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她的眼角,声音低哑,“你抖什么抖,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昨天献了血,今天又低血糖,所以才会晕倒。阿姨做了饭菜在锅里,记得吃。吃完了好好熟悉一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门锁密码六位数,是我的出生年月,记得吗?”
乔霜讷讷点头,“嗯。”
谢云谦用下巴指了指床头柜,“门禁卡、工资卡、车钥匙,都是你的。车在地库,有空自己去看看,要是不喜欢,你另外挑。至于其他的,我们来方长,你想要的都会有。”
乔霜闷声不语。
给房,给车,还给钱,到底是成功的企业家了,出手比以前更阔绰。
可她不喜欢明码标价的包养。
“我不要这些东西,你找我就打电话,我自己会过来。”
谢云谦听着不太对劲,可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谭铅华的电话,喊他回老宅。
“我忙着呢,下了班过去。”
谢云谦没有避开,乔霜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但是,谢云谦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拉近身边,偏要她旁听。
电话里谭铅华说:“你大哥大嫂可能要离婚。”
“您每年都这么说,盼着他们离?”
“呸呸呸,我是担心他们先斩后奏!我上星期去北尊府,发现他们不住在一起,那么大的房子没有一点昭宁的痕迹。你也知道,我从你大哥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谢云谦笑了,“那您告诉我的目的是?”
“我查过,目前他们没有离婚,但他们这么下去迟早要离。无论是谢家还是顾家,都不会同意他们离婚。晚上吃饭你劝劝他,这婚离不了,让他们好好过子。”
谭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乔霜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不想再听。
她掰谢云谦的手,可谢云谦非但不松开,还放肆地往她小腹下探。
乔霜防备地夹紧双腿,狠狠瞪他。
臭流氓,越瞪他,越嬉皮笑脸。
“妈,您有事没事总查他们的婚姻关系什么,这是他们的隐私。”
“这你甭管,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谭铅华听着儿子敷衍的语气,听出气来,“还有你的婚事,杨清也等你五年了,她又不是没人要非要等你,你……”
“妈!”谢云谦重重的一声打断母亲,表情也变得严肃。
乔霜一心跟他“斗争”,其实没太听谭女士在讲什么,反而是谢云谦突然提高的音量把她吓一跳。
同时,她也意识到谭女士在电话里大概说了什么。
回想那时,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谢云谦有那样的家世,只是以为谢云谦的家境要比普通家庭殷实一些。
后来她认识了越来越多他的朋友,从他们的交谈中发现,谢云谦的家世原来是那样高不可攀。
不过当时他们正相爱,爱情让人蒙蔽,她以为只要他们够坚定,一定可以冲破阻碍在一起。
一直到他们交往的第三年,她突然接到了谭女士的电话。
谭女士盛情邀请她去谢家做客。
乔霜去了才知道,前前后后一共有九道哨岗,如果没人带,她连他家的门都找不到。
谭女士端庄秀丽,说话始终和颜悦色,关心她的学业,也关心她的身体,可她却从这事无巨细的问候声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温柔的力量亦能排山倒海。
见过面后,谢家哪怕知道她的存在,仍然给谢云谦安排了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
谢家知道她,却无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