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妈妈，拍着小手：“妈妈棒棒！妈妈最厉害！”
厉泽谦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但当他看见林绯对徐泽西露出温柔笑容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看着那么不顺眼呢。
“走了。”他冷声开口，伸手拽了下林绯的衣袖。
林绯立刻顺势牵住他的手。
厉泽谦想挣脱，却被她十指紧扣死死握住。
男人低头看她，只见林绯仰着脸讨好地笑着，白皙的脸上那道被指甲划出的红痕格外刺眼。
厉泽谦最终没再挣扎，任由她牵着自己。
另一边，王秀芬上完药后，整张脸肿得像猪头，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她回到病房，推门的动静惊动了正在看电视的林老夫人和林大勇。
“这……这是谁啊？”
林老夫人眯着昏花的老眼，半晌才认出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女人是王秀芬。
吐真符的效果还没褪，王秀芬张口就道：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死老太婆！要不是为了给你缴费，我能被林绯打成这样？”
此时的她怨气大的很。
林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指着她：“好你个王秀芬，现在在我面前是装也不装了。”
“我又没说错！”王秀芬想捂住嘴，却控制不住地继续往外倒实话。
“要不是因为去给你缴费，我能碰到林绯吗，我能被打成这副样子吗？”
“一把年纪了净给人添乱，住院费贵得要死，还不如早点死了还能省点钱。”
“啪！”
林老夫人一把将床头柜上的水杯扫到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我真是瞎了眼让你进我们林家的门！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秀芬完全控制不住嘴巴：
“老不死的，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要不是为了林家的钱，你看我怎么弄你。”
林大勇猛地一拍桌子：“王秀芬！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
林老夫人躺在病床上，声音虚弱：
“大勇啊，跟这个毒妇离婚！她这是盼着我早死，盼着你没妈啊！”
说着还夸张地捂住心口，仿佛随时要背过气去。
“不是的老公！”王秀芬急得不行，肿胀的脸上涕泪横流，“我中邪了，我真的控制不住这张嘴啊！”
林大勇一把揪住王秀芬的衣领：“王秀芬！你当老子是傻子？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王秀芬被勒得喘不过气，却还是说：
“你本来就是傻子！林大勇我忍你二十年了，谁愿意跟个刻薄老太婆住一起？我伺候你妈伺候够了！”
说的太激动，王秀芬的唾沫星子都喷在林大勇的脸上。
病房里的骂战愈演愈烈。
–
栀栀整张小脸都贴在车窗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建筑：“爸爸，那里是什么的呀？”
厉泽谦余光扫了一眼：“商场。”
“爸爸~我从来没去过商场呢！”
栀栀突然转过身，小短腿在真皮座椅上蹬了蹬，整个人像只小考拉一样往厉泽谦身上爬。
男人单手扶住她摇晃的小身子，故意装作听不懂：“嗯。”
栀栀不死心，肉乎乎的小手捧住厉泽谦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爸爸，你想不想去呀？”
“不想。”厉泽谦面不改色。
小姑娘眼珠一转，扭头看向林绯：“妈妈也想去对不对？”
林绯忍笑点头：“嗯，我没进去过，我也想去看看。”
厉泽谦垂眸看着怀里蛄蛹着的粉团子：“你之前住在哪里？”
“山里呀！”
栀栀立刻张开双臂比划：
“有——这么大！到处都是树和花花，还有好多小动物！”
厉泽谦脑海中浮现出偏远山区的艰苦生活，身边没有爸爸妈妈，小姑娘就这么苦巴巴地过了三年。
厉泽谦：“司机，去商场。”
栀栀立刻欢呼起来，扑上去在爸爸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栀栀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林绯仰头望着高耸的玻璃穹顶，眼里满是新奇。
厉泽谦侧目看向林绯，嗤笑一声：
“你在京市这么多年，至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绯诚实地说：“这个商场太贵了，我没来过这里。”
王秀芬不允许她轻易出门，甚至不许她交朋友。
厉泽谦带她们走进一家装潢奢华的服装店。
几位导购立刻迎上来，恭敬道：“厉总。”
“给她挑些合适的衣服。” 厉泽谦淡淡吩咐。
既然栀栀是他的女儿，迟早要在社交场合露面，总得有体面的行头。
导购笑容甜美：“小宝贝，跟姐姐来挑漂亮裙子好不好？”
栀栀眼睛一亮，松开爸爸妈妈的手，屁颠屁颠地跟着导购去了。
厉泽谦扫了一眼林绯朴素的穿着，皱眉道：“你也去挑几身，别穿得土里土气的，丢我的脸。”
林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简简单单的基础款，这算不上土吧？
导购察言观色，立刻上前：“女士，请跟我来，我们新到的款式很适合您。”
林绯跟着导购走向女装区。
另一边，栀栀已经化身小模特，在试衣间进进出出。
小姑娘皮肤瓷白，肉嘟嘟的脸蛋软萌可爱，活脱脱一个洋娃娃。
每换一套衣服，她都要跑到等候区的厉泽谦面前展示，声气地问：
“爸爸，好看吗？”
林绯身形纤瘦匀称，活脱脱的衣架子。
“都包起来。”厉泽谦收回视线，将黑卡递给导购。
精明的导购立刻捧出几套母女装：“厉总，这是本季限量款……”
“一起要了。”厉泽谦眼皮都没抬一下。
“爸爸好有钱！爸爸大气！”
栀栀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小脸在西装裤上蹭来蹭去。
林绯抿嘴轻笑：“你刷卡的样子好帅。”
厉泽谦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还有什么想要的？”
话音刚落，栀栀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
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抬头：“爸爸，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