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太监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脸色煞白如纸。
“王爷！大事不好了！”
“老太妃……老太妃不见了！”
“这串佛珠是在梅园门口捡到的，是太妃娘娘从不离身的啊！”
王爷的目光，猛地落在地上那血人手腕上。
那里，空空荡荡。
但那身形，那衣着……
虽然破烂，虽然满是血污。
但那料子，分明是宫里的云锦！
只是被泥土和血水糊住了，才显得像粗布！
王爷的瞳孔瞬间放大。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母……母妃？！”
这两个字，像是从王爷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侧妃还在傻笑。
“王爷您糊涂了？这是个偷燕窝的老乞丐啊。”
“什么太妃，太妃娘娘在宫里享福呢……”
王爷猛地推开侧妃。
力气之大，直接把侧妃推得差点摔倒。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地上的尸体。
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
不管不顾地抱起那个满身是血的老人。
他颤抖着手，拨开老人脸上被血糊住的乱发。
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虽然已经被打得肿胀变形，虽然满脸血污。
但那眉眼，那轮廓。
分明就是当朝太妃，王爷的生母！
那双曾经慈祥的眼睛，此刻圆睁着。
死不瞑目！
“啊——！！！”
王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凄厉至极，吓得周围的鸟雀惊飞。
“娘！娘啊！”
“儿臣不孝！儿臣该死啊！”
他抱着尸体，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侧妃彻底傻了。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她……她是太妃？”
“那我刚才……”
她刚才让人把太妃往死里打。
她刚才用开水烫太妃。
完了。
全完了。
王爷猛地回头。
双眼赤红如鬼，死死盯着侧妃。
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林月柔！”
“你了我娘！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王爷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一拳狠狠砸在侧妃脸上。
“砰！”
侧妃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王爷，您打我？”
侧妃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为了一个老太婆，您打我？”
“那是本王的亲娘！”
王爷拔出侍卫腰间的刀。
寒光一闪。
气腾腾。
正妃在一旁，看似吓得晕了过去，被丫鬟扶着。
但我分明看见，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弧度。
那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上一世，我娘死时，王爷冷漠无情。
如今，到了他亲娘身上。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刀锋即将落下。
侧妃尖叫出声：“我有身孕了！”
“是王府的长子！”
刀尖硬生生停在半空。
距离侧妃的脖子只有毫厘之差。
刀风划破了她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侧妃捂着肚子，大哭道：“太医说已经三个月了！”
“是个小世子！”
“王爷，您要了自己的亲骨肉吗？”
王爷的手僵住了。
刀在颤抖。
他子嗣艰难，多年无所出。
这一胎，是他唯一的希望。
是王府的香火。
王爷痛苦地闭上眼，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身抱起太妃的尸体，嚎啕大哭。
最终。
侧妃被禁足幽兰院，并未偿命。
只因肚子里那块肉。
那是她的免死金牌。
而我。
因为“护主不力”，被王爷迁怒。
打了二十板子，扔回了柴房。
但我没哭。
我趴在柴草堆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哭丧声。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