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谦一把将乔霜拉到自己身后,“表什么态,老哥,您这是趁火打劫啊。”
李延轮面子上挂不住,挂了脸。
这一夜,他又是打钱又是找人,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为的就是乔霜点个头。
心气高有什么用,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不信乔霜不妥协。
“乔霜,想想你手术台上的父亲。”李延轮施压。
谢云谦寸步不让,高大的身体把乔霜挡得严严实实。
他也懒得跟其他人废话,直接把乔霜拉到一旁。
乔霜纳闷,“你怎么在这儿?”
“这你别管,”谢云谦开门见山,“你缺钱,我缺人,我们结婚,钱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别墨迹,想不想救你爸?”
“想……”
“那就这么办!”
“……???”
谢云谦做事一向来雷厉风行。
特别是这件事。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或许彻夜未眠的他也糊涂了,家里他结婚,如果非要结,他只想和乔霜。
“你去陪你妈坐着,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谢云谦整了整西装和领带,转身回头,对上李延轮的目光,针尖对麦芒。
李延轮的不满已经挂在脸上,狩猎四年,精心谋划,耐心等待,眼看猎物就要到手,却突然出来一个毛头小子。
看穿着和气质,应该是个不缺钱的二代。
这种二代公子哥也就是看上了乔霜的美貌,就是玩玩,好打发。
想及此,他不紧不慢开口,“霜霜的领导?……贵姓?”
谢云谦直接无视,不答反问,“听说您请了两位协和的神外专家?”
李延轮哼笑,大度地原谅了他的无礼,是时候让年轻人知道一下他的实力了,“嗯,一线专家。”
“冒昧问一下,是哪两位?”
“郑主任,陈主任。”
谢云谦不留情面直接戳穿,“协和神外没有姓郑和姓陈的主任,您哪找来的神棍?”
李延轮一下语塞。
竟然被精准地击中了要点。
“伤者多,是有其他医院医生过来支援,这是医院的安排,您哪位啊还能管这事儿?郑什么,陈什么,名字呢?”
李延轮说不出来,面如土色。
“呵,李总,您装也得看情况,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李延轮节节败退,二环之内,皇城儿下,胡同深处藏着的都是大人物,他小瞧了他。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位年轻人。
英气十足,气宇非凡。
不是一般的公子哥。
但这种有点权势的公子哥,看重女人美貌的同时,更看重女人的名声。
那就更好打发了。
李延轮调整了情绪,冷眼看着谢云谦,“年轻人,在追她是吧?行,死过人的破房子就留给你先用。”
谢云谦指节攥紧,眉间浮现一丝深沉的冷意。
李延轮又玩味儿似的看向乔霜,语气轻薄而又刻薄,他道:“被抛弃了还可以找我,我不嫌弃你,霜霜。”
乔霜瞠目结舌,惊讶、窘迫、屈辱。
可最终。
只剩一抹平静的浅笑。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和争辩,而是一口一口将苦水往下咽。
恶意太多太多,她早已麻木。
“李总,等等我们李总,”大妈拉上丈夫追着李延轮出去,不忘回头骂乔霜,“克子克父的命还不识好歹,以后讨饭都不给你开门!”
乔宇红着眼气炸了,“大妈,你嘴巴放净点……我姐好得很,用不着你心。”
乔霜拉住弟弟,一用力,眼神忽然有些涣散。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发软,双腿站不住了,脑袋越来越沉。
“姐,你怎么了姐?”
乔霜只觉得眼前发黑,周围的声音都变得虚无缥缈,然后一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