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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色渐渐暗下来。榕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差不多了,我们下山吧。” 同学们纷纷起身,看着自己描红的墓碑在暮色中透出清晰的红色字迹,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成就感。陈清欢看着自己描完的墓碑,小声说:“原来做这种事,还挺有感觉的。” 周正点头:“下次我还来?你呢?”“我今天,刚开始是有点害怕,现在不怕了,下次我还来”陈清欢回应着周正,同学们看着一座座墓碑,正如那首歌《未见花开》

他们没等到这漫山的花开

却把自己种进了这片山脉

用尽一生去信一个必来的时代

只因那一句最滚烫的对白

中国会在

他们没看见这黎明的光彩

却化作了拂晓时启明星的姿态

用生命去澎湃奔赴信仰的大海

深信这片土地永远值得最执着的期待………………他们是华夏的盾,怎么会害怕呢!

榕念走在队伍最前面,再回头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墓碑,晚风拂起她的发丝。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子里,会有层出不穷的问题 —— 有人会偷懒,有人会跟不上,有人会因为成绩波动而放弃。但她不怕,就像今天描碑一样,一点一点来,一步一步走,希望总有一天,这些偏科的 “怪才” 们,会在红漆勾勒的责任里,在相互扶持的陪伴里,找到自己想要的模样。下山时,何七七主动拎起装工具的袋子,跟在榕念身边,小声问:“学姐,下次再来,还能叫我吗?我想来” 榕念侧头看他,少年眼里满是期待,像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狗。“好的七七,你要是有空,就来。” 她顿了顿,“好的学姐!”何七七精致的脸带过一些微笑。一群人三五成群讨论着学习计划,一会儿就走到了榕家村,村口。

回到村口,王婶子已经煮好了红糖姜茶:“同学们过来喝姜茶”“排队领姜茶喝,喝完回去”榕念迅速安排了班长,谢辞,周小萌把姜茶发派下去,甜辣的姜茶慢慢驱散墓地带来的寒气,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暖暖。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叫喊打破了村庄的宁静:“救命啊!爷爷!爷爷!我真的是你亲孙子呀!”

同学们瞬间安静了,面面相觑,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起,比起回家,似乎眼前有热闹看。一少年人群人循着声音涌到一处院子,只见一位白发苍苍、身形瘦弱的老人,正用一记标准的“夺命剪刀脚”死死锁住个年轻男子。那男子疼得直咧嘴,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直呼:“爷爷!爷爷,我真的是你孙子啊!”

可老人却中气十足,眼里满是凛冽意:“小八嘎!叫爷爷也没用,爷爷今天就送你见阎王!”说着,他随即捡起脚边一块板砖,就要往男子头上砸去。

“太爷爷住手!”榕念见状,飞奔过去一把夺下老人手中的板砖。老人猛地回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榕念,那张年轻的脸面,又像忆起什么,语气突然变得恍惚:“妹妹?你是来接哥哥回家吃饭吗?妹妹……你是来接哥哥回家吃饭吗”老人神情一转,连续问了两遍,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妹妹呀…我十四岁的妹妹呀!我的妹妹死了,我最后的亲人呀…那些该死的鬼子萝卜头!”虎目意再次翻涌,他双脚又往紧里收了收。夹得青年男子快喘不过气来。

“太爷爷!抗战早就胜利了!他真是你孙子!你亲孙子”榕念紧紧捉住老人的手,何七七、谢辞等人也赶紧上前,试图掰开老人锁着男子的腿。

“抗战胜利了……抗战胜利了……”老人喃喃重复着,似乎忆起了什么,突然呜呜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我的战友呀!我的妈妈!哥哥嫂子!姐姐!妹妹!我的家没了啊!什么都没了被鬼子全了!这不公平,凭什么鬼子认输就能回家,我的家却再也回不来了!我的家呀!!凭什么要放过鬼子……”呜……呜……呜……呜凄厉的哭声,一声比一声悲鸣!!老人一哭着一边拿挙头槌打着口。

哭着哭着,他的眼神又渐渐清明了些,缓缓松开了双脚,抬手对着青年狠狠扇了一巴掌,声音依旧带着咬牙切齿的恨:“不准和那些狗的做朋友!我们是世仇血仇,只要有机会,那群就会卷土重来对我们灭种灭族,听到了吗?”一声声的恨意像是来自死去的三千万同胞的呐喊!

“听到了!爷爷!”青年回答

话音刚落,老人又突然哼唱起来,调子苍凉又凄切:“明月明月究竟在哪方,白昼自潜藏,夜晚露毫茫,光辉普照世间上,漫照着平阳,又照着桥梁,皓影千家人共仰……”唱着唱着,眼睛望向远方,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下来。

榕念连忙拉开被打的青年,皱眉问道:“叔,你到底做了什么?五太爷爷这么激动,他都100岁了,小心四爷爷和四回来抽你”

青年揉着被扇红的脸,傻笑了一声:“爷爷他不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嘛,我嘴贱,在网上学了句樱花语跟他开玩笑…能不能让他想起什么…他把我当小八嘎了……好险,差点小命不保。”

这时,王婶子和三爷爷匆匆赶了过来。就听到青年的辩解,三爷爷一上来就一把捏住青年的耳朵,怒斥道:“你爷爷一家十七口,全被鬼子害了,连两岁的小侄儿都没放过!她嫂子当时还怀孕七个月,就这样生生给……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还有他90万的战友三千归队,你还敢拿这种事他?给我去祠堂跪着反省!”

训斥完青年,三爷爷又转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老人,眼神里满是心疼。老人的歌声停止了:又似清醒的,突然看向榕念和她的同学们,声音沙哑:“娃娃们,记住了,永远不要相信那帮狗的,永远不要和他们做朋友!要永远永远记住你们的使命:禁毒,抗,统一,毒品使国弱,国弱便引来豺狼,那些豺狼就会灭绝人性撕碎我们”榕念握着老人微凉的手,指尖能摸到他掌心因常年劳作和战争留下的硬茧,心里又酸又涩:“太爷爷,我们都记住了,绝不会忘。不会忘记的”

被揪着耳朵的青年蔫头耷脑地往祠堂走,路过院子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嘟囔:“我再也不敢了……爷爷什么都不记得,骨子里对鬼子的恨一刻都不敢忘,差点命都没了,那些萝卜头真该死”

三爷爷叹了口气,扶着老人往屋檐下的竹椅上坐,王婶子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五叔,喝口水缓缓,别气坏了身子。”老人捧着杯子,眼神又有些涣散,望着院墙外的老榕树,嘴里反复念叨着“战友”“回家”,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搪瓷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同学们站在院子里,刚才看热闹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一个个低着头,没人说话。谢辞皱着眉,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忍不住对身边的榕念说:“我以前只在课本上看抗战故事,今天才知道,那些苦难真的刻在老一辈骨子里。”

周小萌偷偷抹了抹眼睛,拉了拉榕念的衣角,小声说:“榕念,太爷爷一家十七口都没了,他一个人得恨啊…多凄惨…刚才他唱那首歌的时候,我听着心里堵得发慌,很难受”

班长也叹了口气:“太爷爷说得对。要永远永远记住我们的使命:禁毒,抗,统一,毒品使国弱,国弱便引来豺狼,那些豺狼那些疯狗就会灭绝人性撕碎我们,一旦放松警惕,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榕念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对,当年的鬼子灭绝人性,毁了太多太多人的家,太爷爷心里的疤,一辈子都好不了。”她转头看向同学们,“咱们先别吵太爷爷了,先回家吧,让三爷爷和王婶子陪着他。”

“好。”班长应了一声,招呼大家排队往外走。路过老人身边时,不知是谁先停下脚步,对着老人鞠了一躬,紧接着,一个个同学都跟着鞠躬,轻声说:“太爷爷保重。”

老人似乎没听见,依旧望着老榕树,嘴里的哼唱声断断续续:“

孩子 这是你的家……庭院高雅

……古朴益显出风貌……大号是中华

孩子 这是你的家……红砖碧瓦

祖先鲜血砖瓦上……汗滴用作栽花

枯了树再生花……肩过重担再上吧

黄炎传万代 为家邦……为了你 血中那份特质 世代留下

谁敢进住你的家……孩子 赶走他

不计他鼠摸狗盗……要似你祖先

尽一心为了这国土……把鲜血洒

谁敢进住你的家……孩子 赶走他

不计他鼠摸狗盗

要似你祖先

尽一心为了这国土

把鲜血洒…”在寂静的院子里飘着,缠得人心里发紧。

听着《大号中华》的调子,榕念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夕阳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转身跟上队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些刻骨铭心的世仇,真的永远不能忘。

夕阳西下,余晖把孩子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沿着乡间小路慢慢移动。周小萌小声对谢辞说:“原来平静的子这么珍贵,以后我再也不抱怨作业多了。”

谢辞笑了笑:“不止呢,咱们还得好好学习,将来把国家建设得更强,再也不让别人欺负咱们。”

榕念望着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轻声说:“嗯,永远不能忘,也永远不能让历史重演。百年屈辱史要时刻铭记于心”慢慢的

同学们已经回到校门口,保安族叔已经等在那里,接过榕树手里的工具:“辛苦了孩子们,快回家吧,天黑了不安全。” 同学们纷纷道别,何七七看着榕念,犹豫了一下:“学姐,我送你回家吧?” 榕念弹了弹他额头,“你忘了,刚刚我才把你们送出村口,笨,我哥陪我回去的,你赶紧回去,记得把手臂的伤口再消毒一下。”“知道了”何七七失落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学姐单独相处。

看着何七七依依不舍的背影,榕树忍不住笑:“这小同学,对你挺上心啊。” 榕念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后山的方向,那里的墓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红色的字迹像是跳动的星火。“哥,你说,他们现在会不会明白,不管是学习,还是做人,都得一步一个脚印,认真对待?我们做错了还有机会,山上同样的年纪的人却没有机会了,他们用生命用血肉给我们铺出一条和平的路”

榕树拍了拍她的肩膀:“会的。你都带他们做了这么有意义的事,比说一百句大道理都管用。”

榕念没接话,只是想着刚刚认真描碑的同学们。她知道,这些被偏科困扰的同学,缺的不是智商,是耐心和责任感。描碑需要细心,不能出错;清理杂草需要坚持,不能半途而废;连坐责任则让他们学会相互扶持 —— 就像他们接下来的学习之路,只有彼此配合,取长补短,才能实现那个看似遥远的目标,毕竟有那么多先烈看着他们呢!也看着我!!!!明天让他们恶补《百年屈辱史》至少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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