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把搪瓷盆往炕沿边的木架子上一搁,兑好水。
大手往水里搅,哗啦啦响,试了试水温正合适。
姜甜甜探出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昨晚出了一身汗,黏糊得难受。
可她浑身酸疼,连脚趾头都不想动弹。
“来。”霍北山朝被窝里招手。
“你……你出去,我自己来。”姜甜甜咬着唇,拽紧了被角。
霍北山眉头一挑,二话不说,连人带被一把抄起来,直接抱到炕沿边,轻轻松松。
“全身上下哪儿我没见过?现在害臊,晚了。”
男人嘴上说着,动作却轻。
他让姜甜甜横躺在炕沿上,被子掀开一角。
雪白的肉晃得他目光沉了沉,
冷白的皮子上,尽是青紫指痕,尤其细腰和腿,红得扎眼。
霍北山手一顿,咽了下口水。
他知道这丫头娇,可没想到能娇成这样。
自己昨晚虽然有些失控,但也没真想把她怎么着,谁知道这皮肉一掐就红,一碰就紫。
“昨晚……弄疼了?”
他声音低,粗糙的大手覆在那明显的指痕上,动作小心,生怕又碰疼她。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瞪他一眼:“你还说呢……你是属牛的吗?我都求你了,你还……”
“你当家的我是属狼的。”
霍北山闷声回了一句,把温热的毛巾贴在她身上,细细擦拭。
毛巾虽然软,可自己皮肉已经经不起,带起一阵阵酥麻。
姜甜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小手死死拽着被角,羞红了脸。
这男人,擦个身子也霸道得很,眼神眨也不眨盯着人瞧,姜甜甜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擦完身,霍北山没急着倒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
“趴下,给你揉揉腰。”
姜甜甜乖顺翻身,脸埋进枕头。
霍北山宽大的手掌沾了药膏,按在她腰窝。
男人手心滚烫,力道克制,但姜甜甜还是有些耐不住。
“嗯……轻点……”
姜甜甜闷在枕头里哼哼。
霍北山目光沉沉,盯着那截细腰。
这腰又软又细,昨晚掐着,他总觉得稍使点劲就能折了。
“以后多吃肉,长点力气。”霍北山边揉边沉声交代,“这身板,扛不住事儿。”
姜甜甜心里腹诽:谁要扛那种事儿!
揉了约莫一刻钟,直到皮肤泛起热气,霍北山才收了手。
他利索收拾好水盆,临出门前,又往灶膛里添了两块耐烧的柞木。
“再躺会儿。”
男人走后,屋里静了下来。
姜甜甜趴在炕上,感觉腰间酸胀确实缓解不少。
她嗅着被子里淡淡皂角味,听着男人在屋外的动静,心里莫名踏实。
休息够了,姜甜甜强撑着起身。
推开门,冷风扑面,却不觉得刺骨。
院里,霍北山正在劈柴。
一碗口粗的木头,男人抡起长柄斧头,手臂腱子肉像小山一样隆起。
“咔嚓!”
一声脆响,木头应声而裂。
霍北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回头看见姜甜甜站在门口,眉头一皱:“出来啥?外面冷,回屋待着。”
“我不冷。”姜甜甜抿嘴一笑,去了厨房。
锅里的野兔炖得软烂,肉香浓郁,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
她从缸里舀了两碗白面。
姜甜甜手脚利索地和面、醒发。
面团揉得光亮,揪成剂子,压扁,锅底刷层薄薄猪油。
没一会儿,滋滋声传出,白面喜饼焦香味儿飘满院子。
霍北山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姜甜甜系着围裙,正低头翻饼。乌黑的辫子垂下来,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站在门边,定定看着,心一下就软了。
“北山哥,吃饭了。”
姜甜甜回头,眼里亮晶晶的,手里捏着一个刚出锅的饼,“你尝尝,看甜不甜?”
霍北山走过去,没接饼,反而低头在她白生生指节亲了一下。
“你——”姜甜甜受惊,手一抖,饼差点掉地上。
“饼甜。”
霍北山就着她的手,在饼上咬了一大口,目睛地盯着她。
“不过,你更招人稀罕。”
姜甜甜被他看得心慌,赶紧低头盛菜。
两人坐在小木桌旁,一锅炖野兔,一盘金灿灿的喜饼。
霍北山吃得风卷残云,姜甜甜则细嚼慢咽,男人不时夹块肉,放她碗里。
“北山哥,”姜甜甜吃着饼,小声开口,“你的衣裳都旧了,我想给你做几身新的换着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得买些棉花,重新做床厚被子。冬天山里冷。”
霍北山心里一热,大手盖在她手上。
这丫头,刚过门就惦记着持家里,一心一意为他着想了。
他看着手心里白净的小手,心想手缝衣裳又慢又累,自家媳妇的手嫩得跟豆腐似的,哪能这个。
嘴上却只说:“行,现在你管钱,你想买啥就买。”
“明天我骑车带你去供销社,咱们去扯布,再买些棉花回来。”
霍北山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得弄台缝纫机回来。
不过这年头缝纫机是金贵又紧俏的稀罕物,得凭票,镇上供销社不一定有,回头得自己偷偷去县里问问,要是能买到好的,正好给她个惊喜。
想到这,他又加了一句:“再买台收音机,省得你一个人在山上闷。”
吃完饭,照样是霍北山洗锅刷碗。
姜甜甜闲不住,想着明天要扯布,得先量尺寸。
她找出软尺,冲霍北山招手:“你站直了,我量量。”
霍北山应声站好。
他身形挺拔,像棵青松。
姜甜甜拿着软尺,环过他的腰。
这一环,整个人就进了男人怀里。
脸颊枕着肌,隔着薄单衣,她能感觉到那块肌肉从柔软瞬间变得坚硬。
热气透过布料,熏得她脸发烫。
霍北山低头,看小媳妇在腰间忙活。
姜甜甜低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细绒毛很清晰。
那软尺绕来绕去,时不时触到他敏感的地方。
霍北山呼吸变得沉重。
“量好了没?”
“快了,还有腿……”
姜甜甜毫无察觉,拿着软尺蹲了下去,双手环住男人粗壮的大腿。
霍北山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姜甜甜。”
“啊?”
姜甜甜刚抬头,男人就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
身子猛地腾空,她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北山按在了炕上。
“你故意的?”霍北山咬着牙,额头青筋凸起。
“我……我量尺寸……”
姜甜甜一脸无辜,手里还攥着软尺。
“量尺寸用得着摸来摸去?”霍北山笑,身躯紧紧压着她,让她感受自己的变化,“再摸,这会儿就睡觉。”
姜甜甜瞬间明白了什么,“流氓!”
霍北山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嘬了一口,这才松开人,大步走向门口。
“我去劈柴。”
姜甜甜看着晃动的门帘,捂着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