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沈栖林可以确定,老天爷让她回来,就是来拯救这对可怜的父子的。
她伸出手,这一次满满没有抗拒。
孩子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虽然因为害怕略微有些僵硬,可沈栖林能感受到,他也想抱抱妈妈。
小家伙的小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拍。
“妈妈不哭,女子汉,不能哭。”
沈栖林原本是想哭的,听到这句,直接破涕而笑。
“谁教你这样说呀,就算我的满满是男子汉,也是可以哭的,不丢人!”
闻渊沉默的看着二人,眼中罕见的露出幸福之色。
特助走过来,小声说。
“闻总、手续都办好了,您和夫人可以走了。”
“嗯,老师和保安做的很好,替我送个锦旗,送束花。”
闻渊沉声交代,说完,他戳了戳满满的肩膀,沉声命令。
“回家!”
路上,沈栖林还是觉得他刚刚那样有点凶,便小心翼翼跟他商量。
“你看……满满也不小了,这都上幼儿园了,你能不能别对孩子那么凶。”
闻渊转过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冷漠淡然,开口却不似那副冷淡模样。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凶呢!”
“我让满满给你道歉,只是因为,你是他生物学母亲。”
“不要以为我这是爱上你了,沈栖林,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你,少自作多情!”
沈栖林顿时无语住了,如果闻渊不爱她,那这四年的折磨,他凭什么承受,除非是……
“我手里可是有你的把柄!”
这试探性的一句话,顿时让闻渊面色惨白,原本还红润的唇血色尽褪,像是一道雷劈在头顶,他呆愣着,两行清泪顺着眼眶滚落。
沈栖林吓的不轻,她没想到,还真是有把柄,可是把柄也不至于把他给吓成这样吧。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刚放到闻渊的腿上。
男人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背脊挺得笔直,与这卑微的姿势形成一种诡异的、撕裂般的美感。
他抬手,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朝着自己脸上,啪、啪、啪、一个巴掌接着一巴掌,声音清脆、结实,一下,又一下,在密闭的豪车后座里回荡。
像是一种程序精准的自我惩戒,他的脸很快泛起红,指痕清晰地浮现,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仿佛那挨打的、发出响亮声音的,是别人的躯壳。
后座上,满满把头垂得更低,小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小小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直到沈栖林猛地回神,冰凉的指尖抓住闻渊再次扬起的手腕。
“够了!闻渊你发什么疯,孩子还在这呢!”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闻渊如此失态,可这件事一定不小,闻渊的反应已经让她完全不敢追问。
他刚刚那架势,不像是惩罚,像是恨不得弄死他自己。
沈栖林可以笃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或者……是她爬床?
奉子成婚?
婚……
“不不不……我哪里会那么不要脸!”
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她赶紧把闻渊从地上拽起来,然后伸手将后座上的满满拉过来,抱在身上。
“满满乖,妈妈爸爸只是开玩笑的,你把刚刚的事情忘记好不好?”
满满试探性的想回头看爸爸。
沈栖林捂住了他的眼睛,按着他的小脑袋,塞到自己颈窝。
“爸爸有些不舒服,但是没有严重,满满也会感冒对不对,你乖乖的趴在妈妈肩膀上,到家了,妈妈带爸爸去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