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淡淡地看了眼朱八,“回去跟你爸卖猪肉,我不收小弟!”
他现在有正事要办,能不能在老东街立住脚跟都不一定,哪有心思收小弟,他现在还没到摇旗的时候。
说完他把奄奄一息的狗牙扛上摩托车,“燕姨,晚上把卷帘门拉好,谁来都不要开门!”
叮嘱一声后,陈锋骑上摩托车,油门一轰,消失在街头。
不过陈锋却没有看到,朱八满眼坚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20分钟后,顺兴茶楼。
茶楼一层的大门已经关上,两个门面的卷帘门前还有两个手持棒球棍的混子抽着烟在看守。
而上面两层,依旧灯光通明,嘈杂的喧嚣声中偶尔传来阵阵激动的尖叫。
砰!
陈锋一脚刹车,将满身是血的狗牙扔了下去。
“小崽,你他妈眼瞎,看不到这是顺兴吗!赶紧把人给老子拉走!”
一名长毛混子见状,把烟头砸在地上就冲了上来。
陈锋只是看了他一眼,翻身下车,把拽着狗牙的衣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我要见雷老大!”
“你踏马谁啊,雷老大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滚开,不然老子废了……”
长毛的话还没说完,陈锋一刀架在了脖子上。“别我!”
话音落下,一记重拳轰出,长毛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卷帘门上发出咣咣的响声。
楼下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茶楼里的人。
“猛哥,楼下有人砸场子!”另一名混子赶紧从腰间掏出对讲机呼叫。
陈锋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
他来顺兴,不是为了翻几个烂仔,为的是见雷老大,跟他谈条件。
而谈条件,是需要筹码的。
而他的筹码并不是地上死狗一样的狗牙,这狗牙最多算是个敲门砖。
此时三楼,一间装修豪华的麻将房中,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刀疤男,正站在一名中年身后为其倒茶点烟。
黑衣刀疤男,原名方猛,老东街雷老大手下第一打手,也是雷波的头马。
曾经在十几名打手的围砍中,救下雷老大。
他脸上那道从眼睛延伸到下颌骨的刀疤,就是当时的留下的。
方猛腰间的对讲机传出一声呼叫,麻将房里却无人在意。
他关掉对讲机,俯身在中年耳边低声道,“老大,我下去看看,等下给您顺便给您端碗猪脚面上来。”
中年人淡声道,“嗯,去吧,下手轻点,如果是不懂事的年轻人,废只手,让他长点记性就行了。”
方猛点头,转身下楼,就看见一辆老黑嘉摩托车旁的陈锋。
“小子,知道这是哪吗?”
陈锋抬头,目光锐利的跟方猛对视,“我知道,顺兴茶楼,雷老大的地盘。”
说完,他突然单手将半死不活的狗牙提了起来,“你是方猛?这人认识吗,再多废话两句,他就要失血过多挂了!”
话音落下,陈锋双臂青筋微突,大力一抡,狗牙像个打沙包一般被扔了出去,精准的砸在方猛脚下。
方猛顿时一惊,眼前这小子的力量太强了,双臂一抡能将一个人扔出四五米远!
看着脚下血肉模糊得看不清长相的人,他愣了几秒后,才蹲下身。
当他看到这人脖子上挂着的一颗狗牙时,面色一沉,“狗牙!”
方猛嘴角发颤,“你是谁!”
话音刚落,十几名手持开山的混子已经从茶楼内窜了出来,将陈锋团团围住。
这些混子个个气势彪悍,面露狠色,一看就是敢打敢拼,沾过血腥的老手,完全不是那些街头充数的烂仔能比的。
方猛招呼过来两名手下,示意将狗牙抬进去。
这时他才面色铁青看着对面一脸冷色的青年,“不管你是谁,今天不给个交代,你都要死!”
“凭你们,留不住我!”
陈锋摇了摇头,话音还没落下,突然一个猛冲,两步就近了方猛的身,一记肘刀劈下。
方猛不愧是雷波的第一打手,反应极快,顺势架拳抵挡。
可惜他的力量差了不少,肘拳相撞,方猛被震得连退三步,陈锋趁他病要他命,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拳,瞬间垂在方猛的口。
砰!
一声闷响,方猛一口气被堵在口,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咳咳咳……!”
他猛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当即后退几步怒喊一声,十几名混子,挥刀就要冲上来。
“住手吧,别他妈再给老子丢面了。”
就在这时,茶楼大厅内传出一个老烟嗓声音,随即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中年人脸盘圆润,眼睛微眯,给人一种邻家大叔笑面如风的亲切感。
然而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脸上永远挂着这种笑容,但在这笑容底下藏着的心,又狠又阴!
这中年人就是雷波,老东街第一档的大佬,道上人称雷老虎!
这年头,虽然大哥满街走,但混到像雷老虎这样的,整个老东街只有三个人。
雷老虎把玩着着手里的蜜蜡手串,“你叫陈锋,丽人美发店剃头匠,陈远山是你老爹对吧。”
陈锋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雷老虎冷笑一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呵呵,年轻人很冲啊,怎么?练了点身手,来找我给你老爹报仇了?”
陈锋依旧沉默,但目光却毫不避讳地盯在雷老虎身上。
“小子,你要是想报仇,怕是找错了人。”
雷老虎眯着的双眼突然睁大了点,“但你闯了我的地盘,废了我手下的弟兄,你要给个说法,我雷老虎虽然很久不拿刀了,但面子还是要的。”
“别说我欺负年轻人,念在你老爹当年帮我剃过头洗过面的份上,给你个说话的机会。”
这话一出,又是十几名黑衣混子从茶楼里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陈锋面色微沉,余光扫过场中将近三十名混子,突然将手里的砍刀扔在了地上。
“雷叔,是谁想弄我老爹,我心里清楚,今天来,不是找你报仇,而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雷老虎闻言面色微变,大脸盘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呵呵,你要跟我谈什么条件?”
陈锋淡然开口,“以后老东街西区的管理费我来收,该上交的数我每月会给雷叔按时奉上。”
“另外丽人美发的店面,我是老爹留下的,我要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