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欣心气不顺,去找她嫡亲大哥杜杰,杜杰听完说:“两个废物而已,我帮你出气,祖母最疼我,就算是真的出事,她也不会不管我。”
杜杰和他爹一样,文不成武不就,天天在书院混子,和一群纨绔鬼混,经常偷跑出书院,去青楼喝花酒。
美其名曰他在结交人脉,二夫人居然相信,继续给他银子。
昨夜下了细雨,秋天常常会有细雨,一阵阵密密麻麻的,下一场雨后,天气的温度就会下降一点。
今天空放晴,太阳穿透云层,天空分外晴朗,空气格外清新。
一场秋雨一场凉,杜婉因为早年落水,没有很好的医治,落下畏寒的毛病。
她站在院子里,暖阳洒在身上,但手脚依然冰凉。
夏竹拿来薄披风和手炉,杜婉接过披风系好,双手抱着手炉,终感觉有了些暖意。
午后,阳光正暖,她想在府里走走,活动活动身体。
夏竹安静的跟在身后。
后花园的湖里,红色的锦鲤悠闲的游来游去。
杜婉看见湖边的莲蓬,莲蓬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其味道清甜,正欲靠近伸手去摘。
“不可,”夏竹叫停她,“小姐,昨夜刚下过雨,池塘边湿滑,太危险。”
杜婉笑了,“我又不是玉雕的,没那么娇贵。”
“杜婉,你个灾星,你怎么敢回来?”杜杰带着一个家丁走来,家丁手里拿着一婴儿手臂粗的棍子。
杜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来自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
自杜景山他们离开后,杜杰多次拿这棍子殴打杜婉和杜铭,看着他们哭喊、求饶,杜杰等人在一旁开怀大笑。
杜婉平静的看着他,又扫了一眼湖边,“堂哥气势汹汹的想做什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质问我?”
杜杰压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被他打得跪在地上求饶的可怜虫。原来从不敢和他对视,他感觉威严受到到挑衅。
“我且问你,是不是欺负杜欣了?”
“堂哥此话怎讲,我何时欺负她了,不是你们一直欺负我吗?”杜婉反问。
杜杰听她反驳,怒极,“你敢还嘴,不要以为大伯他们回来,就有人给你撑腰。你不要忘了,将军府祖母最大,大伯也越不过孝道。”
“怎么,又想打我。”
“打你,是教你怎么做人。”杜杰接过家丁手里的棍子,凶狠的朝她走来。
杜婉用眼神制止欲动手的夏竹,她惊恐的缓缓往池塘边退。
杜杰眼露凶光,看了眼冰凉的池水,毒计在脑中快速闪过,手中的棍子高高举起,正欲落下。
杜婉刚想侧身伸脚,一阵劲风,她双脚悬空,被人拦腰抱起。
又听“扑通”一声,水花飞溅,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一颗颗美丽的珍珠从空中掉落一般,好看极了。
“畜生不如的东西,敢伤老子闺女。”杜景山有些粗犷的声音里带着暴怒。
杜景山后怕,要是他晚来一步,手臂粗的棍子肯定落在杜婉头上。
“爹爹,你放我下来。”杜婉的腰被他肌肉发达的手臂勒着,感觉喘不过气。
杜景山把她轻轻放在地上,“你怎么那么傻,不知道跑,站在这里让人打。”
又说道:“本来就不聪明,挨一棍更傻了。”
杜婉翻了个白眼,不想解释。
袁氏和二夫人带着人匆匆赶来,二夫人指挥家丁去湖里救人。杜杰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拼命挣扎。
袁氏扫了眼地上的棍子,紧紧的拉着杜婉的手,手冰凉,用手给她搓了搓,“婉儿,是不是吓着了,别怕,娘在。”
杜杰被救上岸,微凉的风一吹,牙齿哆嗦,打了几个冷颤。
“跪下,”杜景山语气中带着威严,不容质疑。
杜杰有些怵杜景山,向二夫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大哥,你看能不能先让杰哥儿回去换身衣服,天气寒凉,容易生病。”二夫人说。
“寒凉才能让脑子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杜景山说道。
又说,“小时候挺好一孩子,几年不见,变得冷血无情,想要谋堂妹。看来二弟和二弟妹不会教子,为了家族的将来,我受累,替你们教。”
二夫人不语。
杜景山,“怎么,二弟妹不同意。那行,我送他去官府,企图谋堂妹,物证。”
他扬了扬手中的棍子,“至于人证,我亲眼所见,相信官府不会质疑。”
二夫人无法,杜景山这个混不吝的,真的会不管不顾的送杜杰去官府。不管判刑与否,只要进了官府,以后的科考之路肯定断了。
杜杰跪在地上,身体冷得发抖,低垂着头,眼里充满怨毒。
杜婉这个灾星,早晚除了她。
杜景山安排两个护卫盯着,没跪够两个时辰,任何人来都不许起身。
二夫人到西院求助,“娘,你救救杰哥儿,要是跪两个时辰,他会受不了的。”
老夫人沉思了一会,“他现在是圣上亲封的镇国将军,一家之主,府里的事由他决断。我出面反驳,岂不是让他颜面无光,只会罚的更狠。”
又说:“现在府里和原来不同,你让他们做事收敛些,不能急,要徐徐图之。他现在做事慎密,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不要和他起冲突,否则吃亏的是你们,我还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
二夫人无功而返,叫人提前准备姜汤、热水、汤药,又让人在杜杰的屋里准备炭盆。
跪满两个时辰,杜杰被家丁背回屋里。
二夫人虽准备齐全,夜晚,杜杰还是发起高烧,喝了汤药不见效,反反复复。
第二,请来京城有名的大夫,扎了针,烧退了些,又开了几副药。
不过到底在冰冷的湖水里泡过,又受了冷风,躺在床上无力动弹。
嘴里不停的咒骂杜婉,杜欣在一旁拱火,“哥,杜婉是灾星一点没错,你看她回来,二房一直不顺。
先是爹受伤,接着是你生病。她就不应该回来,待在乡下受苦受难。”
杜杰眼中闪过狠毒,“得想办法把她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