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夏清冉吃早餐的时候接到裴婉芝的电话，问她今天在不在家。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基本都在家待着。
裴婉芝说等会来找她谈点事，她应下。
吃完早餐，夏清冉上楼换了一件得体的衣服。
正迈着小碎步往楼下走，门铃响了。
何嫂小跑着去开门。
裴婉芝身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搭配同色系的包包，显得高雅华贵。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
“阿聿又没回家？”裴婉芝朝楼上瞟了一眼。
夏清冉无话可回。
“冉冉，你和阿聿我看也是过不下去了，要不离婚算了？”
夏清冉倒是有些意外：“你怎么不跟沈时聿说？”
裴婉芝面露苦色，有些难为情。
她不是没跟沈时聿提过。
夏清冉永远不会忘记。
她和沈时聿刚冷战的一个月，为了沈老先生的寿宴一起回过老宅。
好不容易见面，她一直在思考要不要问问沈时聿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经常不回家，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冷淡。
她鼓足勇气，准备去花园找沈时聿说清楚，意外听到他和裴婉芝的对话。
“时聿，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你和冉冉就离婚吧。”
沈时聿随手提着外套，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也不爱彼此，离不离婚有什么区别，免得麻烦。”
裴婉芝顿了顿，强调：“也是，她毕竟只是夏家的养女。”
夏清冉大脑像按下暂停键一般，躲着藏着，生怕被人发现。
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耳边。
免得麻烦，她只是夏家养女。
因为她没有依靠，沈时聿、沈家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离不离婚确实没什么区别，说不定和她离婚后，娶了哪家的真千金，沈时聿还要收敛点。
“他嫌麻烦，而且阿聿这孩子，心软。”裴婉芝解释道。
“离婚后该给的补偿沈家都会给你，他每天在外面不着家，圈内都传开了，对沈家和裴家的名声不好。”
沈家从商，裴家从政，沈时聿从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尖，自然是想什么就什么。
夏清冉愣了愣。
“明明是你儿子在外面花天酒地，名声不好也是他闹的，凭什么找儿媳妇谈，要谈就去找你儿子谈。”
“心软，我看他心硬得很，半年都不回一次家，自己的太太生病都不关心，成天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我看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和你儿子这样的人结婚。”
何嫂像个炮仗似的，替她打抱不平，话一句一句往外蹦。
话难听，但是实话。
裴婉芝不是那种刁钻的婆婆，对夏清冉说不上很好，也不算很差，只是在儿子和儿媳妇间总会偏袒自己的儿子。
“哪找来的保姆，这么伶牙俐齿？”
夏清冉在心里咕噜一句：“你儿子找的。”
裴婉芝起身又叮嘱了她几句，准备往门口走时正巧沈时聿开门而入。
他微喘着气，似乎是匆忙赶回家的。
“妈，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冉冉聊聊天，你自己处理好你们的事，好聚好散。”
裴婉芝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沈时聿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走到餐桌旁，拿起她的水杯。
夏清冉横了他一眼：“何嫂，我和你一起做饭。”
沈时聿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就这么点菜？”
“本来就没准备你的。”夏清冉怼他。
“何嫂，我们吃饭，不用管他。”
沈时聿不爽地哼了一声。
夏清冉以为他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哪知他径直走向厨房，自己煮了碗面条，不要脸地坐在她旁边吃。
能见到沈时聿实属不易，夏清冉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沈时聿，你妈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们这样也没什么意思……”
“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沈时聿厉声打断她的话。
夏清冉被他凶巴巴的表情略微吓到了，顿了顿，没有再说话。
何嫂是明白人，很快吃完说要出去买点调料。
“吃这么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你了。”沈时聿语气柔和了些，看着她碗里的饭几乎没什么变化。
夏清冉不想和沈时聿待在同一个空间，把碗筷放进厨房的洗碗池，独自上楼。
过了不到半小时，沈时聿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往里探，皱着眉打量。
他手上勾着未点燃的烟头，淡淡地说：“这是要和我分房？”
夏清冉白了他一眼，分不分房有什么区别。
“反正你也不回家，我住腻了换间房住，不可以吗？”
沈时聿斜了眼，嘴角的弧度微微抬了点：“夏清冉，你就敢窝里横。”
夏清冉被他的话激怒了一点，准备怼回去沈时聿往走廊的方向走。
她以为他要去找柯月，毕竟每天被拍到上新闻都是这个时间。
哪知沈时聿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会，手上捏着她的娃娃。
“要分就分净。”沈时聿把娃娃扔给她，毫无怜惜。
夏清冉措手不及地伸出双手接着，娃娃被他捏的留下浅浅的印子。
不知道他怎么一直看这个娃娃不顺眼，有时候醒来娃娃莫名其妙地被扔在床底。
除了沈时聿，没人那么幼稚。
几乎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沈时聿转身，关门。
夏清冉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和沈时聿落得这个下场？
即使距离这么近，却没有交流的机会。
提离婚，很难，而当她每次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被打断，她又得缓好一阵。
那些回忆太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