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骑马跑回家,到家以后把黄羊扔在地上。
“乌罕,吉尔格勒,”姑娘喊完,弟弟妹妹出来了。
“姐,你怎么又拿回来了?”乌罕是查苏娜的妹妹。她看到黄羊先是一喜,马上想到了什么,赶紧问姐姐。
“呵呵呵,乌罕一会儿跟你说,可有意思了。他百般不要,咱们明天还不知道吃什么,以后再打到猎物,我再给他送去。”查苏娜从马上下来,弟弟吉尔格勒把马牵走了。
“姐,啥事儿让你笑出来了?”乌罕问姐姐,平里满面愁容的姐姐,难得的笑出来。
这得多有意思的事儿啊!她也好奇呀。
“我给他送羊,他可有意思了,围着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我还以为他们剥羊皮还有什么仪式?转完了再给羊磕一个头。谁能想到他支支吾吾的半天,原来是不会剥羊皮。”查苏娜说完笑起来。
“多大人了该不会剥羊皮?他们家不吃羊么?”乌罕问姐姐。
“不知道,吉格勒都会剥羊皮,也不知道那么大的人,怎么成长起来的。”查苏娜看到弟弟站到她身前,宠爱的伸出手揉揉弟弟的脑袋。
整体光秃秃,脑后的两个小辫子还不能自由垂落,被卷回来扎到一起。悠荡在脑后,就像两个羊尾巴。
被他姐姐梳理的净净,“姐姐,那个哥哥人真好。见面就给吃的。我二姐还总摸枪。”
“遇到不认识的人,得防备点儿。你二姐做的没错。昨天,巴彦部村的人去找他,他还傻乎乎给人家倒水,差点着了人家的道。”查苏娜觉得楚凡智商堪忧。
“他也太善良了,巴彦部村的人,也能搭理?”吉尔格勒紧张的看着姐姐。
“那群人就是马匪后裔,能出什么好事儿来?这个哥哥是外地人,应该不知道巴彦部村。”乌罕分析道。
“嗯,他是挺善良的,想在大草原生活下去,对谁都善良,活不长的。”查苏娜告诉弟弟妹妹。
“那怎么办啊!巴彦部村知道他们的人死在哥哥家,他怕是活不了几天啊!”吉尔格勒紧张的看着姐姐。
“没事儿,离得也不远,听到枪声我会帮他的。”查苏娜让弟弟安心。
“我也去,”乌罕说道,“你不行,你的任务就是护着弟弟,这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人。”查苏娜说什么也答应,自己家弟弟的成长,可是重中之重。
带着无限猜测的楚凡,回到家里睡不着了,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不知不觉睡着了,清晨,他起来去放牧。知青们没过来。
一个少年和一个姑娘骑马过来了,在不远处看着楚凡。
“姐,他家附近的草不错呀,咱家要是有羊就好了。”小男孩儿吉尔格勒看着二姐说道。
“有这么多羊,大姐也不用每天出去打猎了。”乌罕也羡慕这群羊。
“他胆子真大,那两匹马赶出来放了?不知道那屁股上有印记么?”吉尔格勒问他二姐。
“我估摸着,他只认识马,你看那边。”吉尔格勒指着对面的三个男人。这三个人正指着那两匹马。
“遭了,让他们巴彦部村的人发现了。帮帮他吧。”乌罕跟弟弟骑马跑向楚凡。
楚凡也发现了他们姐弟和另外一边的三个人,他们的马背上还有两具尸体。
地上几条狗,应该是狗找到的坟。
“砰砰”楚凡明白了,让人家知道这两个人的死,和自己有关系了,一不做二不休。
他开枪打中了一个,另外两个准备开枪打楚凡。“噗通”楚凡被人踹了一脚,从马背上掉下来。
“砰砰砰”这姐弟俩开枪了,一死一伤逃跑了,地上还有一条狗被打死了。
楚凡看着他们,你们惹祸了知道么?
“你没把马了,放生也好啊!你看吧,马匹被人认出来了。”乌罕埋怨贪财的楚凡。
“把马匹放了也没用,他们带着狗,找到了尸体,这附近仅此一家,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楚凡说完,这姐弟俩点点头。
“他们也认出你们了吧?你们家的毡房,能挡住么?”楚凡说完,他们姐弟俩傻眼了。
人家在外面就能打死他们姐弟三个。
“我家有住的地方,要不搬过来吧。你们家的毡房挡不住人家乱抢射击。”楚凡说完,吉尔格勒看向楚凡,你是不是惦记我姐姐?
看你像个好人,肚子里的肠子比大草原上的花还鲜艳。
楚凡看着这小子,差点笑出来,这脸上纠结的表情。
“我们去通知我大姐一声,她还不知道呢?”乌罕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去吧,你们因为我招惹这些人,来我家吧,不用客气的。”楚凡真没想太多,自己是好人,也不是什么种马。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
要是老色鬼,就不会离开知青点儿了,那边漂亮姑娘很多,这两个蒙族姐妹,看着挺漂亮,最明显的一点,脸蛋上红红的。
一个小时后,姐第三个真的来了,家当好像没什么,只有住过的行李。味道不太好。
“这些行李,需要晾晒一下,家里有行李已经铺好了。”楚凡说道。
查苏娜白了他一眼,把行李挂起来晾晒。
进入楚凡家里,三个房间里都是板床。一个房间里是有火炕的。
看到每个房间都是独立的,这三个房间楚凡都没住过,他一直睡在火炕上。
吉尔格勒看过这几个房间,里面居然是砖墙的,地上用平整的石头砌筑的。
乌罕更加喜欢这房子,她看向姐姐,这次的事儿过去,是不是还得搬回去?
姐弟三个人想的不一样,查苏娜走到火炕这间房。
“你住这间?”查苏娜问楚凡。你的跟我们的不一样。她仅仅是好奇。
“这是火炕,冬天可以烧热了。”楚凡抽出一块铁板,露出来一个灶膛。
“这样啊,”查苏娜心想,这家伙真娇气,多盖点被子就过冬了。还烧火?得多少牛粪饼子。
两个小的看哪里都好,楚凡终于没有了孤独感。
“晚上警醒点儿,他们是巴彦部村的,都是马匪和他们的后代。”
“还有马匪?什么年代了?”楚凡被惊到了。明天,得通知知青点儿一声,都是懵懂无知的青年,别着了人家的道。
“怎么没有?以前更加猖獗,咱们沙河营子以前有不少的人来居住,冬天赶着水草离开,后来,这里也马匪多起来,抢马抢羊,就没人愿意来了,解放以后,军队剿匪打死了好多马匪,这边人口稀少,他们就成了一个巴彦部村,平时跟牧民一样,军队也没能证实他们是马匪。本地人又不敢接发他们。这才让他们落地生了。”查苏娜讲一下巴彦部村的历史。
“你们家怎么就剩下姐弟三个了?”楚凡好奇的问道。
“母亲生弟弟的时候没了,父亲连人带羊都不见了,哥哥找吃的遇到了狼群没回来,我带着弟弟妹妹生活了一年多了。”查苏娜心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一年四季都在打猎,给弟弟妹妹找吃的。
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拿自己当男子汉用。要不是为了弟弟妹妹,真想大哭一场。
“以后会好的,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折磨他一晚上的问题又问出来了。
“你真烦人,蒙族姑娘的名字,不能总问,想告诉的时候,就告诉你了,谁像你一样,见面就问名字。有啥企图啊!”查苏娜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