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醒来,苏晚柠又回到了玛丽医院。
被海水吞噬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傅清寒就猛地抓住她的手,“阿柠,好点了没?”
他眼神温柔,神情急切。
可苏晚柠知道,他不是在担心她,而是担心这件事爆出会影响傅氏的声誉。
她面无表情地挣脱他,“我没事。”
傅清寒微微一愣,他知道苏晚柠在生气,耐着性子劝道。
“阿柠,这次确实是我妈做错了。但她毕竟是长辈,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苏晚柠没有理他。
傅清寒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菲菲,我们也不能追究。秦家跟傅氏牵扯甚广,闹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苏晚柠猛地抬头,红着眼死死地盯着他。
她本就没对他抱希望,可他不应该当面恶心她。
她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傅清寒眉头微蹙,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助理突然跑了进来。
“傅总,秦小姐说……”助理瞥了苏晚柠一眼,“说她心悸犯了,让您去看看。”
傅清寒听闻,转身跑出了病房,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苏晚柠一眼。
苏晚柠的心里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只当这些年的真心全部喂了狗!
接下来的子,苏晚柠一边在医院养伤,一边等着京北的人来接她。
这天,她刚吃完药正准备睡下,傅清寒竟来了。
他神色慌张,眼底一片淤青,一把抓住苏晚柠的手腕。
“阿柠,菲菲需要你!”
苏晚柠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她,眼底盛满厌恶。
“滚!我不想听到你们之间的任何事,不要来烦我!”
可傅清寒并没有滚,而是朝着苏晚柠继续近,面色阴沉得可怕。
“阿柠,因为你迟迟不肯交出你母亲的骨灰,导致菲菲的心悸久治不愈,现在她疼得厉害,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
苏晚柠嘲讽般看着他,“找我什么?我是药?”
“对!你是药!”傅清寒紧紧捏住她的手腕,“你的心头血,就是菲菲的救命药!”
苏晚柠不可思议地看着傅清寒,“你在开什么玩笑?”
傅清寒神色愈加阴沉。
“我没有开玩笑,你的心头血可以救菲菲,是大师亲口说的。”
随后傅清寒将手机相册打开,里面是弟弟的墓。
“如果你执意不肯,那我只能把你弟弟挖出来了。”
苏晚柠双眼瞬间溢满泪水,她紧咬着牙看着傅清寒。
“傅清寒,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不觉得这些天发生的事,都过于巧合,过于荒诞了吗?”
傅清寒神色却依旧冷漠,“阿柠,想想你弟弟。”
苏晚柠几近绝望地看着傅清寒,最终心如死灰般地妥协点头。
“好,我给!”
苏晚柠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可医生们本不知道什么是心头血,只能将苏晚柠的口生生剖开,再从大动脉抽了几管血。
麻药散去,撕裂般的疼痛从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苏晚柠疼得全身痉挛,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无边的黑暗将自己吞噬。