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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箱被人一脚踹翻。
书本、硬盘散落一地。
顾修远拽住我的衣领。
“林默，别给脸不要脸！你在这公司待了五年，我待你不薄！”
“如今为了0.35元的红包，你就作得天翻地覆，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你真就如此吗？”
“别忘了，你现在离了这个平台，什么都不是！”
“真这么走出去，去哪家公司有人敢要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难道你想去大街上要饭吗？”
我甩开他的手，整理领口。
“我是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至于平台？没有我的技术支撑，你这所谓的平台就是个随时会塌的空中楼阁！”
他大笑几声，转身从角落踢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大箱子。
里面是断线的鼠标、烧坏的主板，还有缠绕的数据线。
顾修远指着那堆东西。
“不是说你是技术吗？不是觉得自己牛吗？”
“这些破烂都是你这五年用的东西，既然要走，就给我全带走！”
“别留在这污染公司的环境！想让我签字放你走，就把这些垃圾都给我捡净！”
他把箱子倒在过道上。
叮当声引得员工侧目。
顾红带着保安站在一旁冷笑。
苏瑶捂着嘴笑，拿手机对着我拍视频。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咱们的前技术总监林默！”
“平时装得清高，结果连公司的电子垃圾都舍不得扔，非要带回家当宝！看他那样，真穷酸。”
顾修远看着蹲在地上的我。
“听见了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默，离了我，你就是个只会收破烂的废人！赶紧捡，捡不净别想出这个门！”
我看着地上的狼藉，嘴角微动。
那堆“电子垃圾”里，混着一个外壳裂开的黑色U盘。
那是“天眼”系统的唯一物理硬件密钥。
没有这个，每24小时一次的握手验证就会失败，系统会瞬间锁死。
我蹲下身，将U盘捡起，吹了吹上面的灰，放进贴身口袋。
随后随意抓了两把旧鼠标扔进箱子。
苏瑶笑道：
“哎哟，你看他还真捡了个破U盘藏起来，该不会里面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电影吧？真是恶心死了！”
顾红喊道：
“保安，给我盯着点，别让他偷拿公司的贵重资产！只准带走垃圾！”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平静。
“顾总，你的话最好记住了。这是你让我带走的，将来可别跪着求我送回来。”
顾修远啐了一口。
“求你？下辈子吧！”
“赶紧滚，别耽误我和人的视频会议！今天可是融资签约的关键节点，王总要是看见你这副穷酸样，晦气！”
我拉着箱子走向电梯。
……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上一次密钥验证过去了23小时59分。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