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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穗岁发现女儿宁宁最近有些反常,不再和顾郗言这个父亲亲近。
宁宁不再陪顾郗言去医院工作,也不再穿顾郗言送的衣裙,更扔了他送的玩具。
甚至第九次在他们准备亲密时突然敲门,非要粘在她身边要她哄睡。
童穗岁歉疚地吻了吻一脸幽怨的顾郗言,抱起女儿回到儿童房。
宁宁把头埋在她口,闷闷不乐道:“妈妈,我是不是要当姐姐了?”
童穗岁羞红了脸,嗔怪着顾郗言昨晚动作太激烈,正想着怎么和女儿解释,却听宁宁开口。
“为什么医院VIP病房的瑶瑶也管爸爸叫爸爸?”
童穗岁愣了一瞬,为他开脱:“爸爸……可能只是哄哄别的小朋友。”
宁宁撅起小嘴,掀起袖子,露出细嫩胳膊上猩红的针眼:“可每次去医院爸爸都要带我去抽血,然后把血包送给瑶瑶倒掉。”
童穗岁心疼地盯着宁宁,满眼震惊。
顾郗言怎么会不经过她的同意,让宁宁给一个不相的孩子输血?
“妈妈,你以后不要亲爸爸了好不好?”宁宁委屈地搂住她的脖子,“我看到他抱着瑶瑶,还亲了她的妈妈林阿姨。”
轰隆!
“林阿姨?”童穗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林……含露?”
这个名字瞬间闯入她的脑海。
不会的,顾郗言早就和她断得一二净,怎么会是她呢?
可宁宁却突然抬起头,瞪圆了双眼:“妈妈,你怎么知道林阿姨的名字?你和爸爸都认识她吗?”
童穗岁僵在原地,只听到心脏怦怦地剧烈跳动,似乎要碎裂般的疼痛。
何止是认识。
因为林含露,她和顾郗言距离婚只差一步之遥。
这个大学时期一直受顾家资助的小学妹,在学术会议上意外中药,竟在慌乱中推开了顾郗言的房门。
男人喝得烂醉,与她春风一度。
当童穗岁联系了他一夜无果,着急地赶到酒店时,便亲眼见证了顾郗言的背叛。
她自小骄傲,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第一时间便提出了离婚。
出人意料的是,顾郗言爱她如命,作为过错方,却没有丝毫挽回。
她歇斯底里地上医院哭过闹过,可他始终将林含露护在身后,望向她的目光透着莫名的失望。
就在她以为这段婚姻走到尽头时,领离婚证那天,她却晕倒在民政局前,查出怀上了宁宁。
再睁眼,这位最年轻外科圣手正红着眼守在她病床边。
“我会把她调走,”他的哀求晦涩又脆弱,“我们不分开好不好?哪怕是为了孩子。”
童穗岁看着他眼底的泪光,心口一痛,想起和他的过往。
他们自小青梅竹马,订下婚约。
十六岁那年,顾郗言带童穗岁去山顶看出,却遭到山火袭击,命悬一线。
是他冒着烈火将她抱在怀中,脱下所有衣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用满身烫伤和血泡换回了她的性命。
可她还是大病一场。
自那天起,他便发誓要当一名医生,绝不让她再受任何病痛的折磨。
“岁岁,我绝不负你。”
童穗岁抚摸着微隆的小腹,眼眶微酸,选择了原谅。
回归家庭后,他表现得像一个无可挑剔的模范丈夫。
她孕期想吃某家糕点,他连夜开车四小时去城南购买;
她坐月子时的一三餐,他都要精心搭配亲自喂给她;
他心疼她太过劳累,接过了给宁宁冲粉换尿不湿的重担,把女儿宠成了公主。
而现在——
宁宁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珠,童穗岁强撑着笑了笑。
亲了亲女儿哄她睡下,刚走出房门,便看到了顾郗言匆忙离去的身影。
看着手机上那条“有紧急手术”的借口,她悄悄打车去了医院。
经过一间诊室,听到里面的交谈声,童穗岁脚步猛然顿住。
“能让你顾医生大半夜出现的,除了手术,也就剩林含露了吧?”同事打趣道,“不过,你舍得让家里那位独守空房吗?”
顾郗言眉眼疲惫:“如果不是为了含露和瑶瑶,碰她一手指,我都觉得像上刑。”
闻言,童岁穗浑身血液凝固。
“那你也要努力播种,尽快让她怀上孩子。”同事突然严肃起来,“宁宁骨髓配型失败,只剩脐带血可以救瑶瑶一命,而且你明知道宁宁不能输血给瑶瑶,每次还要抽血惩罚她,你这个父亲不会心疼吗?”
“她们都是我的女儿。”顾郗言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可我欠瑶瑶的终归太多,宁宁身为姐姐,理应体会妹妹的痛苦,更何况,她抽血的痛远不及瑶瑶痛的千分之一。”
“唉,这个孩子命运真是坎坷,当初你和林含露一刀两断,可谁能想到……”同事唏嘘道,“她竟然瞒着你偷偷生下瑶瑶,又因为孩子生病,兜兜转转和你重逢,不过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和她生个孩子,非要让童穗岁怀孕?”
“我要让她赎罪。”
顾郗言嗓音凉薄:“如果不是岁岁当年找人给含露下药,想毁她清白,那含露就不会离开京市,被父母嫁给家暴成性的前夫,还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这都是她的错。”
门外,童穗岁如遭雷击。
她最不屑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又怎么会给林含露下药?
“郗言,你总不能瞒童穗岁一辈子……”同事叹了口气,“瑶瑶病好后,你有什么打算?”
“怎么不能?”顾郗言声音冷了几分,“这是岁岁欠含露母女的,我不能让她们再受委屈,如果她再胡搅蛮缠,这次,就真的离婚。”
他的又一次出轨,让童穗岁几乎落荒而逃。
室外的冷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疼得她眼眶泛红。
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她从保险柜中取出那份尘封了五年的离婚协议。
是当初顾郗言亲自拟定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岁岁,如若再犯,协议即刻生效,我净身出户。”
“呵。”协议上,她看着顾郗言资产上那串冰冷的零,眼底只剩讽刺。
童穗岁颤抖着拿出手机,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和宁宁的出国事宜。
敢伤害她的女儿,那顾郗言这个不忠诚的丈夫……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