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
昨夜的一场小雪。
把四合院装点得银装素裹。
但院里的气氛,却比这天气还要冷上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这一切的源头。
自然是阎埠贵那张破嘴。
这老小子昨晚眼馋苏阳手里的茅台和中华烟,一晚上没睡好觉。
大清早起来,为了显摆自己消息灵通,见人就吹:
“哎哟,你们是没看见!”
“昨儿个苏阳提回来的那个网兜,里面装的那可是!”
“白瓷瓶的茅台,红皮的大中华!”
“那都是大领导才能享受的好东西!”
“咱们这辈子别说喝了,闻上一口都能多活两年!”
这一传十,十传百。
还没到上班点。
整个四合院都知道苏阳发达了。
中院,贾家。
贾东旭裹着棉被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嫉妒火却烧得旺旺的。
“茅台?中华?”
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手里的窝头被捏得粉碎。
“凭什么?凭什么他苏阳一个绝户能有这好东西?”
“我贾东旭正苗红,怎么就只能吃窝头?”
贾张氏更是在一旁跳脚骂街:“这个千刀的小畜生!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孝敬老人,不知道接济邻里!吃独食!烂肠子!早晚得噎死他!”
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阳现在的风头太劲了。
先是截胡秦淮茹,把他徒弟气吐血。
现在又搭上了大领导的线,连烟酒都拿回来了。
照这么下去。
他在大院里的威信还往哪搁?
以后谁还听他这个一大爷的?
“不行,得压一压他的气焰。”
易中海眯起眼睛,心里有了计较。
……
吃过早饭,简单洗漱了一番后,苏阳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上班。
刚到前院,就被易中海给拦住了。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
院里的邻居们都在往外走。
见一大爷拦住了苏阳,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苏阳啊,稍微停一下,大爷跟你说个事儿。”
易中海背着手。
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架势。
苏阳单脚撑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大爷,有何指教?我这还赶着去给工人们看病呢。”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是这样,听说你昨儿个拿回来不少好东西?什么烟酒之类的?”
“是有这回事。”苏阳大大方方地承认,“怎么?一大爷也想尝尝?”
易中海脸色一板,义正言辞地说道:
“苏阳啊,你年轻,有些道理不懂。”
“咱们院里讲究个尊老爱幼,互帮互助。”
“你作为晚辈,又拿着那么高的工资,现在又有了这些好东西。”
“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院里的困难邻居和老人们?”
“你看贾家,孤儿寡母的,东旭身体又不好。”
“还有后院的聋老太太,那是咱们院的老祖宗。”
“你那酒和烟,自个儿留着也是浪费。”
“不如拿出来,分给老太太和院里的长辈们尝尝,也算是你的一片孝心,大家说对不对?”
这就是易中海最擅长的手段——道德绑架!
若是换了旁人。
被这么一顶“尊老爱幼”的大帽子扣下来,为了面子,怎么也得放点血。
周围的邻居们虽然觉得一大爷这手伸得太长,但也都没吭声。
甚至还有不少人眼巴巴地看着苏阳,指望着能跟着沾点光。
苏阳看着易中海道貌岸然的嘴脸,忍不住笑了。
“一大爷,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后院都听见了。”
苏阳脸色一冷,声音骤然拔高:
“让我把烟酒分了?一大爷,你知道这东西是谁给的吗?”
“那是部里的大领导!是因为我治好了大领导的顽疾,领导为了表彰我,特意赏的!”
“这是什么?这是荣誉!”
“是领导对咱们工人阶级技术人才的肯定!”
“你让我把领导赏赐的荣誉拿出来,像分大白菜一样分了?”
“你这是看不起大领导?还是觉得大领导给的东西不值钱,可以随便处置?”
这一顶更大的帽子反扣回去,直接把易中海给砸懵了。
“我……我没那个意思……”
易中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年头。
谁敢对大领导不敬?
这要是传出去。
他这个一大爷也就当到头了!
苏阳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问道:
“再说了,你张嘴闭嘴让我接济贾家。贾家怎么了?”
“贾东旭是一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比大部分家庭都富裕!”
“他们家天天吃白面馒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让他给聋老太太送口吃的?”
“合着我苏阳的东西是大风刮来的?就该被你们惦记?”
“一大爷,做人得讲良心,更得讲原则!”
“想用道德绑架我?滚一边去!”
说完,苏阳看都不看脸色惨白的易中海,脚下一蹬,自行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四合院。
留下一院子的人,看着易中海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竟然都觉得莫名解气。
这苏阳,真是硬气!
………
红星轧钢厂。
苏阳刚到医务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帘又动了。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来看病的工人,而是一个穿着红毛衣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长得极为标致。
鹅蛋脸,大眼睛,皮肤白皙,身段高挑。
尤其是那股子洋气劲儿。
跟车间里的女工截然不同。
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脖子上挂着个工作证。
苏阳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广播站的广播员,也是未来的“厂花”之一——于海棠!
“您好,请问是苏阳苏医生吗?”
于海棠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只百灵鸟一样。
她站在门口,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苏阳。
她早就听说厂里来了个年轻神医。
不仅长得帅,本事还大,连大领导都对他赞不绝口。
作为广播站的“笔杆子”,她敏锐地嗅到了新闻素材。
但当她亲眼看到苏阳的时候,还是被惊艳到了。
这也太帅了吧!
一身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医院里常见的消毒水味,反而透着一股儒雅和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深邃得像是一潭湖水,看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
“我是苏阳。你是?”
苏阳放下手里的医书,微笑着站起身。
“我是厂广播站的广播员,于海棠。”
于海棠大方地伸出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苏医生,听说您昨天妙手回春,治好了大领导的病,为咱们厂争了光。”
“我想给您做个专访,写篇稿子在全厂广播,宣传一下您的先进事迹!”
苏阳伸手握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于海棠同志,久仰大名。”
“咱们厂的百灵鸟嘛,谁不知道?”
苏阳这一记彩虹屁,拍得恰到好处。
于海棠脸上一红,心里美滋滋的。
被这么帅的男人夸奖,哪个姑娘不迷糊?
“苏医生您过奖了。”
于海棠心里受用,面上却还要保持矜持。
“采访没问题。不过……”
苏阳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咱们医务室简陋,只能委屈海棠同志坐这儿了。”
“不委屈,工作嘛。”
于海棠优雅地坐下,打开笔记本。
虽然面上镇定,但苏阳身上那股好闻的淡淡药香和男子气息,还是让她心跳有些加速。
“苏医生,请问您当时给大领导治病的时候,心里紧张吗?”于海棠开始提问。
“紧张?”苏阳笑了笑,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在医生眼里,没有领导和群众之分,只有病人。只要拿起了银针,我就是主宰。”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
配合他那从容不迫的表情,魅力值简直拉满。
于海棠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手里的笔都快拿不稳了。
“那……那您觉得,作为一名医生,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于海棠强装镇定地问道。
“是仁心…..当然,还有对美的追求。”苏阳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就像海棠同志的声音,也是一种美,能治愈工人们一天的疲惫。”
这哪里是采访啊?
这分明就是在撩妹!
于海棠这个还没谈过恋爱的傲娇厂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只觉得心跳如雷,耳子都红透了。
“苏……苏医生,您……您真会说话。”于海棠低着头,不敢看苏阳的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问,苏医生在吗?”
是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女声。
苏阳眉头微皱,恢复了正经医生的模样。
这医务室,果然是个是非之地,想好好聊个天都难。
不过,看着于海棠那副羞涩动情的模样,种子已经种下了,发芽结果是迟早的事。
“海棠同志,看来今儿的采访只能先到这儿了。”苏阳有些歉意地说道。
于海棠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收拾东西,但心里却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那……那苏医生您先忙。等稿子写好了,我……我拿来给您过目?”于海棠期待地看着他。
“好啊。随时欢迎。”苏阳眨了眨眼,“哪怕不是为了稿子,也欢迎。”
于海棠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抱着笔记本快步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
正好撞见进来看病的女工。
那女工看着平时高傲的厂花一脸春色地从医务室跑出来,心里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看来,苏神医不仅医术高,这魅力也是没谁了啊!
……
送走了于海棠。
又给来看病的女工开了药。
这一天,苏阳在忙碌和惬意中度过。
到了下午下班。
他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些瓜子花生和水果糖。
明天就是周了。
许大茂那个送财童子。
可是要带着娄晓娥上门了。
作为猎人。
怎么能不准备好诱饵呢?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晚。
苏阳刚进后院。
就看见许大茂正鬼鬼祟祟地在他家门口转悠。
“苏医生!你可回来了!”
许大茂一见苏阳,立马凑了上来,一脸的讨好,“明儿个的事儿,没变卦吧?我跟晓娥都说好了,明儿一早带她来咱们院串门,顺便让你给看看!”
“放心,忘不了。”苏阳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大茂啊,明儿个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保证,给娄小姐留个深刻的印象。”
“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了!”许大茂乐得找不着北,“事成之后,兄弟必有重谢!”
看着许大茂那副被人卖了还帮数钱的蠢样,苏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重谢?
你媳妇就是最好的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