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外，胡同口。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一脸的春风得意，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晓娥，怎么样？我就说我这哥们厉害吧！”
“刚刚那一针下去，我现在感觉浑身热乎乎的，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等咱俩结了婚，嘿嘿……”
许大茂转头看着身边的娄晓娥，露出一脸猥琐的坏笑，那眼神直往娄晓娥身上瞟。
若是换了以前，娄晓娥可能只会觉得他这人说话直，没心眼。
可现在，有了苏阳温润如玉、谈吐高雅的珠玉在前，再看许大茂这副德行，只觉得一阵反胃。
粗俗！猥琐！没文化！
“你能不能正经点？”娄晓娥皱着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跟许大茂的距离。
“哎？我怎么不正经了？咱们都要结婚了，这不都是早晚的事儿吗？”许大茂不以为意，还想伸手去拉娄晓娥的手。
娄晓娥猛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冷着脸说道：“大庭广众的，你什么？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苏阳握着她手腕时的感觉。
那温热的指腹，那关切的眼神，还有那句“如果不喜欢，不必勉强自己”。
那一瞬间的心动，是她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偷偷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刚才被苏阳按过的内关，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苏阳的体温，烫得她心尖发颤。
“好好好，不拉不拉！真是的，大小姐脾气。”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缩回手。
心里嘀咕着这资本家小姐就是难伺候，等结了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大茂，我今天有点累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娄晓娥现在一分钟都不想跟许大茂多待，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拿他和苏阳做对比，然后当场悔婚。
“啊？这就回去了？不去逛逛百货大楼？”许大茂一愣。
“不去了，苏医生不是说我肝气郁结，得多休息吗？”娄晓娥搬出了苏阳这面大旗。
一听是苏神医的嘱咐，许大茂立马没屁了：“对对对！苏神医说了算！那你赶紧回去歇着！改天我再去看你！”
看着娄晓娥匆匆离去的背影，许大茂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的晓娥有点不对劲，好像……对他更冷淡了？
“嗨！管他呢！反正只要身体好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飞了不成？”
许大茂美滋滋地跨上自行车，调转车头，准备去乡下放场电影，顺便捞点油水。
但他不知道的是，娄晓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在电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手帕，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苏阳的那句话：
“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来找我……复诊。”
……
下午三点。
冬的阳光渐渐西斜。
四合院门口，再次热闹了起来。
“哎哟！这是谁啊？穿得这么洋气？”
“看着眼熟……哎呀！这不是秦淮茹吗？！”
只见秦淮茹穿着那天买的新大衣，脚踩新皮鞋，手里提着两个满满当当的大网兜，风风火火地进了院。
这次回村，秦淮茹简直就是衣锦还乡。
不仅在村里狠狠出了一把风头，更是把所有手续都办得妥妥当当。
她手里提着的两个网兜里，装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嫁妆”。
一大筐自家养的土鸡蛋，两只老母鸡，还有一袋子晒的蘑菇和木耳。
这些东西在城里可都是稀罕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淮茹啊，你这是……从娘家回来了？”
三大妈正在前院洗菜，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秦淮茹，之前来相亲的时候穿得土里土气的，这一转眼，怎么变得跟城里的阔太太似的？
“是啊三大妈，回了趟家，把手续办了。”
秦淮茹笑着应了一声，那笑容里透着股子自信和底气。
“手续？啥手续？”三大妈一愣。
“当然是介绍信啊！”秦淮茹拍了拍挎包，一脸甜蜜地说道，“我跟苏阳的事儿定了，这不，就把证明开回来了。以后啊，我就是这院里的人了，还请三大妈多关照。”
轰！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都炸锅了。
真的要嫁给苏阳了？！
这秦淮茹，命也太好了吧！
秦淮茹享受着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提着东西，昂首挺地穿过垂花门。
路过中院贾家门口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
贾家屋里，贾东旭正躺在床上哼哼，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
一看见秦淮茹这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再看看她手里提着的鸡和蛋，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红了，那是馋的，更是恨的。
“呸！不要脸的狐狸！拿着野男人的钱回村显摆！早晚遭！”贾张氏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秦淮茹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贾张氏一眼。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害怕，会躲闪。
但现在？
她是苏阳的女人，是即将过上好子的城里人。
“贾大妈，留点口德吧。有这骂人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去赚点钱。”
“看看这鸡，这蛋，啧啧，可惜啊，不是给你们吃的。”
说完，秦淮茹故意把手里的网兜晃了晃，让两只老母鸡发出“咯咯”的叫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你！你个小娼妇！气死我了！东旭啊！你看她那个嚣张样！”
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在院子里跳脚大骂。
屋里的贾东旭听着外面的动静，更是把被子蒙过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是他的媳妇！
那是他的鸡！
那是他的蛋啊！
……
后院，正房。
苏阳正在屋里看书，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回来了。
门帘被掀开，秦淮茹带着一身寒气和喜气钻了进来。
“当家的！我回来了！”
这一声“当家的”，叫得那叫一个脆生，那叫一个甜。
苏阳放下书，起身迎了上去。
“回来就好。累坏了吧？”
他接过秦淮茹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桌上，然后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不累！”
秦淮茹依偎在他怀里，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气息。
“一想到要回来见你，我浑身都是劲儿！”
“你看，这是我妈让我带回来的土鸡蛋，还有老母鸡，说是给你补身子的！”
说着，她献宝似的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还有这个！介绍信！证明！我都开好了！”
“村支书听说我是嫁给大医生，二话没说就给盖了章！”
秦淮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阳，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等待夸奖的孩子。
“真能。”
苏阳低头，在她那冻得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既然手续都齐了，那明天咱们就去把证领了。”
“以后，你就是我苏阳名正言顺的媳妇。”
听到“领证”两个字，秦淮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也就是个没名分的，能跟着苏阳过子就不错了。
没想到，苏阳是真的要给她一个家，一个名分。
“当家的……呜呜……”
秦淮茹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抱着苏阳的腰，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好了，哭什么。大喜的子。”
苏阳帮她擦去眼泪，目光却落在了桌上那两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茶杯上。
那是刚才招待娄晓娥和许大茂用的。
秦淮茹也是个心细的，顺着苏阳的目光看去，敏锐地发现其中一个杯口上，隐约有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女人的直觉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当家的……刚才家里来客了？”
秦淮茹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苏阳神色坦然，本没打算瞒她。
“嗯，许大茂带他刚认识的相亲对象娄晓娥过来了，让我给顺便看个病。”
“娄晓娥？”秦淮茹愣了一下，“是谁呀？名字怪好听的。”
“是娄董事的千金，家里以前是大资本家，有钱着呢。许大茂那小子正追人家呢。”苏阳随口解释道。
一听是资本家的大小姐，秦淮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自卑感。
看着秦淮茹患得患失的小模样，苏阳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怎么了？”
“没什么。”秦淮茹嘴硬，但眼神却出卖了她，“人家是千金小姐，我……我就是个村姑。”
“傻瓜。”
苏阳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千金小姐又怎么样？在我这儿，只有听话的女人和不听话的女人。你这么听话，又这么能，还能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谁也替不了你。”
说着，苏阳的手不规矩地滑进了她的大衣里。
“再说了，那娄晓娥是许大茂的相亲对象，我也就是给看个病。你这小脑瓜里别瞎想。”
苏阳这话半真半假，但足以安抚秦淮茹那颗不安的心。
秦淮茹身子一软，那种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袭来。
她红着脸，在这光天化之下，也没有拒绝苏阳的亲昵，反而主动迎合了上去。
“当家的……我饿了……”
她声音软糯，眼神拉丝。
“饿了？是肚子饿了，还是哪里饿了？”苏阳坏笑着问道。
“都……都饿……”
秦淮茹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
“那就都喂。”
苏阳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抱起，“去做饭！今晚咱们吃老母鸡炖蘑菇！好好补补，晚上还得洞房呢！”
秦淮茹娇羞地捶了他一下，心里却是满满的甜蜜。
这子，真是有盼头啊！
……
夜幕降临。
后院飘出了浓郁的鸡汤香味，馋得前院后院的邻居们直咽口水。
而苏阳的屋里，春意盎然。
红烛高照。
秦淮茹洗去了风尘，换上了苏阳给她准备的一件真丝睡裙。
丝滑的布料贴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将她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如梦似幻。
“当家的……”
她羞怯地站在床边，像是一份等待拆封的精美礼物。
苏阳放下手里的书，目光灼热。
今晚，才是真正的入洞房。
没有了贾东旭在门外的扰，没有了偷情的紧张，只有名正言顺的拥有和尽情的释放。
“过来。”
苏阳招了招手。
秦淮茹乖顺地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苏阳一把拉到了床上。
“淮茹，今晚，我要让你知道，做我的女人，到底有多幸福……”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春光无限。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