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杜婉的新衣服做好,得到袁氏的准许,她穿了一套颜色素雅的衣裙,带着周嬷嬷,由吴叔驾车出门。
杜婉刚出门,就有人给袁氏汇报,她听完淡淡一笑,“你说婉儿豆蔻年华,怎么就喜欢寡淡的衣服?”
严嬷嬷,“可能小姐不喜欢张扬,她和夫人有八分像,生得貌美,穿什么都气质出尘。”
“你啊,尽捡好听的话哄我。”
“老奴说的是实话,夫人当年和宫里那位可是被称为京城双姝。”
袁氏嘴角上扬,心情极好,“以后这话不要再说了,她现在身份高贵,岂是我一个朝廷命妇能比的。”
“老奴记下了。”
杜婉坐着马车,行驶在最繁华的大街,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
一张张淡泊惬意的笑容,无一不昭示着苍梧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马车缓缓来到花园巷一座外观普通的宅子门前,吴叔下车敲门,开门的人看了一眼吴叔手上的木牌,利索的打开大门。
马车停到院内,杜婉走下马车,院子内部和外面的低调形成鲜明的对比,亭台楼阁,雕栏画栋,假山池水,各种珍贵的花草树木。
名贵的家具和陈设,都反映出主人的品味和财富。
这所宅子的前主人是一位很喜欢诗情画意的富商,宅子处处透着精致。
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上前行礼,其中一名女子说道:“小姐,你终于来了。”
杜婉坐在上位,吊儿郎当的说道:“哎呦,各位美女姐姐很想我,我也很想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下面站着的是夏莲、夏蝶、夏荷、夏竹、墨风、墨玉,这六人文武双全,被人暗害,卖到牙行。
杜婉把他们买回来,休养了半年,身体才康复。
自此他们帮着杜婉做生意,处理外面的事情。短短五年时间,杜婉名下有酒楼、成衣铺、首饰铺、书铺、茶楼。
还成立了专门买卖情报的梵音楼,这些年也有人想侵占杜婉的家产,不过梵音楼掌握了他们见不光的隐私,他们也只能罢手。
夏莲问道:“小姐,你今天来是不是要带我们进将军府?”
“夏荷、夏竹、墨风、墨玉跟我进府,夏莲和夏蝶继续打理生意,你们拿不定主意的,我要是不在,就找刘叔。”
刘叔是杜婉在路上救的,当时躺在路边奄奄一息,她一时心善,把人救回家,伤好后,杜婉给他银子让他离开。
他坚决要卖身为奴,报答杜婉,她无法,只能答应下来。
杜婉没问他的来历,但是刘叔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她的生意能扩展如此迅速,刘叔功不可没。
杜婉觉得过意不去,把利润给他四成,可是刘叔只愿意拿一成。
他说:“我孤家寡人一个,要那么多钱嘛。”
杜婉笑着道:“那以后我给你养老。”
“说话算话,小姐可不许忘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刘叔笑得特别开心,他是真的把杜婉当亲人对待。
杜婉没待多久,连账本都没来得及看,带着四人回到将军府。
来到东院,“娘,这四人是今天买的,他们四人都会拳脚功夫,男子给四哥。”
袁氏看过卖身契,问了他们一些问题,四人的回答袁氏还算满意,同意让他们进府。
她又言语警告,让他们好好伺候主子,不可有二心。
杜婉亲自带着墨风和墨玉见杜铭,杜铭在她的眼神警告下,没敢表现出热络,只是安静的点点头。
但是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眼神有光,嘴角微微上扬。
杜婉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表示夸奖,“不许笑。”
杜铭快速的收回张开的嘴,脸色变得面无表情。
“你今天表现很好,但是眼睛和嘴没有控制好,还是能看出情绪的变化。”杜婉耐心的说。
又说:“京城坏人太多,你不能让他们看出你的喜好和表情,要不然很容易被人算计。”
杜婉看向墨玉和墨风,交代他俩平时多加提醒。
古代男女有别,即使是亲兄妹,也不能时刻待在一起。她必须锻炼他保护好自己,毕竟他的心智还停留在几岁的年纪。
回到烟雨阁,杜婉把院子里的事情交给夏荷、夏竹和周嬷嬷,让她们负责管院子里的其他人。
杜婉带着夏荷来到杜景山书房,敲了敲门,“爹爹,是我,我能进去吗。”
“进来。”
她推门而入,把手上的酒坛放在一边,“爹爹,这是我今天出门给你买的酒,听说这个酒不错。”
“哈哈哈……,还是闺女疼我。”
杜景山拿起酒坛,“这可是誉满京城的红尘醉,不但贵,而且很难买。每天都是限量供应,我去了几次都没买到。”
“可能我运气好,今天买的时候刚好有。”
前世杜婉为了执行任务,学过酿酒,她凭着记忆把方子写下来交给刘叔,刘叔找人酿造出来。
杜婉又给“红尘醉”编了一个恩爱情仇的故事,加上酒本身味道好,很快得到有钱人的追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女。”
杜婉从衣袖中拿出几张折叠的纸交给杜景山,他接过看完之后,“你想怎么处理?”
“爹爹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杜婉不答反问。
杜景山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盯着杜婉,“八年不见,婉儿长大了。应该知道这份供词不能交给官府,这是家丑。
祖母要把亲生的嫡亲孙子、孙女卖到腌臜之地,一旦见光,不但将军府的声誉、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小辈们也找不到好亲事。
所以父亲……。”
“我没想交给官府,只是想让你知道。”杜婉猜到他后面要说什么,不过不想听他说出来。
“婉儿,这件事爹爹对不起你和铭儿,我今后会想办法弥补你们。”
杜婉早知会如此,对于他的处理方式心中无波澜,“爹爹没有对不起我们,不过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不是那么容易释怀的。”
“他们要是再伤害你,爹爹不会涉你的处理办法。”
杜婉起身屈膝行礼,“多谢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