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陈知行身上来回打转。
那个前台小妹惊得手里的咖啡都洒了一地，保安们更是像被点了一样，举着警棍僵在半空，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顾修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吞了口唾沫，目光在陈知行和我间游移，试图挤出一丝尴尬的赔笑。
“陈……陈董，您真爱开玩笑。林默？首席技术官？”
“您别被这小子骗了，他就是我们公司一个写代码的，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性格孤僻得很。”
“我们刚才……就是闹着玩呢，公司内部矛盾，内部矛盾……”
苏瑶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她显然没听说过陈知行的名号，只当是个有钱的客户。
她理了理头发，扭着腰走上前，故作娇嗔地想要去拉陈知行的袖子。
“是啊这位老板，您可别被林默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给蒙蔽了。”
“他啊，在我们公司手脚不净，临走还偷拿公司资产呢！”
“修远哥是为了维护公司利益才动手的。您这么大的人物，肯定不会为了这种小偷小摸的人坏了名声吧？”
陈知行身边的保镖猛地伸手一挡，像拍苍蝇一样将苏瑶推开。
苏瑶踉跄几步，高跟鞋一崴，狼狈地跌坐在地上，那模样滑稽至极。
“你也配碰我？”陈知行嫌恶地拍了拍袖口，仿佛那是沾上了什么病毒。
随即，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而尊重，那是顾修远从未给过我的待遇。
“林工，合同都在这了。只要你点头，昨天谈好的条件立刻生效。至于这群跳梁小丑……”
陈知行冷冷地瞥了顾修远一眼，“如果你想追究刚才的动手行为，我的律师团队随时可以把他们送进去待几天。”
我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苏瑶和满头冷汗的顾修远，心中那积压了五年的郁气终于散开了一丝。
“陈总，不用脏了您的手。咱们走吧，那边的还等着我。”
听到这话，顾修远猛地跳起来拦在我们面前。
“不行！不能走！林默，你把系统弄瘫痪了想一走了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陈董，您是行业前辈，但这事儿得讲道理吧？”
“他林默在我们公司了五年，临走前恶意破坏公司核心资产，这可是商业犯罪！您要是带走他，那就是包庇罪犯！”
顾红也在一旁尖叫帮腔：
“对！报警！必须报警！刚才还好好的，他一走系统就崩了，肯定是他手机里装了什么遥控炸弹！”
“那是我们要融资的系统，价值好几个亿呢！把他抓起来！”
陈知行像是看一样看着这对姑侄，转头问我：
“林工，这就是你之前拒绝我邀请公司的管理层？这种智商也能创业？”
我无奈地耸耸肩：“所以说是草台班子。”
顾修远被激怒了，吼道：
“林默！你少在这装蒜！赶紧把系统给我恢复了！否则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走出这个大门！”
他一边吼，一边又要冲上来拽我，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苏瑶嘲笑了无数遍的、外壳裂开的黑色U盘。
“顾总，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我说过很多次，天眼系统的核心不在代码，而在校验机制。”
“你刚才不是让我把垃圾都带走吗？这就是你嘴里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