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苏晚柠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京北望族苏家,流落在外的女儿。
但她从未提及,也不愿回去,坚持留在港城陪自己的丈夫创业
可此时,她却被吊在维多利亚港码头的巨型起重机下。
罪魁祸首正是她的丈夫,港圈新贵:傅清寒。
傅清寒站在几步之外,看向她的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动容。
“阿柠,想好了吗?交出你母亲的骨灰,或者我把你扔到海里,你选一个。”
苏晚柠死死咬着唇,双眼布满血丝。
“傅清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妈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还要拿她的骨灰配阴婚,你到底有没有心?!”
半个月前,傅清寒的合伙人秦菲菲突患心悸,久治不愈。
大师说,是苏晚柠母亲的命格与秦菲菲的相冲,这才招来这场祸事。
若要破解,须得拿母亲的骨灰配阴婚。
苏晚柠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配阴婚纯属迷信,何况她母亲明明活得好好的!
可第二天,母亲就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苏晚柠心生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只能将所有罪责归咎于肇事司机。
之后,她便将母亲的骨灰藏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就被绑到了维多利亚码头。
直到见到傅清寒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傅清寒为了秦菲菲竟可以疯狂至此。
“阿柠,菲菲是我们傅氏最重要的合伙人,你应该知道轻重。”
傅清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最后再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还不肯交出你母亲的骨灰,那你就和你弟弟一起去维多利亚港底喂鲨鱼。”
弟弟?
苏晚柠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清寒。
傅清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地朝保镖打了一个响指。
一束强光从天而降,苏晚柠这才看到她病重的弟弟,竟被吊在另外一辆起重机上。
弟弟的呼吸机已经被拔掉,脸色因缺氧而变紫,浑身不停地抽搐着。
这一幕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苏晚柠的心上,让她痛不欲生。
她死死地盯着傅清寒,喉咙处涌上一股腥甜。
“傅清寒,为了秦菲菲你已经害死了我的母亲,现在连我的弟弟,你也不肯放过吗?你不是说过,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会永远保护他们吗?”
傅清寒仿佛没听到苏晚柠的话,眼神冰冷到极致。
他幽幽开口,“阿柠,你还剩半分钟,你弟的命现在在你手里。”
苏晚柠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连声音都发着颤。
“傅清寒,你先放了我弟,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阿柠,”他微微颔首,俊俏的眉眼间覆上一层更深的寒意,“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苏晚柠心头一颤,仅存的一点希冀被这句话碾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绝望。
她紧紧咬着唇,直到满嘴血腥,才心如死灰地说出那句傅清寒期盼已久的话。
“好……我告诉你骨灰在哪。”
听到苏晚柠的回答,傅清寒的眼底终于染上一丝喜悦。
但他没有立马将苏晚柠的弟弟放下来,而是先让保镖按苏晚柠说的地址,去取苏母的骨灰。
苏晚柠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先把我弟放下来,没有呼吸机,他撑不住的!”
傅清寒抬手,慢条斯理地点燃一雪茄,语气里竟带着些宠溺。
“阿柠乖,我心里有数。只要你没骗我,弟弟就不会有事。”
苏晚柠的心跌到谷底,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
她别无他法,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保镖快些回来。
半小时后,保镖终于回来了。
看到苏母的骨灰已经拿到,傅清寒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满意的笑容。
他亲自上前将苏晚柠解绑,再把她抱到岸上,然后挥手示意保镖将苏晚柠弟弟放下来。
几分钟后,保镖返回。
“傅……傅总,不好了,”他支支吾吾,“ 没……没气了。”
傅清寒蹙着眉头望向保镖,“什么没气了?”
几乎同时,苏晚柠的尖叫声突然炸开。
“弟弟!!!”
她猛地推开傅清寒,跌跌撞撞地朝弟弟的方向跑去。
可最终,她还是迟了一步。
弟弟的身体已经冰凉。
苏晚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她俯在弟弟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看到这一幕,傅清寒的口微微一颤。
他正要上前安慰,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接着秦菲菲的撒娇声传来。
“傅总,你在哪?我心疼得厉害,你能不能来陪我?”
傅清寒眉头微蹙,眼神不自觉地落到苏晚柠身上。
可很快他便收回视线,对身边的保镖耳语了一句后,便匆匆离开。
苏晚柠看着傅清寒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弟弟,心底一片绝望。
下一秒一股腥甜顺着嘴角溢出,她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再醒来,苏晚柠发现自己躺在玛丽医院。
窗外天光惨白,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行尸走肉般办了出院手续,之后独自前往殡仪馆送了弟弟最后一程。
最后,她站在冷风里,给京北打了一个电话。
“我同意回去,但我有个要求,我要让傅清寒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之后,她又打给律师。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