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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阮婳奋力挣扎,可只喊了一句就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布,最后只能唔唔哭喊着被人拖走。

符叙站在马车旁低声询问:“主子,阮姑娘快被拖远了,再远些怕是会误伤。”

里头没出声便是允了,符叙瞥了身后,抬手。

两道箭矢如白虹贯猛地刺入山匪拉着阮婳的一只手臂,还有一条腿。

“将他们抓住。”

符叙话落,侍卫瞬间上前将剩余十几名山匪全部抓住。

阮婳脱离牵制,拽了嘴里的破布头就往谢君玄在的马车跑。

在靠近时被拦下,阮婳这下哪里也不敢跑了,她软着声音又喊了几句。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符叙。”

符叙应声,看向阮婳:“主子乏了,您同我来。”

谢君玄就是这样,她做错事时不会大声指责,只会不理她,就算她找姑母告状,他也绝对不会理自己一下。

除非是过两她自己去认错,谢君玄才会严肃告诉她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做,否则他会罚她。

见符叙已经走远了,阮婳才又收回望着马车的目光,赶忙跟上去。

符叙在另一辆马车停下回头,阮婳落了一大截,他这时才意识方才走的太快了,于是他也不催促,一直站在马车旁等她。

阮婳眉眼耷拉着还未从方才的惊吓脱离出来,泪水糊了满脸,她用衣袖粗暴的擦拭脸庞,可越是这样越显狼狈。

“眼下没有多余的马车,只能委屈姑娘先乘这辆。”

说完符叙递给她一块丝帕,“若是不嫌弃先用这个吧。”

阮婳没有接,沉默上了马车。

符叙将丝帕收回,正要往回走时看见车帘被人掀起露出阮婳泛着红的杏眼,她声音很小。

“若是…若是他心情好了,你能不能和我说?”

符叙愣了一下反应出她说的是谁后,答道:“阮姑娘怕是还不知晓,前头坐着的那位是当今陛下,龙颜难辨,若是主子想见自然会传。”

……

这辆马车与之前坐的不一样了,车厢狭小,里头的物件普普通通,还颠个不停,坐上去一会整个身子都颠麻了。

光照亮大半车厢,可阮婳还是独自缩在一个灰暗的角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她就会躲起来。

可以不吃东西,不说话一待就是大半天,好似这些灰暗的小角落是她的外壳一般,她也变得灰扑扑将自己融入进去。

十五岁前太过顺遂,直到身边的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阮婳才发现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

若是谢君玄可以不讨厌她就好了,可是她幼时做的事情太坏了,而且他亲口说了,不需要这个妹妹。

白玉小老虎被她握在手中,忽然发现老虎身子底下好像有个缺口。

她将玉老虎翻过来,老虎肚子下被人挖了个小孔洞,孔洞被东西塞住堵的严严实实。

阮婳将头上的小珠钗取下,一点点将里面的东西挑出。

是一张小字条——阮家忠烈,绝无做背叛之事。

这是……阮争鸣的字。

几乎瞬间泪珠从眼眶滑落,阮婳将纸条攥在手中无声哭泣。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过去,中途停下休整,阮婳身上换了件桃粉色的夹袄,鞋子也换成厚实的绣鞋,边缘带着一圈毛毛,娇憨可爱。

她被人带上谢君玄的马车。

男人面色淡淡,更多的是疏离,阮婳乖乖跪下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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