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倚靠在病床上。
狭长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
景深走了进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手里还拿着一份检查报告。
他是时夜为数不多知知底的朋友。
景深反手关上门。
“解释解释吧,你从小跟着任特种部队格斗教官学习体术和近身防卫。十二岁就能放倒两个持械的成年绑匪。
上次在东南亚谈生意,对方六个带枪的好手,也没能在你身上留下这样重的伤口。
现在被一个街头混混差点送去见太?”
时夜食指按在太阳。
“也许他深藏不露。”
“呵呵…那个混混身高160体重180,和猪有什么区别。纯正脂包脂,马上过年带回家还可以拿来炒俩菜。
他能伤你,你搁这骗鬼呢?”
不就是苦肉计吗啧啧啧…
时夜懒洋洋地掀起冷白的眼皮,瞥了景深一眼。
“你没有女朋友,你不懂。”
景深:“……”
确实,他不懂!
但恋爱脑偏执怪的脑回路,他也不想懂!
明明一脚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得用肉身去挡。
“行,你厉害。”景深没好气地直起身,“那位可被你吓得不轻,等她回来,你继续演。”
时夜没应声,但睫毛动了一下。
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容辞夏苍白的小脸探了进来。
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是狠狠哭过。
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景医生……”她打招呼。
“容小姐。”景深点点头,“病人刚做完伤口清创和缝合,失血过多,需要家属贴身时刻看护。
注意他的反应,有任何不适立刻按铃。”
特地加重“贴身”两个字。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景深颇有深意地看了时夜一眼,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由于昨天才和他提分手,容辞夏有些愧疚。
她挪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
声音软糯:
“时夜,谢谢你救了我。”
时夜原本半阖着眼,似乎在忍耐疼痛。
闻言,眼睛缓缓睁开。
狭长深邃的眼眸此刻像蒙着一层水雾似的,少了平的清冷疏离。
“宝宝,嘶……”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容辞夏手足无措,“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时夜摇了摇头,指向自己口缠着纱布的位置。
“疼是疼,但不需要叫医生。”
“我流了那么多血,可能要死了吧。”
“不许胡说!”容辞夏急得提高声音,“你会没事的。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别胡思乱想。”
时夜垂下眼眸。
“我没有家人。要是真死在这里,大概也不会有人知道。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
她吸了吸鼻子,“你别怕,景医生说了需要家属贴身看护。
我虽然不是你的家属,但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会照顾你的。”
说着,容辞夏拿出手机匆匆发了条短信。
“我跟班主任请好假了。从现在开始,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医院陪你!”
时夜唇角勾了勾。
“宝宝,你之前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是真的要分手吗?”
容辞夏心里咯噔一下,最害怕的问题还是来了。
“我没有不理你,就是家里最近有点事……”
“家里?是容煜不让你谈恋爱吗。”
容辞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马摇头。
“不是!哥哥他就是觉得我还小,而且家里现在……反正就是不太方便。”
“哦。”时夜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那我去跟容煜谈谈。”
“不行!”容辞夏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她才答应哥哥要去联姻,怎么可以一扭头就反悔呢!
容家养了她这么久,她不应该为了谈恋爱直接抛弃哥哥吧。
“哥哥他现在很忙,我们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吧。”
她急于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要不要我给你上药?”
听到她要给自己上药,时夜顺从地不再追问。
“……疼。”他哑声说,“宝宝,伤口一跳一跳的,像有火在烧。”
“那怎么办,我去叫医生?”容辞夏手足无措。
“不用叫医生,医生来了也是打止痛针。宝宝亲一下就不疼了。”
容辞夏愣住了,耳染上绯色。
“这不科学吧?”
“真的,你试试好不好?我真的很疼。”
他的脸漂亮而苍白。
容辞夏最后那点犹豫也溃散了。
“只一下哦。”
容辞夏俯下身,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布,吻了他伤口边缘的位置。
一触即分。
病房的观察窗外,景深背作着手机,将夏夏亲时夜的照片拍了下来。
然后按照时夜的吩咐,发给容煜。
做完这一切,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时夜…此男心机颇深。
容小姐怎么能玩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