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醒后我开始报复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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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彻底黑了,心也彻底死了。
再次醒来时,我看到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耳边有着阵阵抽噎声。
我费力的偏头,看到已经哭肿眼的经纪人,看到我醒了,她扑到我身边小心拉起我的手,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心疼。
“知然,我可怜的孩子,你觉得好点了吗?”
“张姐,后来发生什么了?”
“当时我好不容易从那群疯子堆里面挤出去,跑去找酒店安保,回来就看到她们散开了,你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然后陆泽安那个就冲了过来,先我一步把你抱起来,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我突然想到晕倒前小腹的绞痛,一阵莫名的恐慌和害怕在心里涌出。
我的眼底一片酸涩,咬牙询问:
“我为什么会流血?”
张姐看着我的眼睛,最终心疼地偏过头,大声哭出来。
“你这个傻孩子,怎么会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全身绞痛,手颤抖着抚上小腹。
悲痛欲绝地想,这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
我曾在小溪的坟前,让他要是再投胎,继续做我的小孩。
我呜咽着哭出声,病房门此刻突然被打开,陆泽安满面颓废地站在门口,身上还沾染着大片的血迹。
“谁让你进来的,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初就不该让知然拉你一把,滚出去。”
“知然,让我和你说说话好吗?”
我痛恨地盯着他,看着这个几天前我还深爱着的男人。
“张姐,你先出去吧。”
张姐听我表态,也不好再说什么,愤愤瞪了一眼与她擦肩而过的陆泽安。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泽安跪在我的病床边,深情地拉着我的手:
“知然,你不要太伤心了,孩子我们还会再有的,都怪我当时回去的太晚,不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直到现在,他还在把我当傻子。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陆泽安,我的孩子,又没了。”
他听着我的话,看我的眼神中带上几分复杂。
“不会再有了,我要和你离婚。”
我挣脱他的手,目光冷淡地直视他。
“然然,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
其实一开始我就该料到的。
可是太迟了。
综艺开播前,网友戏言:“就算陆泽安自己生都生不出这么像的。”
看了网友剪的视频,我也笑着跟他开玩笑说:
“这孩子真的和你很像,不会是你流露在外的私生子吧。”
一向温柔稳重的他却变了脸色,对我怒道:
“不能乱说!”
陆泽安温柔地凑过来亲亲我的额头。
“老公道歉。”
他从未对我发过脾气,但这次因为我的一句玩笑话而凶我,我属实感到意外。
那个时候,我就该打起精神。
而不是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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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安,你为什么要转发那条帖子?”
陆泽安心虚地低下头揶揄了一下,眼神复杂。
“年年只是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孩子,你本不该把脾气发在他身上。”
“而且当时叶清清已经把视频发出来了,有凭有据,我就想着还不如我来替你道歉,这样大家不会更加觉得我们感情很好吗?”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所以,你也默认了我就是推了叶年年是吗?”
他不说话了,头依旧低垂着。
陆泽安最擅长这样示弱,因为这个方法曾在我身上百试百灵。
我讽刺一笑,艰难地撑起身来,在他抬头的瞬间,用尽所有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我们离婚,以后你有多远滚多远。”
陆泽安捂着被打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觉得很荒唐。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就要和我离婚吗?”
“小事?我被网暴是小事,还是我们的孩子流掉了是小事?”
陆泽安试图让我冷静下来,伸手制住我颤抖的肩膀:
“知然,我真的转发道歉贴的事是我做的不妥,但这件事很好解决,只要你去网上给年年道个歉,叶清清一定会接受的,至于孩子,我们都还年轻,还会有的。”
陆泽安是铁定了心要让我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我愤怒地一把推开他:
“滚出去,滚出去!”
陆泽安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失望地垂眸盯着歇斯底里的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处理方法我已经给了,你再哭再闹也没有用,而且我们现在宣布离婚的话,大家只会认为你是因为我的发声而气急败坏,没有人会觉得是我的问题。”
“当然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半撑着虚弱的身体大口喘气,愤恨地看着他离开。
陆泽安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应该说,他现在有了名利,热度,不再需要我了。
经纪人走进来,担忧地询问:“知然,你还好吧。”
我向她伸出左手,掌心静静躺着几头发:“拿去做亲子鉴定,越快越好。”
陆泽安太过嚣张,太过心急了,以至于他全然忘记此刻他还签在我工作室名下。
我可以举托他,同样也可以搞垮他。
张姐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亲子鉴定送到我手上,看着上面显示陆泽安和叶年年关系成立的字样,我的心口还是没有忍住一痛。
但现在,我还是没有明白陆泽安的动机,当年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告诉我他有恋人,为什么不说,又要跟我表白呢?
和我过了六年甜蜜的生活,却又要在现在联合叶清清背刺我。
“知然,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把这个亲子报告曝光出去吗?”
“不能发,在推人事件没解决前,仍然会有人说我是气急败坏,说孩子是无辜的之类的话。”
我正思索着,手机上突然收到陆泽安的短信。
“叶清清母子说想探望你,你给人家好好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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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机会自己找上门了。
傍晚时,陆泽安带着叶清清母子来到了我的病房。
叶年年牵着陆泽安的手,不情不愿走到我的病床前,满是不甘地说:
“安阿姨,那天是我不该闯入你的化妆间的,请你原谅我。”
叶清清也走过来,温柔地在我床头放了一束洋桔梗。
“听泽安哥哥说安小姐最喜欢洋桔梗,我特意去买的,希望安小姐能早点好起来。”
我对她装模作样的样子感到恶心,偏过头去懒得理她。
陆泽安对我的态度感到很不满:
“年年和清清都已经这样讨好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领情呢?”
叶清清委屈地拉住陆泽安,劝阻道:
“泽安哥哥,你不要再为了我和年年的事和安小姐吵架。”
叶年年也见状大声哭了起来:“不是妈妈的错,是年年不对,年年只是因为太喜欢陆爸爸了。”
陆泽安连忙把他单手抱起来,低声轻哄,另一只手也不歇着,而是为叶清清擦拭着眼泪。
“安知然,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
从刚刚到现在,我一句话都没说,却还是变成我的错了。
我实在不想继续看他们一家三口演戏,淡声说:
“你能先把这个小鬼抱出去吗?哭得烦死了。”
“而且我有话想单独和叶小姐说。”
陆泽安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叶清清轻推了他一下。
“泽安,你就先出去吧,我相信安小姐不会为难我的。”
陆泽安这才不情不愿抱着叶年年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叶清清装都懒得装,回眸不屑地打量着我:
“真惨呐,昔的大明星被黑粉打到流产。”
我用同样的眼神回敬她:“再惨也惨不过一个当了七年小三的女人。”
“你说谁是小三!”
叶清清对小三这个词眼格外敏感,怒视着我。
“我和泽安在一起了十年,他还没出道的时候我就陪他挤出租屋,陪他跑龙套,我陪他吃过的苦,让他一辈子都深深地爱着我。”
“而你,安知然才是真正的小三!”
“那又怎么样,现在大家都知道陆泽安爱惨了我,而你只是他的一个狂热粉丝罢了。”
我轻笑着,一字一句地着她。
“你得意什么,当初是我要泽安跟你表白的,因为只有把你绑的更牢,你才会心甘情愿为泽安争取一切资源呀。”
“所以我们真的很感激你的无私奉献呢!”
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但我努力让嘴角维持住一个极淡、甚至有些空洞的弧度。
真相让我痛苦,可我不愿表现出来。
我看着眼前那张得意或挑衅的脸,眼神一点点冷却。
“既然如此,那你这些天教唆叶年年演的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呢?忍不下去了吗?”
“是因为泽安不再需要你了,他已经大火了,但是为了让你们的感情破碎看起来更合理一点,他必须毁了你,让你这个恩人的身份看起来一文不值!”
“而且……”叶清清摸着自己的小腹,“我们马上就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你自己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那天啊,我发现他睡在保姆车里,也发现外边就是陆泽安的黑粉,所以……我把他骗了出去,至于后边,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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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抄起柜上的那束花就往她脸上扔。
叶清清发出尖叫,门外的陆泽安几乎是一瞬间就闯了进来,把她护入怀中。
“你对清清做了什么!”
“不许欺负我妈妈,你这个贱女人,你去死呀!”
小小年纪的叶年年嘴里说着恶毒的话,用手指着我。
陆泽安愣了一瞬,刚想教育一下叶年年,就看到叶清清捂着肚子难受地靠在他怀里轻哼。
“泽安哥哥,我肚子疼。”
陆泽安立马将他打横抱起,嫌恶地看着我:
“清清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此刻,他终于卸下了演员的身份,露出了他丑恶的嘴脸,带着叶清清离开。
病房再次陷入寂静,我僵坐了很久,目光缓缓移到天花板角落那个亮着的小红点。
我提前出了院,找了一家酒店暂时安顿下来。
张姐为我忙前忙后收拾着东西,我坐在床上看着平板上传来的病房里的画面。
今天已经不知来了几波人了,有记者,有偷偷摸摸的粉丝,有狗仔。
看来我的病房位置再次被泄露出去了,除了叶清清,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幸好你有先见之明,提前出院了,不然又会发生和上次一样的事情。”
我淡淡笑笑,打开平台发现,我的每一条帖子下都已经积攒了几百万条谩骂,私信也。
这件事热度不减反增,看来一定有陆泽安的手笔。
手机里突然多了几条私密短信。
“安小姐,你要的照片我给你拍到了,尾款结一下吧。”
然后附带了几张陆泽安和叶清清的亲密照片。
我找了一个之前一直跟踪陆泽安的一个狗仔,花钱让他重出江湖。
我把照片整理一下,然后把那张亲子鉴定一起发到了平台上。
然后我关闭手机的一切通知,果然不到两分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
张姐的也没幸免于难,因为我是她的特别关注。
“知然,热搜,陆泽安睡粉,陆泽安出轨,陆泽安有私生子……”
“哎哟,哈哈哈哈哈哈,这些词条我都看不过来了。”
我早就料到了,但我知道,单凭这些还远远不够,要想这件事的热度一直发酵,就要分批次爆料。
在挂断陆泽安第三十通电话后,我接了一个陌生来电。
“知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听我给你解释。”
是陆泽安,他的语气慌乱又无措。
“解释什么,八年前你借着我上位,八年后你想毁了成全你的爱情,这些都是事实呀。”
“不是的,不是的,你是不是听叶清清瞎说了,我对她早就没了感情,我只是对那个孩子负责。”
他急切想要和叶清清撇清关系的样子真的很丑陋,这个男人不爱任何人,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陆泽安,明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送到你手上,别跟我谈条件,现在你在我这里连条狗都不如。”
“还有,你别急,我会让你知道,我可以成就你,同样也可以毁了你。”
说完,我不顾他的哭喊,挂断了电话。
陆泽安并没有坐以待毙,很快就发了帖子说亲子鉴定是伪造的,我做的这一切只是想和他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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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清也发博表示和陆泽安没有任何关系,还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演员,说这才是叶年年的爸爸。
网上的风向又开始摇摆不定时,我下了最后一剂猛料——就是那天病房里的监控视频。
从他们进来到陆泽安抱着叶清清出去,我一分一秒都没剪,完整地放了出去。
在这样的铁证如山下,陆泽安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网友已经开始一直站队开始讨伐他。
“没想到陆泽安会出这种事情,恶心的白嫖男。”
“陆泽安和叶清清下好吗?实名心疼安知然”
“没人觉得那个小孩也很恶心吗?一家子都是这种货色。”
“同情我家知然,听说被黑粉打了,必须严惩这对狗男女。”
在一片讨伐声中,终于有人把那天线下殴打我的人扒出来了。
他们没有任何粉籍,个个都是收钱办事。
我报了警,在警察的盘问下,他们终于说出叶清清是幕后指使者。
由于故意伤人和引导网爆,叶清清被警察带走了。
我也发起了诉讼,要求法院重判。
回家收拾东西时,我见到了陆泽安。
他瘦了很多,胡子耷拉,眼睛里满是疲惫的红血丝。
看到我,他扑通一下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我原谅他。
“知然,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浪子回头,也不会相信一个男人的忏悔。
“陆泽安,我曾真心实意地爱过你,可你却是怎么回报我的?”
陆泽安低垂着头,身子因为哭泣而不停发抖,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我没有半分心软,推开门冷声道:“你好自为之吧。”
“我不会完蛋的,我是影帝,我的粉丝基础大,我不会这样完蛋,安知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离不开你的毛头小子了!”
我回头,看到陆泽安佝偻着身子,近乎癫狂的大笑,眼里迸射着阴毒的光。
这才是陆泽安的本性,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我勾起一抹笑,冷淡又决然地告诉了他一个痛苦的事情:
“可是,你和我的工作室签了20年的合约你忘了吗?要是这20年内你但凡私自接工作或者想违约的话,麻烦支付5亿元的违约金。”
陆泽安几乎一瞬间呆滞,佝偻的身子似乎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踉跄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轻睨着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被雪藏了,以后不会再给你任何工作安排,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不是无事可做,你的好大儿还在孤儿院等着你去接。”
“再也不见,陆泽安。”
我起步离去,再没有回头。
走出小区,阳光有些惨白,但足够明亮,毫无遮拦地落在我身上,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心头的阴霾与自我怀疑的寒意。
我眯了眯眼,适应着这过于直接的光线,心底却一片澄明。
小溪啊,你在天堂要好好照顾自己。
妈妈一定还会遇见你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