流声,杯子碰撞的声音。他很久才出来。
“那秦远得去查查。”他说,语气自然,“他俩才在一起一年,如果是秦远的问题……”
他没说完。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躲开了我的视线。
“秦远知道了吗?”
“苏晴还没说。”我站起来,“我去洗澡。”
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三年。
我们计划过未来。他说要攒钱买房子,写两个人的名字。他说喜欢女儿,最好是两个。他说等结婚后带我去北欧看极光。
上个月我生,他送了我一条项链,说等结婚时配婚纱正好。
项链还躺在我首饰盒里。
我洗了很长时间。出来时李哲已经在床上,背对着我这边玩手机。
我躺下,关了我这边的台灯。
黑暗里,李哲突然说:“曼曼,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信我。”
我没说话。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声音低下去,“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
所以才更难受。
过了一会儿,他翻过身,手搭在我腰上。我身体僵了僵。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条搜索记录。
“如何让女友相信自己是无辜感染源?”
他正在实践这条搜索。
而我需要知道真相。
不是为挽回什么。
只是为给自己三年时光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