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霍聿深终于在深夜再次踏入了这间充满林薇气息的公寓。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公务繁忙的疲惫,却在看到精心打扮、眼中盛满期盼与某种奇异火焰的林薇时,消散了大半。
卧室里的灯光被调得暧昧而温暖。
“这么想我?嗯?”
就是这一刻!
预谋已久的瞬间终于降临!
混合着得逞的狂喜与无边恐惧的情绪,像海啸般瞬间将她吞没。
滚烫的泪水却已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汹涌滑落。
霍聿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泪水,他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他亲吻着她汗湿的鬓角,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别急,我今晚不走那么早。”
他以为她的泪水是因为离别在即的不舍。
林薇顺势将脸深深地埋进他汗湿的、散发着浓郁男性气息的膛,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度和气息,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巨大的罪恶感和对未来的恐慌让她浑身轻颤,眼泪流得更凶了。
“聿深……”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前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那……你会一直在这里吗?一直……在我身边?”
这个问题像一个无形的屏障,瞬间打破了刚才的旖旎。
霍聿深沉吟了片刻,膛的起伏变得缓慢而深沉。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良久,就在林薇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和……
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静姝……”
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在林薇心上,
“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霍沈两家,渊源太深。”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
“哪怕……她没有嫁给我,我也不能对不起她。”
一句“不能对不起她”,像冰冷的利刃,精准地剖开了林薇心中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巨大的失落和酸楚让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声音颤抖着追问:
“那我呢?霍聿深……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泪水像断线的珠子,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霍聿深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眼中的痛苦和不甘,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深深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
他的吻从脸颊移到她颤抖的唇瓣,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但说出的话语却像冰冷的契约:
“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薇薇。”
最重要的女人……
却不是唯一的女人。
不是那个需要“不能对不起”的女人。
林薇的心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掏空了。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亲吻着。
就在霍聿深以为她接受了这个答案,准备加深这个吻时,她却主动伸出双臂,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以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热情,狠狠地回吻了过去!
她的吻带着绝望的占有欲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灵魂都烙印在他身上。
“……聿深……”
她在激烈的唇齿纠缠间喘息着,声音破碎而清晰地宣告着她的“退让”与“野心”,
“你的心里都有谁……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她稍稍退开一点,染着泪光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一字一句,带着卑微的祈求和不甘的执拗:
“我只求……在你心里……能有我的一亩三分地……就够了!那是我……仅有的地方了……”
霍聿深的眸色瞬间变得更加幽深难测。
他没有回应她这番近乎卑微的告白,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掌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对她这份“懂事”和“低要求”的满意?
他猛地翻身,动作带着一种强势和一丝想要逃避复杂话题的急切:
“时间还早……”
他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暗哑,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流连,
“天亮……我就该走了。”
那“天亮就走”的宣告,再次刺痛了林薇。
但同时,他身上灼热的温度和他话语里那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又点燃了她身体里最后一点抗争的火焰。
不!
不能就这样结束!
这一次,林薇不再被动。
她猛地用力,双手抵住他坚实如铁的膛。
霍聿深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浓烈的欲望取代。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女人,月光勾勒出她起伏的优美曲线和眼中燃烧的、近乎偏执的光芒。
林薇俯视着他,双手撑在他紧实的小腹上,长发如瀑般垂落。
林薇低下头,长发扫过霍聿深的膛。
她凝视着他沉沦在欲望里的俊颜,眼中闪烁着疯狂而专注的光芒,心中只剩下一个执拗到近乎偏执的念头,在她灵魂深处无声地呐喊:
聿深……
现在……
你的眼里……
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